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朱三太子?”
李岩一愣,不就是永王吗,怎么来了朱三太子之说。
朱时桦反应过来道:“哦无事,当时在燕京时,锦衣卫所报,燕京坊间流传什么朱三太子!”
“建虏也曾多次追查,我严问过多尔衮,没有查出来什么具体有用信息!”
朱时桦想了想又道:“按照燕京流传的所谓朱三太子身世,和永王朱慈炤颇为相似!”
李岩皱眉道:“这等大事,怎么从未听殿下谈及?”
朱时桦道:“我只当是闲杂人等牵强附会胡编乱造的妄言妄语,当不得真,毕竟没有具体找到人,就没有当回事,所以便没有谈及!”
李岩却郑重道:“殿下,先帝皇子身份敏感,关系国本,涉及道统,不可不察啊!”
“这等事情,殿下以后还是不要轻易处置,告知与臣,或者让锦衣卫暗中调查”
朱时桦笑道:“没那么严重吧,不过是民间猎奇传言而已,这等事情谁人会信?”
李岩道:“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长平公主殿下如何对待均可,可要是先帝皇子,万万不可轻易对之啊!”
“殿下,之前金陵可是发生过冒名太子的大案,您不会忘记了吧?”
经过李岩提醒,朱时桦一阵警醒。
金陵确实还真有过这么一个案件,当时有少年名为王之明,冒名崇祯帝太子朱慈烺。
弘光朝廷最终认定此人为假冒,将王之明收监关押起来。
这假冒太子之事,不算新鲜。
到了满清朝时,还有人假冒过光绪,连一众官员都被其所骗。
朱时桦沉思片刻道:“老李,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叫王之明的假太子好像还关押在金陵?”
李岩点点头:“是还关押在金陵,殿下,其实这皇子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被有心之人所利用。”
“弘光将那所谓假太子关押,太过草率,处理不当,掀起金陵朝野轩然大波,金陵臣民皆哗然不平。”
“江防督抚袁继咸、宁南伯左良玉、广昌伯刘良佐等人上疏抗争,最终酿成左良玉起兵,声称清君侧”
朱时桦喝了一口茶,思考了半天。
眼睛一挑道:“老李,你意思这姓邹的,给我们送来了一个烫手山芋?”
李岩颔首道:“正是,不管邹之麟是好心还是坏意,我们接不接都会陷入两难!”
朱时桦无奈道:“娘的,这不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吗”
李岩疑虑道:“此人若是一般宗室还好办一些,按我秦藩之律,此前限制全部废除,宗室可在秦藩境内,自谋生路”
“但,这是先帝之子,我秦藩目前可是以先帝为尊,要是处理失当,恐对于我秦藩不利,使殿下失于民心”
对此,朱时桦倒是感觉无所谓。
什么正统,身份,在他看来算什么。
这天下最讲究的还是实力,建文最具正统性,那又如何。
朱时桦摆摆手道:“我秦藩统一大明在即,不管他是谁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就算他是永王朱慈炤,先帝血脉,那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本王既然能让先帝之女,成为我秦藩长公主,也不会为难他一个十岁出头的娃娃。
朱时桦喝了一口茶继续道:“就算他为假,处理背后操控之人便可,弘光不也没杀了那假太子吗?”
朱时桦从宝印中拿出那枚“奉天讨虏”牌匾道:“老李,你忘了本王可是太祖神授之人!”
“这天下还有比本王正统之人吗?”
“老李,你说对不对!”
李岩捋了捋颌下胡须,眼前一亮。
对啊,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这位爷手里可是有着太祖高皇帝神授,正统的不能在正统。
谁人要是不服,去天上去和老朱同志去说吧!
他看了看朱时桦道:“殿下,您的意思我们还是见一见?”
“见,为何不见,我们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见得了光!”
朱时桦笑道:“不就是个娃娃吗,见见又何妨,再者长平妹子也在,正好让她认认,是不是一看便知!”
“老李,这样,先好生相待,找个机会将他们带到秦王府,我们见上一见。
“臣,知道了!”
李岩点点头,心中考虑起此事具体如何做。
朱时桦想通了关键,将什么朱三太子,永王朱慈炤放下心来。
自己身兼天命,你是谁都不好使。
他和李岩两人,又说了一些朝政之事。
一个小时后,三娘子和高桂英探望结束,李岩等人就此告辞。
朱时桦甩着袖子回到了内殿,宋恩彩和两个孩子已经熟睡,由小篮子具体看着。
李香君带着朱媺娖,来到了李香君的寝宫。
“秦王兄”
朱媺娖见朱时桦回来,站起身来行礼。
朱时桦道:“哎呀妹子,不是给你说了吗,不用那么多礼!”
!“这秦王府咱家人一共加起来不到十口人,没那么多规矩!”
“好的秦王兄”
朱媺娖声如蚊蚋,很是乖巧。
朱时桦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自己倒了一杯水。
李香君坐到朱时桦身边,抱着肚子道:“等肚子里的小人儿出生,也让媺娖妹妹起个名字”
朱时桦笑道:“好啊,媺娖,你现在多想想几个名字喽!”
朱媺娖微微笑了笑道:“好的,王兄,嫂嫂”
朱时桦想起方才和李岩的对话,看着朱媺娖略微沉思片刻。
道:“来,媺娖,坐到王兄和你嫂子对面,王兄有些话要问你”
朱媺娖闪着大眼睛看了看朱时桦,不知朱时桦要问自己什么。
她坐到对面的沙发上,低头端坐。
朱时桦想了想道:“媺娖,你来了多久了?”
朱媺娖道:“差不多有月余”
“还习惯吗?”
朱媺娖道:“刚开始不是太过习惯,现在已经很喜欢这里”
朱时桦点点头道:“那就好,媺娖现在对燕京还有留恋吗?”
听到燕京二字,朱媺娖身子一颤,面露不安。
李香君捅了一下朱时桦,暗示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朱时桦也没办法,朱媺娖的弟弟永王朱慈炤来了,早晚都得相见,不得不说啊。
李香君出言道:“妹妹,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只见朱媺娖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轻声道:“王兄,嫂嫂和秦王府的对我都很好,燕京提起燕京,也不像之前那般惧怕”
她鼓足勇气抬起头看着朱时桦道:“王兄,想要问什么,尽管问吧”
朱媺娖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李香君颇为心疼。
她忍不住学着宋恩彩掐了一下朱时桦,埋怨朱时桦掀开朱媺娖的心中伤痕。
朱时桦也是一阵自责,想了想准备算了。
朱慈炤的身份,自己可以通过别的方式确认。
再说,就算是真的假的,有什么关系。
他真的不愿意再伤害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朱时桦道:“算了,妹子,是王兄的错,不敢问你!”
不想朱媺娖却道:“王兄既问我,肯定有什么要紧之事,王兄,有些事情终要去面对”
我已经能接受!
朱时桦想了想,朱慈炤乃是朱媺娖的弟弟,虽然不是一奶同胞,但天下估计也就这一个真正的亲人。
他也不能不让人家小姑娘见亲人,这样更显不人道。
朱时桦道:“媺娖,建虏窃据燕京之时,你可听过太子和其余皇子踪迹吗?”
朱媺娖眼神一黯,摇了摇头。
朱时桦道:“妹子,你对永王朱慈炤还记得多少?”
朱媺娖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紧缩,呼吸有些急促。
着急问道:“秦王兄,您找到炤弟弟了吗?”
朱时桦道:“我没找,是他自己找上门,目前还不敢确定是不是他,所以王兄想让你辨认辨认”
“不知你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
朱媺娖面色潮红道:“王兄,炤弟弟现在在何处,我们可以马上见到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