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的无邪精神状态很不好,加上霍仙姑死了,齐晋和吴贰白代表吴家去北京吊唁。
秀秀脸色憔悴,从前那股活泛劲儿全散了。她站在两个哥哥身前,嘴角勉强扯着,应付一拨拨来吊唁的人。
齐晋视线扫过她身后两个哥哥,明眼人都看得出,霍家人也是面和心不和。
他们露面本就是表个态度。齐晋轻轻抱了抱秀秀,告诉她有需要一定打电话来。
女人当家本就不易,以后她的路一定难走,她衷心希望秀秀坐稳,再坐稳一些。
至于解雨臣,张家古楼他也重伤,几乎人一出来就被送飞机上赴美国养病,据说黑瞎子跟去了。
齐晋心想,怪不得一直联系不到人。
话说那块石头的事情还没找他算账呢。
无邪情况很不对劲,他心气散了,这比身体上的伤害要严重的多,齐晋告诉吴贰白,但他只会说让她别管。
“放心,晋晋,我心里有数……”
“是是是,你永远都有数!我告诉你吴贰白,无邪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齐晋气的破口大骂,“有你后悔的时候!”
吴贰白,“……”
齐羽连忙给齐晋倒了杯水,“囡囡,嗓子痛了吧,快快润润嗓子再骂……”
这人怎么那么不懂事?为什么惹囡囡生气?
吴贰白两眼紧紧一闭。
这人怎么还不走???真烦!!!
齐晋放心不下无邪,又不能时刻盯着,看也看不住。只能打电话给王盟,让他多留意他老板的动静,一有不对就给她电话。
齐晋还给他转了笔钱,让他多费心些。
结果王盟打电话来说,他老板这些天不是在西湖边发呆,就是满街闲逛。
哦,这两天倒是常窝在三爷杭州的总铺里,不知道在里头捣鼓什么……
“老板不让我多问,我每天就守着吴山居,他不来,我也见不到他人,更不清楚他在干嘛……”
说到这里王盟有些怨念。
齐晋皱眉有些疑惑,吴三省铺子?他在那里干嘛?
接到王盟电话后,齐晋早下班,专门去吴三省铺子找他。
吴三省的铺子地段偏,靠郊区,但地方大,是栋独门独户的小洋楼。齐晋记得上次来,还是好几年前了。
那时候吴老狗老爷子还在世呢。
她想不起来到底因为什么和吴三省又闹了矛盾。
但是吴家二老一直站在她这边,帮她骂完吴三省,吴老狗又做主,让他交出些好东西给她赔礼道歉。
当时齐晋也是被吴家宠着惯着,她抹了把眼泪,不让吴三省那混蛋给她挑,非要跟着他去他铺子挑他的好宝贝。
吴三省拗不过她,更不敢惹她,只能拉着她到这里来了。
齐晋打量着这栋洋房,眨了眨眼,也真是奇了,这几年城里哪儿都变样,偏吴三省这房子周边,一丁点儿变化都没有。
和她记忆里都是丝毫不差的。
还没进院子,对面楼房忽然反射过来一道光,只一晃,又没了。
齐晋立刻转头看向对面,也是栋小洋楼,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她眯了眯眼,发现三楼窗户的红色窗帘动了动。
显然有人在偷窥。
……可能是电影看多了吧,她有些不确定。
齐晋嘴角一抿,还是朝洋楼走去。
那反光却又一闪,正打在大门把手上。
她猝然转身。
没完了是吧?
齐晋捏紧了包包,想了想还是敲了敲对面的大门,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
她觉得这栋房子的人是故意的,更像是生怕她注意不到那点反光。
但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答,反而门吱呀一声露出个缝隙。
齐晋歪头,想了想还是直接推门进去了。
“抱歉,打扰了——”
可能是因为白天,她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院子不大,拾掇得很齐整。她穿过院子,发现客厅的正门也敞着。
里头飘出股好闻的香气,齐晋鼻尖动了动,提起裙摆走了进去。
“有人吗?”
还是没人应声。但桌上有两只茶杯,一只剩半杯茶,另一只满着。旁边茶叶罐敞着口,那茶叶齐晋认得,包装牌子她都很熟悉,吴贰白也常喝。
显然,有人就坐在这个沙发上,面对面喝茶。
齐晋打量周围,又皱了皱眉。
同样的沙发,同样的摆设,摆件齐晋倒是看不出来,她心里一沉,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子。
除了门口的门牌不同,这里面所有陈设布局,竟和吴三省那边一模一样。
齐晋攥紧了手包,指尖摸到枪身的纹路,心里才稳了稳。
“真是见鬼了……”
她本想在沙发上等主人露面,可楼上传来清晰的动静。齐晋忍不住扬声,“请问有人吗?”
但还是没人说话。
“神神秘秘的……”
齐晋干脆扶着转梯上了二楼。
二楼和楼下不一样,很暗。走廊尽头的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对着楼梯口的屋子门敞着,里头灯还亮着。
齐晋没进去,只站在楼梯口打量着那间房的陈设。半晌,她深深呼出一口气。
随即提气大喊,“吴三省!还是解连环?!”
“混蛋王八蛋!赶紧给劳资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