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舟眼神微冷。
凌川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幸弟子功法初成,又有几分运气,最终将他们尽数斩杀。”
霍行舟看了凌川一眼,笑道:“杀得好,心慈手软便是取死之道,你能果决反击,为师很欣慰。”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日后若再遇此类情况,当审时度势。”
“若力有未逮,保命为先,回宗门后,自有为师为你做主。”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护短的霸气。
凌川心中再次泛起涟漪,躬身道:“谢师尊爱护。”
随后,凌川从储物戒中取出四种心金石。
喜悦之金、悲伤之银、愤怒之铁、爱恋之玉。
四枚心金石出现在凌川掌心,各自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情感波动,顿时吸引了霍行舟的注意。
“这是……”霍行舟目光微凝,伸手虚引,一枚喜悦之金便飞入他手中。
他仔细感应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情感凝结为实?喜悦、悲伤、愤怒、爱慕……竟能化作如此纯粹的灵力结晶?”
以霍行舟的修为见识,自然不会象王雄等人那般狂热,但这种奇特的造物,依旧引起了他的兴趣。
“此物名为心金石,是那秘境中一种特殊生灵的天赋所化,不知对师尊可有用处?”
霍行舟把玩着那枚喜悦之金,感受着其中温暖蓬勃的生机之力,摇了摇头。
“此物确实奇妙,蕴含的情感之力精纯无比。”
他语气淡然:“不过到了为师这个境界,外物的辅助已微乎其微,修行之道,终究要靠自身感悟,明心见性。”
说着,他将喜悦之金抛还给凌川。
“这些心金石,于你现阶段倒是有些用处。
喜悦之金可助你培育灵植,悲伤之银可疗愈神魂创伤,愤怒之铁或可用于淬炼你的黑狱枪,至于那爱恋之玉……”
霍行舟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留着送人吧。”
凌川接过心金石,心中了然。
炼虚期大能,早已超脱了对寻常资源的依赖,更看重的是对道的领悟。
这些心金石虽然珍贵,但对霍行舟来说,不过是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弟子明白了。”凌川将心金石收起。
“既然回来了,便好生修炼。”
霍行舟最后叮嘱道,“《万劫枪典》既已入门,当勤加练习,枪道一途,没有捷径,唯有一步一个脚印。”
“是!弟子定当克苦修行,不负师尊厚望!”凌川起身,郑重行礼。
“去吧。”霍行舟挥了挥手。
凌川退出无妄殿,站在殿前广场上,感受着宗门内独特的紫色天光,心中思绪万千。
他摇了摇头,驾起遁光,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不多时,凌川在一座风格清冷简约的浮空山前按下遁光。
山腰处,一座黑玉构筑的洞府静静矗立,门楣上刻着幽雪二字。
凌川取出令牌传讯。
片刻后,洞府禁制无声滑开,幽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是一袭黑裙,肌肤胜雪,容颜清冷绝尘。
见到凌川,她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历师弟?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如清泉击石,冷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修为突破了?恭喜。”
凌川拱手笑道:“师姐慧眼,侥幸突破。”
幽姬微微侧身:“进来吧。”
凌川步入洞府,幽姬的洞府与他那听雷洞府风格迥异,内部布置极其简洁,甚至可以说冷清。
客厅中只有一张黑玉桌、两个蒲团,墙角一盆不知名的幽兰静静绽放,散发出清冷香气。
墙壁上挂着一幅雪景图,笔意孤高,与主人气质相合。
两人在蒲团上相对坐下。
幽姬素手轻拂,一套墨玉茶具出现在桌上。
她亲自煮水、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
一杯氤氲着寒气的灵茶推到凌川面前。
“尝尝,冰魄雪芽,产自北域雪山之巅,百年方得一季。”幽姬淡淡道。
凌川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茶液入口冰凉,随即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神魂都仿佛被洗涤了一遍,清澈明净。
“好茶!”凌川由衷赞道。
幽姬嘴角微弯,清冷的容颜如同冰河解冻,绽开一丝极淡的笑意,美得惊心动魄。
“你喜欢便好。”她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抿着,“此行可还顺利?”
凌川心中一动,便半真半假道:“还算顺利,主要是在一处上古秘境中有些收获。”
他略去黄金乡的细节,只说了秘境中金石异化之力,以及自己炼化劫力、突破金丹的过程。
幽姬静静听着,当听到凌川被围攻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那些人,该杀。”她冷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凛冽。
凌川心中微暖,笑道:“已经解决了,倒是师姐,我这次在秘境中,得了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觉得或许适合师姐。”
说着,他取出那枚粉白光润的爱恋之玉。
爱恋之玉一出,洞府内清冷的气氛仿佛都被冲淡了几分。
那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其中蕴含的永恒不渝、美好眷恋的情感波动悄然弥漫开来。
幽姬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
她清冷的眼眸凝视着那枚爱恋之玉,瞳孔中倒映着那温润的粉白光华,仿佛冰封的湖面投下了一缕暖阳。
凌川将爱恋之玉轻轻推到幽姬面前,笑道:“此物名为爱恋之玉,是爱情结晶所化,可使人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师弟觉得此物送给师姐刚刚好。”
幽姬没有立刻去接,她看着那枚玉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伸出手,将其捧在掌心。
玉石触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热。
那股永恒美好,青春不渝的意境,顺着掌心传入心间。
幽姬清冷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红晕,如同白雪映霞,美得惊心动魄。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眸深处仿佛有冰雪消融的痕迹。
“此物……很美。”她的声音比平时轻柔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