处理滞留在紫禁城的太监和宫人只是一个插曲,朱时桦来燕京,首要之事还是要解决满清之事。
不过他没有着急去见多尔衮,一来是因为他想压一压多尔衮。
磨磨这个枭雄的性子,二来,他在等姜曰广和顾炎武。
姜曰广要去高丽任总督,正好来燕京协助朱时桦处理政务。
顾炎武作为亚相、参知政事,也被朱时桦叫到燕京。
燕京初定,需要一员大佬坐镇,朱时桦时间很多,也不能长久留在燕京。
有顾炎武在,燕京他也能放心一些。
这一等就是十天左右,这段时间朱时桦也没闲着。
他运用宝印到处跑,将手中的粮种化肥和机械运输到了各个地方,及时赶上了春播。
他就当是出差,不过不用坐飞机那种。
虽然制造宝印的没妈高维生命不当人,但造的宝印却是极好的运输工具。
比坐飞机时间还短,就是频繁穿越有点累。
这要是宝印没升级之前,估计光穿越后遗症,就能要了朱时桦的小命。
就算这样,十来天的频繁穿越,也让朱时桦明显消瘦了一圈。
但看到各地用上新式粮种化肥机械,朱时桦感觉这一切都算值得。
十几日之后,朱时桦终于在燕京等到了姜曰广和顾炎武。
只是,他没想到,和姜曰广和顾炎武一起奔赴燕京之人,还有他没有料到之人。
弘光朝原湖广按察司副使,现任东阁大学士兵部尚书堵胤锡,原右佥都御史现任文渊阁大学士、户部尚书瞿式耜,原副都御史现任武英殿大学士、礼部尚书何腾蛟联袂拜访。
他们求助郑鸿逵,让他用海船将他们带到了天津。
朱时桦听到这三人名字,脑子有些懵。
大名鼎鼎啊,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南明历史上的巨擘。
这三人是南明前期抗清的中坚力量,不管他们能力如何,民族气节那是一等一的强。
没想到这三人竟一起千里迢迢赶赴燕京,拜见自己,这还真让朱时桦没有想到。
风尘仆仆地的姜曰广表情有些不自然,躬身道:“殿下,老臣想说老臣和他们同来,只是巧合你信不信?”
朱时桦笑道:“姜阁老,你和顾先生在长安,他们在湖广,除非他们也有电台,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和你们联络上!”
“阁老啊,再说联系你们也正常,毕竟同僚一场,他们想要拜见我,联络你们这些旧相识,是最为快捷的方式。”
姜曰广无奈道:“说是如此,不过老臣还得说,他们真是和我们在燕京才遇到,而且他们三人都在巡视湖广,和老臣交情也不多”
顾炎武也道:“臣之前乃是在野之人,和朝中大臣交情不多,倒是史阁老和他们交情匪浅。”
朱时桦摆摆手道:“其实这些都是无关紧要之事,姜阁老,顾先生,咱们还是会会他们,听听他们怎么说之后再做定夺吧!”
堵胤锡、瞿式耜、何腾蛟在朱时桦暂住地等候召见,三人表情各异,不过眉宇间都有扫不去的愁容。
堵胤锡沉声道:“二位请看,秦王威势赫赫,锋芒难挡。以在下浅见,我等此行,怕是难遂所愿,终成空返啊!”
瞿式耜沉着脸道:“陛下和朝中各大人有些异想天开,难道朝中之人岂不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之理?”
“秦王挟光复燕京之危,已成一统天下之势,南下江南是早晚之事!”
“可陛下和朝中之人还幻想割地以求偏安,这与六国割肉饲虎以肥秦有何不同?”
瞿式耜长叹一声:“古往今来,秦王素无兼容之德!我等此番前来,岂止是怕无所成?分明是必无寸功可建矣,二位大人!”
何腾蛟环视了一番朱时桦的暂住地,这座宅院原为崇祯帝老丈人周奎住所,修建的富丽堂皇。
满清入关之后,周府被满清贵族占据。
燕京光复,朱时桦被暂时安排在这里。
院内松柏森森,一眼望不到头。
何腾蛟叹道:“兴亡百姓苦,秦王励精图治,光复燕京,攻灭满清,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要不是秦王殿下,我大明旧都还在建虏手中,大明想要中兴,怕是要靠这位秦王殿下了。”
“两位大人,以我之见,还不如将这天下交予秦王”
何腾蛟这般话,让堵胤锡和瞿式耜心中更加沉重,都没有说话。
就在几人各怀心思之时,却见一个身穿黑色军装的士兵走了出来。
走到三人身前例行公事般道:“几位先生,我家殿下有请,还请随我来!”
堵胤锡、瞿式耜、何腾蛟三人相视一眼,互相使了一个眼色。
跟着眼前的安民军士兵,一起走向内堂。
一路上,三人心情复杂,都在琢磨一会见到秦王,如何与之对话。
时间不长,在安民军士兵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一座茶亭处。
这茶亭有几分江南味道,周围是栽种的竹子,只是没有南方生长的茂盛。
亭中坐着三人,老者和中年人他们都认识,以为乃是前老阁老姜曰广。
另一个乃是闻名江南的儒士顾炎武,其中最为年轻之人想必就是传中的秦王殿下。
三人不敢怠慢,忙躬身道:“臣金陵堵胤锡/瞿式耜/何腾蛟,拜见秦王殿下,殿下万安!”
朱时桦打量了一下这三人,都是面色儒雅的中年文士打扮,这古代取仕非常有趣,想要当官,面相非常重要。
长得丑的人,想要在科考中取得好成绩都非常难。
单从长相上来说,这三人都是一等一的帅哥。
堵胤锡三人见秦王半天不说话,以为秦王有意拿捏他们,心中大感不妙。
不过秦王不开口,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躬身等候。
朱时桦看了半天不置可否道:“三位千里迢迢赶到燕京,不是来祝贺本王光复旧都的吧?”
秦王这句话说的非常之妙,姜曰广和顾炎武差点笑出声。
此话一出,堵胤锡三人除了尴尬还是尴尬,就算他们脸皮再厚,再巧舌如簧,也不好意思和秦王提条件。
人家都说光复燕京了,你一个偏安一隅的小朝廷,还有什么脸面提什么条件。
堵胤锡三人确也如此,涨红着脸不知如何回答。
三人僵直着身子,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朱时桦等了半天不见他们回话,又故意问道:“唉,三位大人,怎么不说话,你们大老远来找本王,什么话都不说,这让本王很是难办啊!”
何腾蛟性子稍急,索性豁了出去。
再次躬身行礼,鼓起勇气道:“秦王殿下,您乃天下豪杰,光复燕京,驱逐鞑虏,实为我大明再造之主!”
“下臣斗胆敢问,殿下究竟欲如何处置金陵?”
“云从兄,面对秦王殿下,怎么如此无礼?”
见何腾蛟如此说话,堵胤锡吓得赶紧劝阻,生怕冲怒了秦王殿下。
姜曰广也道:“何大人,你们既然上门拜访秦王,为何出言如此不逊,岂有人臣之礼?”
顾炎武皱眉道:“何大人,如果金陵是这般态度,以我之见,三位现在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何腾蛟也感觉自己失言,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一时也没了办法。
豆大的汗珠从毛孔中冒了出来,任由其顺着脸颊流淌。
没想到却听秦王笑道:“好,何大人敢直抒胸臆,坦白而言,本王很高兴,说说吧,你们想要怎样,本王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