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何故生在帝王家!
朱时桦也不知道崇祯说出此话之时,是何等绝望和悲凉的状态。
他原本所在的位面历史,朱媺娖和朱慈炤姐弟俩,结局非常悲惨。
要不是自己意外而来,朱媺娖今年就会死于难产,年仅十七岁。
人生鲜花还没来及绽放,就已经枯萎凋谢。
朱慈炤躲藏了一辈子,最终在耄耋之年,还是被抓住,满门被抄斩。
想到这里,朱时桦轻轻叹了口气。
他内心中还真有点想要感谢高维生物,让他可以有机会弥补历史的遗憾。
依靠宝印这个穿梭器,在现代和大明两个位面来回穿越,拯救原本将要消散的生命。
朱时桦构建的秦藩集团,基本上都是由历史上的悲剧人物构成。
身边的李岩是,李过是,史可法是,李定国、郑森、李来亨、刘文秀等等核心人员都是这样。
朱时桦怜悯地看着朱媺娖和朱慈炤两人,李岩一直在暗中观察朱时桦的表情。
经历过人生大悲,见惯了世间苦难的李岩,没有朱时桦那么多愁善感。
朱媺娖和朱慈炤两人的悲剧,在李岩看来并不算什么。
他经历过的人间惨剧,比他们身上发生之事,残忍十倍百倍有余。
秦藩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完全是朱时桦一人之作。
它已经形成一个利益集团,代表了千万人的利益。
李岩作为利益相关方,身为秦藩首相,他首先要考虑的整个秦藩的利益。
朱慈炤身份特殊,李岩首先要考虑的乃是秦藩的稳定和未来。
他一直在盯着邹之麟,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将朱慈炤带来,都是给秦藩带来了不稳定因素。
老于在旁默默站着,很是同情朱媺娖和朱慈炤,两位先帝的遗孤。
虽然造了老皇帝反的人就是他们这些人,不过现在在已经成为玄衣卫的老于眼里。
没有什么皇子和公主,只有一对苦命的姐弟。
朱媺娖用独臂抱着弟弟哭了半天,情绪渐渐稳定,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弟弟是什么处境。
这里可是长安,是秦王府。
自己面前的乃是这里权力最大的两个人!
秦王和秦藩的首相!
经历了父母殉国,国灭身残的朱媺娖,对于政治再也不是小白。
对于天下大势,朱媺娖也颇有了解。
大明未来肯定要归于秦王兄!
那自己这个弟弟,先帝的皇子该怎么办?
作为老朱家的一员,成祖文皇帝的直系子嗣。
朱媺娖自然知道自己老祖宗,当年是如何对待建文后人。
建庶人可是被幽禁在中都凤阳广安宫,整整五十五年,出来之后连牛羊都不认识。
也在悲惨苦难之中,郁郁而终。
敏感的朱媺娖非常懊悔和自责,为什么要这么突然相认。
要是自己不和朱慈炤相认,以秦王兄的性格恐怕也不会过多刁难这个弟弟。
现在贸然相认,那会不会重蹈建庶人的后尘。
朱媺娖不是不相信朱时桦,她不相信李岩等臣子。
这种事情,历史上已经无数次发生。
想到这里朱媺娖趁着众人不注意,直接扑到朱时桦和李岩身前。
直接跪了下来,在地上重重的磕头。
悲声祈求道:“秦王兄,李首相,能否给慈炤一个体面啊,媺娖此生必做牛做马以报秦王兄和李首相!”
额!
朱时桦见此,脸上错愕至极,自己何时说要不给朱慈炤体面。
明明自己什么话都没有说好嘛!
李岩更是尴尬,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让一个小姑娘看破。
眼前的公主很聪明,为弟弟祈求之时,没有单独向自己的秦王兄祈求,还带上了自己。
这表明,公主考虑的非常充分。
以秦王的性格和自信,大概率不会对一个孩子出手。
可他们这些臣子,就说不定了。
而且,李岩他自己确实就是所想。
好聪明的小姑娘!
公主,可不简单啊。
朱时桦来不及多想,马上弯腰想要将朱媺娖扶起来。
“媺娖,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说话!”
不想朱媺娖很是固执,仍旧跪在地上。
大声道:“秦王兄,媺娖和慈炤已经是孤儿,世间再无至亲之人,慈炤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媺娖保证他不敢也不会做对秦王兄不利之事!”
“还望秦王兄看在同为皇明宗室的份上,给慈炤一个体面!”
她再次磕了一个头道:“还望秦王兄可怜我们孤苦姐弟!”
刚刚发愣的朱慈炤这时反应过来,腾腾腾跑到姐姐身边跪了下来。
拉着朱媺娖道:“皇姐皇姐,您可是皇家贵胄啊,不必为我屈尊啊!”
“啪!”
一向柔弱的朱媺娖突然直起腰,狠狠在朱慈炤脸上扇了一巴掌!
大声斥责道:“秦王兄乃我们之兄,宗室本为一家,长兄为父,没有父皇皇兄,秦王兄便是我们父兄,什么叫屈尊?”
“你我是皇家贵胄,难道秦王兄不是吗?”
,!
“您自幼所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
朱慈炤不是什么都不懂,泪流满面的看着姐姐。
他知道,姐姐这么说,都是为了他。
朱时桦好不尴尬,自己好像沦为了反派?
这话说的!
李岩饶有兴致的看着朱媺娖,再一次被朱媺娖的聪明和随机应变所折服。
这么冰雪聪慧的公主,现在却落得一个身残。
这便是人间吧!
朱时桦很是无奈道:“媺娖,对你都说了我们是一家人,我是你们王兄,父兄怎么会害了你们,赶紧起来说话!”
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的邹之麟,差点没忍住说出“难说”两个字。
自古以来,手足相残之事,屡见不鲜。
千古一帝的唐太宗,弑兄杀弟囚禁。
他们老朱家的明成祖,夺了侄子的鸟位。
不过这话也就心里想想,就连他自己都在等秦王,对于永王朱慈炤这个先帝遗孤态度。
邹之麟有些紧张,后背已经被打湿。
在他看来,秦王虽然这么说,看似不会苛责朱慈炤,实则谁也说不好秦王心里的真实想法。
虽然平静,其实凶险至极。
邹之麟紧张的攥着双手,偷偷打量着秦王。
朱媺娖还是不肯站起来,拉着身边的朱慈炤。
道:“过来,还不给秦王兄下跪磕头,见过父兄!”
朱慈炤明显很是抗拒,从小到大,除了父皇和母亲,以及祖宗天地,他还给任何人下过跪。
“慈炤,你连皇姐的话都不听了吗!?”
朱媺娖又气又急,自己这个弟弟怎么如此顽固。
此一时彼一时啊,她也没办法,为了弟弟的未来,她只能选择这么做。
生逢乱世,能保命活着只能妥协。
朱时桦更是尴尬道:“媺娖,不是给你说了我秦藩已经废除跪礼吗,除了天地祖宗父母,谁也不跪!”
“更何况你和慈炤都是先帝遗孤,更不能给我下跪!”
朱媺娖仿佛没有听进去,还是固执的跪着,想要拉着朱慈炤下跪。
朱时桦只能道:“媺娖,您难道想陷王兄于不义吗,要是传将出去,王兄何以立足?”
听见朱时桦这么说,朱媺娖一愣,也没再强迫朱慈炤。
对啊,自己这么做,要是传出去,岂不是陷秦王兄于不利之地吗。
李岩本是在等朱慈炤下跪,只要朱慈炤膝盖落地,大明的法统将彻底从燕王系转入秦王系。
看秦王好像也不怎么在乎,他不能再默不作声。
沉声道:“公主,永王殿下,秦王殿下方才所言甚是,公主和永王乃先帝遗孤,要是强迫下跪,世人会怎么看秦王?”
李岩意味深长道:“公主、永王殿下,臣虽属外臣,然忝居秦藩相位,身系社稷之重。”
“臣所思所虑,非为一己之私,实乃为秦藩基业,大明苍生计!”
“方今天下,大势已定,秦王殿下乃太祖高皇帝神授天命之人,承运光复,名正言顺。”
“唯有秦王殿下,方能安定四海、抚慰黎元,此乃天意民心之所向!”
“长平公主,永王殿下,二位试想,若天下人闻知秦王苛待先帝遗孤,岂不以不仁议之?”
喜欢手持ak横扫明末,我成最强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