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轻轻从她后面无声揽住了齐晋的腰,“嘘……别喊。”
齐晋直接揪着人衣领把人翻过来,她打量了人一眼。
“解连环。”
是肯定语气。
因为吴三省可不会让她老老实实的揪来揪去。
“晋晋……”
如果有尾巴,解连环身后这会儿该摇得正欢。
“晋晋我们——”
“吴三省呢?” 齐晋环顾周围。
解连环嘴角一收,晋晋为什么非要找三哥?话说他不是在这儿吗?
他们都一样啊。
“晋晋你有什么事吗?可以跟我说我可以替他——”
齐晋假笑,“我看他不顺眼!”
解连环快速道,“不过话说回来,他是他,我是我,”
他们不一样。
“晋晋啊…… ” 解连环看着齐晋轻声道,“他失踪了。”
“什么?”
吴三省?失踪?不是开玩笑吧?
解连环认真点了点头。
“不过晋晋你放心,三哥那人……没那么容易死。”
只是他们现在都联系不到了而已。
齐晋沉默良久,出了一口气,“那你知道潘子死了吗?”
“嗯,” 解连环停了一下,“一周前知道的。”
他和齐羽打算回来时,解连环先和吴二哥通了气,转头便哄着齐羽去了巴乃。
幸好无邪那时已经出来了,伤虽不轻,但不至于要命。
也是一周前,无邪给潘子办了场追悼会。
“晋晋,我很抱歉。”
这种事谁也不想发生,可对潘子来说,三爷失踪这么久,跟死了没两样。
能为小三爷死,恐怕是他心甘情愿的结局。解连环想,潘子大概觉得这样值,替小三爷挡灾,也算对得起三爷了。
“做我们这一行的,总归有那么一天的。” 解连环低声道,“我,三省,我们都是……”
“闭嘴吧!” 齐晋抹了把眼睛,“别说话了!吵死了!”
净说她不爱听的,齐晋吸了吸鼻子。
解连环轻轻环住她肩膀,止住她轻颤的身子,见她没挣扎,声音更轻柔了,“好好好,不说了……”
缓了会儿,齐晋进了屋。房间窄小,他没开灯。门右手边有张简易床,左边木桌上放着台式电脑和一只便携望远镜。正对门的窗户上还架着台望远镜。
“你在看什么?”
齐晋凑到望远镜前往外看去,解连环没拦她。
于是她在镜头里看见对面窗户里活动的无邪,立刻转过头,“你在监视无邪?”
“晋晋,不只是你,我们都很担心他。”
解连环握住她的手,“一切都会结束,他也会重新回归正常生活。”
齐晋摇头,这真的很难。
无邪他太年轻了,经历了大起大落,突然一切停了,很容易觉得活着没意思。他又那么固执,自己钻不出牛角尖,可能就真的废了,不是身体废,是心气儿彻底散了,往后日子只剩熬时间。
“很难,那就不是不可能。” 他说话时声线很稳,沉甸甸的,莫名让人踏实。
无邪要为他的人生负责。
对他们来说,没人不希望他好好的,但经历这么多,痛苦是必然的,他还能有条命在,已经很好的结果了。
齐晋沉默。
“那吴贰白说他心里有数,该不会指的就是你吧?”
所以他早就安排好了,让解连环过来看着无邪?
也是,吴贰白那个脾气,没人敢在他眼皮底下玩花样。无邪的状况他心知肚明,但偏不直接插手,难说是不是种恶趣味,他就爱不声不响地,在背后让事情都顺着他的意思发展。
换句话说就是心机男。
齐晋心里吐槽。
“那吴贰白也在这里了?”齐晋环顾四周,“他人呢?”
“吴二哥不在这里,” 解连环解释,“这里只有我一人。”
不过解连环清楚,吴贰白肯定留有后手,说不定他派的人也在附近监视吴邪,甚至是他们。
“不对,不止你自己。” 齐晋摇头。
“晋晋,你说什么呢?这儿就我啊。”解连环有些诧异地望着她。
“楼下茶几上摆的杯子,是两个。” 齐晋提醒他,最烦别人把她当傻子骗了。
解连环知道她有些不耐,这才小声嘀咕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说着,解连环又凑到望远镜前看无邪去了。
齐晋扬了扬下巴,“是哥哥吧?”
解连环顿了一下,没有吭声。
“所以你们到底想干嘛?”
哥哥和解连环,他们回来为了什么?就单单盯着无邪吗?
还有哥哥这几天早出晚归,到底在干嘛呢?
“哎呀解连环你说呀,我也可以帮你们呀!” 齐晋想加入他们。
但被解连环拒绝了,“晋晋,你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多的他也不愿意说,齐晋只好拿起桌子上望远镜,然后也学他,开始看对面。
“哎,无邪跑到厨房干嘛?” 他饿了?话说无邪会做饭吗?
这还是齐晋头一回偷窥别人,她新鲜得很。见无邪进厨房,嘴上还不停歇,“哎,你看,他脸色好难看啊。”
他也发现了,解连环皱眉,继续观察。
然后齐晋就眼睁睁看着无邪环顾一圈后,拿起了一把菜刀。
“他要切菜做饭?”齐晋脑袋动了动,望远镜也跟着往下移。
“哎,奇怪,他左手没拿东西啊。”
于是他们就看见无邪直接把左手按在菜板上,右手已经举起了刀。
“沃靠!”
“无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