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年腊月初七,京城上空的云层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西城楼的了望哨攥紧了手中的望远镜,瞳孔骤缩——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马如潮水般涌来,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正是玄主联合西域部落与南方藩王的联军,绵延数十里,杀气腾腾地逼近京城。
东宫崇文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沈清辞手持军报,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联军共计五万余人,分三路而来,西路是西域铁骑,东路是南方藩王的步兵,中路是玄主的影杀卫与曼陀罗卫精锐,预计三日后便会兵临城下。”
太子赵瑾站在舆图前,指节敲击着京城周边的关隘:“永定关、清风寨已被联军攻破,守将战死,粮草被夺。如今京城内外交困,城外联军压境,城内‘烛龙’未除,还有部分玄主余党潜伏,形势万分危急。”
殿内的文武官员面面相觑,神色惶恐。三日前清除眼线的行动虽重创了玄主在京势力,但天牢灭口案暴露了“烛龙”的隐秘,如今联军兵临,“烛龙”若在城内作乱,内外夹击之下,京城必破无疑。
“殿下,不如弃城而逃,前往北方重镇调兵回援?”一名老臣颤声道。
“荒谬!”沈清辞怒喝一声,“京城是社稷根本,一旦弃城,民心涣散,天下必乱!更何况,联军速度极快,我们根本逃不掉!”
太子点头,神色坚定:“沈将军所言极是。如今唯有死战,方能守住京城,等待援军。传朕旨意,全城戒严,加固城防,所有禁军与潜龙卫全部上城驻守,百姓凡十五至五十岁男子,皆可参军,赏银十两,战后免徭役三年!”
旨意一下,京城内外立刻行动起来。百姓们虽恐惧,却也深知唇亡齿寒,纷纷拿起武器,协助禁军加固城墙、搬运滚石擂木。沈清辞则与凌霜、苏宸日夜巡查城防,调配兵力,将有限的人手分成三队,分别驻守东、西、南三门,北门留作后路,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危机并未就此缓解。当晚,城南粮仓突然起火,火光冲天,守军奋力扑救,却发现粮仓内的防火设施早已被人破坏,火势蔓延极快,大半粮草化为灰烬。
“是‘烛龙’干的!”沈清辞赶到粮仓时,浓烟呛得他剧烈咳嗽,看着燃烧的粮仓,眼中满是怒火,“粮草是军心之本,如今损失大半,三日后联军攻城,我们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太子也赶到现场,脸色铁青:“‘烛龙’一日不除,我们便一日不得安宁。沈将军,你立刻带人彻查粮仓守卫,务必找出线索!”
沈清辞领命,对粮仓的守卫进行了严厉审讯。一名守卫在酷刑下终于招供:“是……是禁军副统领张彪,他今日午后曾来过粮仓,说要检查防务,让我们暂时离开,我们回来后便发现起火了!”
“张彪?”沈清辞心中一震。张彪是太子的旧部,一直跟随太子,深得信任,没想到竟可能是“烛龙”。
他立刻带人前往张彪的府邸,却发现张彪早已不见踪影,府中只留下一封密信,上面写着:“三日后,联军攻城,我会打开西门,迎接玄主大人入城,识相者早日归顺,否则死无全尸。”
“果然是他!”太子看着密信,眼中闪过一丝痛心,“没想到我竟养虎为患!沈将军,立刻下令通缉张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臣遵旨!”
然而,通缉令发出后,张彪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沈清辞心中清楚,张彪定然潜伏在城内,等待三日后联军攻城时打开城门,必须尽快找到他。
就在这时,天牢传来消息,黑袍男子有了开口的迹象。沈清辞与太子立刻赶往天牢。
黑袍男子躺在刑架上,气息奄奄,却依旧眼神桀骜:“我可以告诉你们张彪的下落,甚至玄主联军的弱点,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太子道。
“我要见沈落雁一面。”黑袍男子道,“我知道她还活着,只要见到她,我便知无不言。”
沈清辞心中一震,黑袍男子竟认识沈落雁?他想起之前青衫男子说过沈落雁被他救下,看来两人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好,我答应你。”沈清辞道,“但你若敢耍花招,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沈清辞立刻派人联系青衫男子,告知黑袍男子的条件。青衫男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约定次日在天牢会面。
次日,沈落雁在青衫男子的陪同下,来到天牢。她身着素色衣裙,脸色苍白,看到黑袍男子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阿墨,你为何要帮玄主做事?”沈落雁轻声问道。
黑袍男子看到沈落雁,眼中的桀骜瞬间化为温柔:“落雁,我是为了保护你。玄主抓住了你的母亲,逼迫我为他效力,否则便杀了你的母亲。”
沈落雁浑身一震:“我母亲……她还活着?”
“是的,她被关押在西域的玄主大营中。”黑袍男子道,“我之所以帮玄主,就是为了找到机会救她出来。如今,我可以告诉你们张彪的下落,他潜伏在西门附近的一座破庙里,身边有二十名影杀卫,计划三日后午夜打开西门。”
他顿了顿,继续道:“联军的弱点在中路,玄主的影杀卫虽精锐,但粮草供应不足,且西域部落与南方藩王之间矛盾重重,互不信任,只要我们集中兵力攻击中路,便能打乱他们的部署,再派人挑拨离间,联军自会溃散。”
沈清辞与太子对视一眼,心中半信半疑。黑袍男子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虑,道:“我可以写下联军的粮草部署与挑拨离间的计策,若有半句虚言,你们可以立刻杀了我。”
太子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若你所言属实,我可以答应你,攻破玄主大营后,救回你的母亲。”
黑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立刻让人拿来纸笔,写下了详细的计划与张彪的下落。
沈清辞立刻派人前往西门破庙,果然找到了张彪与二十名影杀卫。经过一场激战,张彪被擒,影杀卫全部被歼。
审讯张彪后,得知黑袍男子所言属实,联军中路确实是弱点,且西域部落与南方藩王之间因分赃不均早已心生嫌隙。
沈清辞与太子心中大喜,立刻制定反击计划:“凌霜,你带领潜龙卫与两千禁军,今夜出发,绕到联军中路后方,烧毁其粮草大营;苏宸,你带领一千禁军,伪装成西域部落的人马,潜入南方藩王大营,散布谣言,挑拨他们与西域部落的关系;我则带领剩余兵力,死守京城,待联军内乱,粮草断绝时,出城追击,一举将其歼灭!”
“属下遵命!”
当晚,凌霜与苏宸带领人马悄然出城,按照计划行动。沈清辞则坐镇西城楼,密切关注联军的动向。
三日后,联军如期兵临城下。玄主骑着高头大马,位于中路军前,身着黑袍,脸戴面具,气息恐怖。他看到京城紧闭的城门,冷笑一声:“赵瑾,沈清辞,识相的速速开门投降,否则攻破城池后,鸡犬不留!”
太子站在西城楼上,高声回应:“玄主,你勾结外敌,背叛朝廷,已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逆贼,还敢口出狂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玄主怒喝一声,下令攻城:“进攻!拿下京城,重重有赏!”
联军立刻展开进攻,箭雨如雨点般射向城墙,云梯架起,士兵们疯狂地向上攀爬。沈清辞下令放箭、投掷滚石擂木,城墙上的士兵与百姓奋勇抵抗,联军死伤惨重,却依旧悍不畏死。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时,联军中路突然传来混乱,士兵们纷纷惊呼:“粮草大营着火了!”
玄主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粮草大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他心中一沉,没想到粮草会被烧毁。
与此同时,南方藩王的大营中也传来骚动。苏宸带领禁军伪装成西域部落的士兵,四处烧杀抢掠,散布谣言:“玄主大人说了,攻破京城后,所有财物都归西域部落,南方藩王一无所有!”
南方藩王大怒,立刻下令攻打西域部落的大营,双方自相残杀起来。联军瞬间陷入内乱,中路军因粮草断绝,军心涣散,攻势渐渐减弱。
“时机到了!”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下令道,“打开城门,全军出击!”
京城城门大开,沈清辞带领禁军与百姓,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直扑联军中路。联军本就内乱,再加上腹背受敌,根本难以抵挡,纷纷溃散。
玄主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想要逃跑,却被沈清辞拦住:“玄主,哪里走!”
两人展开激战,玄主的武功极高,内力深厚,沈清辞渐渐落入下风。就在这时,沈落雁与青衫男子突然出现,加入战斗,与沈清辞联手,对付玄主。
“没想到你竟背叛我!”玄主看着沈落雁,眼中满是愤怒。
“你逼迫阿墨,关押我母亲,我从未归顺过你!”沈落雁怒喝一声,长剑刺向玄主。
三人联手,威力大增,玄主渐渐体力不支,被沈清辞一剑刺穿肩膀,倒在地上。
“拿下玄主!”沈清辞大喝一声。
禁军立刻上前,将玄主绑了起来。联军见首领被擒,彻底溃散,沈清辞下令追击,联军死伤无数,西域部落与南方藩王带着残部仓皇逃窜。
战斗结束后,京城内外一片狼藉,却处处洋溢着胜利的喜悦。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涌向沈清辞与太子,感谢他们守护了京城。
沈清辞与太子回到东宫,看着被押解进来的玄主,心中满是欣慰。玄主的面具被摘下,露出一张苍老而熟悉的脸——竟是前朝的一名太监总管,当年前帝驾崩后便销声匿迹,没想到竟会是玄主!
“没想到吧,我才是真正的玄主。”太监总管冷笑一声,“我本是前朝皇子,当年父皇被奸臣所害,皇位被夺,我隐姓埋名,建立暗阁,就是为了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沈清辞与太子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玄主的真实身份与阴谋。
“你勾结外敌,残害百姓,就算是前朝皇子,也罪该万死!”太子怒喝一声,下令将玄主打入天牢,择日处斩。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辞派人安抚百姓、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京城渐渐恢复了秩序。凌霜与苏宸也带回了好消息,他们追击联军残部,夺回了被抢走的粮草,还救回了沈落雁的母亲。
黑袍男子因立功,被免去死罪,贬为庶民,与沈落雁、其母亲一起离开了京城,隐居江南。青衫男子也向太子与沈清辞告辞,继续浪迹江湖。
沈清辞站在西城楼上,望着京城的繁华景象,心中感慨万千。这场历时数月的危机,终于以胜利告终,他不仅扭转了劣势,还彻底铲除了玄主的势力,守护了朝廷与百姓。
太子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清辞,此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智勇双全,沉着应对,京城早已沦陷。你是朝廷的功臣,是天下百姓的救星。”
沈清辞躬身行礼:“殿下过奖,这都是臣应该做的。如今玄主已擒,联军溃败,天下终于可以恢复太平了。”
太子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憧憬:“是啊,太平了。接下来,我们要整顿朝政,安抚百姓,发展生产,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开创一个盛世王朝。”
沈清辞看着太子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虽然这场危机已经结束,但未来的路依旧漫长,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做。但他坚信,只要他与太子同心协力,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实现这个目标,还天下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温暖而明媚。沈清辞知道,属于他们的新时代,已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