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御史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秦王府外,一个青涩的少年,怯懦地看着大排长龙的投票百姓。
拉了拉身边一个中年儒士的袖子,扬了扬头说道。
中年儒士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这大热天,也不知他热不热。
此人颌下留着一缕青须,眼睛很亮,透着一股精明。
卖相虽然不错,可是隐隐中的市侩很不让人舒服。
此人拍了拍少年的手背道:“殿下,现在已到秦王府,秦王府李相已经答应通报,若是现在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
“殿下这几年颠沛流离受尽苦难,不是白费了吗?”
“可是”
少年低着头,心中充满了疑虑。
少年正是李岩所说的疑似崇祯第四子,永王朱慈炤。
中年文士乃是万历三十八年进士,前任金陵朝廷左副都御史邹之麟。
朱慈炤心中充满了疑虑,冒充太子之人现在还关押在金陵诏狱。
传闻秦王薄情寡义,尤其苛待宗室旧勋,若是他也像金陵皇帝对待“假太子”一样,将自己囚禁起来。
到时候,那可怎么办?
他有心一走了之,可他只有十三岁,一切由邹之麟掌控。
遭逢人生变故的朱慈炤,虽然年幼,可经过这两年出生入死的经历,早已洞察人心。
他心里非常明白,邹之麟只是利用他而已。
贵为皇子,也不过是别人的筹码而已。
邹之麟皱了皱眉,心中很是不快。
不过表面上还得假装和善,毕竟这个小皇子还对他有大用。
他轻笑道:“殿下,听闻长平公主已被秦王接入府中,殿下难道不想见见长平公主吗?”
他换了一副悲戚的表情道:“先帝皇后殉国,太子罹难,这普天之下,也只有长平公主是殿下至亲之人。”
“殿下要是错过机会,以后再要与长平公主相见,恐怕就非易事了啊!”
“邹御史,你说的是真的,长平皇姐就在长安,就在秦王府中?”
朱慈炤听见长平公主朱媺娖竟然还活着,甚至也在长安的秦王府之中。
眼泪夺眶而出,身子颤抖地拉着邹之麟的胳膊问道。
他毕竟只有十三岁,遭逢大难,能见到至亲之人,怎能不激动。
邹之麟嘴角轻扬道:“殿下,臣怎敢愚弄殿下,臣已得到确切讯息,燕京光复,秦王将长平公主接到了长安府中,很多燕京故旧已经证明,确有此事!”
朱慈炤按捺不住心中喜悦和激动,着急道:“邹御史,那咱们现在就去拜见秦王兄可好,我想见长平皇姐!”
邹之麟轻轻摇头道:“殿下,不是臣不愿,而是不能!”
朱慈炤疑惑道:“为什么?”
“殿下,您应该知道金陵假太子之事,引起了轩然大波,搅动江南!”
“殿下的身份没有经过确认,秦王如何肯见我们,我等贸然而来,已经有些唐突,若是强逼,惹得秦王不满”
邹之麟见自己的小计谋,引得朱慈炤上钩,心中很是得意。
“那怎么办!?”
朱慈炤又急又惊,已经方寸大乱。
邹之麟拱了拱手道:“殿下不必惊慌,臣自有妙计,自可让秦王接见我们,让殿下早日见到长平公主!”
“那就好,那就好,一切就拜托邹御史了!”
朱慈炤方寸大乱,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城府。
被邹之麟稍用计策就搅的没有了思维,一切只能由邹之麟掌控。
其实邹之麟看似信心十足,可他内心也是惶恐不已。
他也在赌,赌秦王一定会见他,或者说见眼前的永王朱慈炤。
这个皇子可不是仿冒的假太子,乃是真真切切自己从燕京历经千难万险所带而来。
他带着朱慈炤一路南下,来到了金陵。
原本准备将朱慈炤降于弘光,可是突然杀出来一个假太子。
假太子和引荐他的人都被抓了起来,下了大狱。
吓得邹之麟只好将朱慈炤继续藏了起来,等待时机,再做打算。
不想秦王崛起,金陵日趋颓唐,自己依靠的马士英和阮大铖失势。
邹之麟认为金陵已经没有希望,机会主义者的他,找了一个机会,带着朱慈炤赶往长安。
想用朱慈炤为筹码,在秦王这里博得一个好机会。
到了长安,遇见熟人,才知道长平公主朱媺娖也到了长安。
这让邹之麟大喜过望,认为机会大增。
这次带着朱慈炤直接找上了门,公开朱慈炤的身份。
秦王世子选名之事公开,更是让他看到了更大的机会。
作为两榜进士,宦海沉浮多年,深谙世间运行法则的老狐狸来说。
邹之麟怎能不知,秦藩破天荒,不惜违背祖制和千百年的规则,公开为秦王世子选的意义。
自己手中这个崇祯帝皇子,永王朱慈炤的法统,在秦王绝对权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现在的秦王可比成祖文皇帝当时实力强大太多!
,!
人家依靠自身,抗击建虏,收服闯贼,平定关陇,收复中原,光复燕京,最终驱逐建虏。
后又将高丽收入囊中,逐献贼出巴蜀,守沐府于滇缅。
这还那个屁的争,靠这个十三岁的娃娃吗?
邹之麟看着秦王府前的排队百姓,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尽得民心的秦王,应该可能对一个不对他构成任何威胁的先帝遗嗣下手吧。
邹之麟和自己手下,将朱慈炤带到秦王府外的小酒肆中,静静等着秦王召唤。
邹之麟不敢喝酒,只是叫了一壶苦茶,一口一口喝着,眼睛死死盯着秦王府。
十三岁的朱慈炤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秦王府大门,期盼奇迹发生,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皇姐身影。
传闻父皇斩断长平皇姐一臂,每每想到于此,朱慈炤就会心如刀割。
很多个深夜里,他都会做噩梦,梦见皇姐捂着断臂在他面前哭诉。
他不敢相信,一向对他关怀有加的长平皇姐,会失去一臂。
长平皇姐是那么美丽,怎能断去一臂。
邹之麟和朱慈炤两人各有所想,频频抬头看着秦王府的大门。
但,令他们失望的是,直到华灯初上,长安路灯点亮,也没任何人找他。
可他们都抱着希望,迟迟不愿离去,直到深夜午时。
长安没有宵禁,夜晚的秦王府前还是很热闹。
排队投票的百姓,负责维持治安的锦衣卫玄衣卫,还有叫卖的小商贩。
使得秦王府前,比白天还更为热闹。
正值盛夏,天气燥热,很多长安的百姓也在此纳凉。
朱慈炤看到了和燕京,金陵完全不同的样子,内心中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堂兄更加崇敬。
他的父皇殚精竭虑十几年,还没有秦王兄两三年做的好。
直到深夜,还是无人来找他们。
朱慈炤也绝了念想,他也有些困,毕竟是个少年。
转头道邹之麟道:“邹御史,已过午时,估计无人来找我们,我们还是暂回客栈,明日再来吧”
邹之麟也是有些失望和错愕,内心中感觉,自己是不是想的过于天真。
这位秦王,虽然年轻,可人家可是一己之力光复北方。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南朝御史,史可法姜曰广等几位阁老都是人家幕府之臣。
他小小一个御史,算得了什么,凭什么让人家秦王接见。
邹之麟叹了口气道:“殿下所言极是,是臣考虑不周,耽搁殿下歇息,咱们这就回吧!”
说罢,挥挥手,让手下簇拥着朱慈炤,准备离开。
此时,一名生名黑衣之人,走到邹之麟面前。
拱了拱手道:“是金陵来的邹先生吧,我乃玄衣卫秦王特卫百户赵玉岩,奉李相之命,前来接洽先生!”
“李相安排,你等一行,于明日九点钟前往秦王府。”
“秦王殿下召见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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