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邹之麟听到此话,有些不知所措。
他愣愣地看着老于,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不解。
老于面无表情,没有看他。
直接将目光转向一样发愣的朱慈炤:“你跟我来吧,秦王只召见与你!”
朱慈炤这时终于明白,他马上面露恐惧。
身子立马缩到邹之麟身后,双手死死抓着邹之麟的衣角。
自从两年前那场巨变开始,都是这个男人在保护着他。
虽然他也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完全出于忠诚保护于他。
但是这两年时间,这个男人也用了全部力量护他周全。
没有让他独自面对任何危险,此时面对玄衣卫很是卑微的邹之麟,就是他朱慈炤唯一可以依靠的救命稻草。
“邹御史我我怕我”
十三岁的朱慈炤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用祈求的眼光看着邹之麟。
直到现在朱慈炤才明白,自己已经完全离不开这个自己并不完全信任之人。
什么皇子身份,什么尊卑之念,在未知的危险面前,什么都不是。
邹之麟见可怜兮兮的朱慈炤,心中一阵感叹。
他看了看老于,喃喃道:“军爷,您看能否通融通融”
“永王永王殿下还是个孩子啊”
老于眼神一冷道:“先不说此子身份,就算是普通人到了秦王府,也无任何危险,邹先生,怎么,你害怕秦王殿下会伤害这个孩子?”
邹之麟马上道:“军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他俯首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朱慈炤道:“您看,这如何能去拜见秦王殿下啊”
老于一阵无奈,邹之麟说的也有道理。
总不能用蛮力强行将这个孩子带到秦王殿下吧,不说秦王殿下生不生气。
单论此事,连一个孩子都搞不定,那岂不是说自己很无能,以后在秦王府还怎么混。
可现在秦王殿下就在殿内等着,又拖延不得。
老于一时陷入两难之地,这可如何是好。
要是个大人还好,大不了训斥几句,但是面对一个吓破胆的孩子。
这
他只能看着朱慈炤道:“小兄弟,你不要怕,秦王殿下脾气很好,不会”
“我不去,我不去,邹御史我不去,我们回去吧!”
老于的话完全没起作用,朱慈炤更显惊恐,已经眼泪汪汪。
邹之麟也用无奈的眼神看着老于,他现在也爱莫能助啊。
现场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之地,老于急的团团转。
本来以为是个小事情,没想到竟然这么棘手。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遇见个惊恐的孩子。
“余先泽,怎么回事儿?”
老于听见声音,心中一沉。
躬身道:“殿下属下这孩子”
“什么这那的,怎么说话吞吞吐吐?”
来人正是朱时桦,他和李岩等了半天,不见人进来。
他有些奇怪,站在窗边观望。
方才的一幕,他看了一个仔细。
面对这样的一个孩子,还真不能怪老于。
既然朱慈炤死都不愿进去,那他只好自己出来。
叫上李岩,两人走了出来。
邹之麟本来正在打量朱时桦,听见老于口称殿下,大惊失色。
立即双膝跪地道:“臣金陵左都御史邹之麟拜见秦王殿下!”
邹之麟突然下跪,将他身后的朱慈炤晾了出来。
朱慈炤面露恐惧的看着朱时桦,是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朱时桦也在打量朱慈炤,他已经基本确定眼前这个少年,就是永王朱慈炤。
无他,长得和长平公主朱媺娖太像了。
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可继承于崇祯的血脉,使得姐弟俩非常相像。
都是一张瓜子脸,丹凤眼。
虽然朱慈炤还没长开,泪眼朦胧,可大样子摆在那里,基本上错不了。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dna检测,面相是个非常重要的参考标准。
朱时桦心中有了计较,不过没有主动开口问朱慈炤。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邹之麟道:“起来吧,我秦藩不兴这一套!”
邹之麟磕了一个头道:“臣谢过秦王殿下!”
朱时桦道:“就是你说要见本王?你身边的孩子可是你声言的本王堂弟,永王朱慈炤?”
邹之麟不敢看朱时桦,拉着朱慈炤行礼。
躬身道:“回禀秦王殿下,这确为永王殿下,臣不敢欺瞒殿下!”
“你有何凭”
“慈炤,是你吗?!”
朱时桦话还没说完,只听一个声音中带着哭腔的女声道。
听到这声音,朱慈炤一个激灵,猛地抬头。
出言叫了一声道:“长平皇姐!”
“啊呀!”
噔噔噔噔!
长平公主朱媺娖听见朱慈炤声音,大叫一声,冲了过来。
用独臂将朱慈炤搂住,大声痛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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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炤刚开始有些木然,当长平公主搂住他时。
血脉相连的悸动,和这两年压抑的恐惧绝望思念全部爆发出来。
“长平皇姐长平皇姐,真的是你,真实的是你吗,我是慈炤啊,我是慈炤啊!”
朱慈炤泪流满面,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朱时桦看了看李岩,这不用再做什么验证之类。
眼前这个少年,可以确定,就是失踪已久的永王朱慈炤。
要是冒充,不可能一下子就能认出长平公主。
这是大明,邹之麟手中可没有长平公主的照片。
宫中也不可能有她的画像,想要单靠熟悉之人口述,不可能做到一眼就认出。
邹之麟见朱媺娖和朱慈炤两姐弟抱头痛哭,心中悬着的心基本落地。
有了公主相认,谁还能说永王朱慈炤是个冒牌货。
现在就看秦王对于这个先帝的皇子,到底是什么态度,会如何处置。
邹之麟趁着朱媺娖两姐弟发泄感情之时,心中琢磨着等会如何回答秦王。
现在永王身份确认,下来就该利用永王的身份,争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他偷偷打量了一番秦王,面相很好,像是一个英主。
他有些感叹,这老朱家的基因这么好吗。
先不说性格,这一个个长得都很周正。
朱时桦感到一阵被窥视感,将目光转到邹之麟身上。
李岩和老于对自己很熟悉,朱媺娖朱慈炤两姐弟正在抱头痛哭。
眼下几人之中,也只有这个懂得“奇货可居”的聪明御史,会这么对自己感兴趣。
朱时桦对此人也很感兴趣,接见他们之前,朱时桦翻看了邹之麟的介绍。
史书上对其记载不多,评价不是很高。
野史上倒是写的不少,传闻他带着永王朱慈炤躲到了贵州遵义府,以父子相称。
要这么看的话,此人还算一个忠义之人。
不过朱时桦也知道野史不能当真,等会观其言而察其行再做打算。
此人到底是吕不韦还是陆秀夫,还不能一时下结论。
朱媺娖和朱慈炤两姐弟足足哭了一炷香方才作罢。
朱慈炤抱着朱媺娖,感觉到了姐姐的不同。
他抓着朱媺娖空荡荡的左臂衣袖,惊恐的道:“皇姐,你的左臂呢?”
朱媺娖先被大顺俘虏,后又被清廷所获。
关于她的事情,目前还没有流传开来,民间知道她事情之人不多。
朱慈炤自从被邹之麟带出燕京,对燕京之事知之甚少。
自然也不知道朱媺娖被自己父皇斩断左臂之事!
朱媺娖流着泪摇摇头道:“慈炤,前事已经是过往云烟,我们姐弟能活着相见便是天大喜事,前事不提也罢!”
朱慈炤拉着朱媺娖的左臂衣袖,舍不得放松。
声音颤抖道:“皇姐,徽姮妹妹哪?”
提起那个六岁的皇妹,朱媺娖神色悲痛不能言。
朱慈炤意识到什么,两腿一软,想起了那个总是拉着他,缠着他的妹妹。
“苍天啊!”
朱慈炤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悲痛,这么巨大的伤痛,不是他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所能承担。
朱时桦面色凝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历史就是这么残酷,凡人又能如何。
要不是可恶的高维人想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
恐怕,他们兄妹的命运,会更加悲惨。
喜欢手持ak横扫明末,我成最强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