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四年春,京城的柳色渐染鹅黄,镇国大将军府的庭院里,新栽的海棠抽芽吐蕊,沾着晨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沈清辞身着常服,立于廊下,手中把玩着一枚刚从太子处得来的鎏金令牌——令牌正面刻着“镇国”二字,背面是盘旋的龙纹,正是陛下亲赐的“便宜行事”令牌,持此令者,可在京畿范围内调动兵马,无需先禀奏朝廷。
“公子,太子殿下派来的内侍已在正厅等候,说有要事相商。”苏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身着劲装,腰间佩刀,神色恭敬。自苏宸牺牲后,沈清辞便将他的亲弟苏恒调到身边,虽不及苏宸沉稳,却也忠心耿耿,身手不凡。
沈清辞转身,将令牌收入怀中:“请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着明黄色宫装的内侍走进庭院,躬身行礼:“沈将军,太子殿下有请,说是关于潜龙卫整编之事,需与将军当面商议。”
“知道了,我随你去。”沈清辞点头,心中了然。玄主与影盟覆灭后,潜龙卫虽经整顿,却因成员来源复杂——有原太子旧部,有沈落雁带来的暗阁反正之人,还有新招募的江湖高手——内部派系林立,人心浮动,太子此举,显然是想让他全权负责潜龙卫的整编,这无疑是对他极大的信任。
东宫崇文殿内,太子赵瑾正对着一幅潜龙卫编制图凝神思索,见沈清辞进来,立刻起身相迎:“清辞,你来了。坐。”
“殿下。”沈清辞躬身行礼,在太子对面坐下。
“潜龙卫的情况,你也清楚。”太子将编制图推到沈清辞面前,“如今虽已肃清暗阁余孽,但内部人心不齐,派系之争渐显,若不尽快整合,恐生祸端。朕想让你兼任潜龙卫都指挥使,全权负责整编事宜,不知你意下如何?”
沈清辞心中一震,潜龙卫是太子的核心护卫力量,如今太子竟愿将其交给他掌控,这份信任,远超之前的任何赏赐。“殿下,臣恐难当此任。潜龙卫多是殿下旧部,臣贸然接手,恐会引起不满。”
“你不必担心。”太子摆手,语气坚定,“潜龙卫虽多是旧部,但如今乱世初定,更需一位智勇双全、公正无私之人统领。你平定玄主之乱,铲除影盟,功绩卓着,且深得潜龙卫上下敬重,唯有你能担此重任。”
他顿了顿,从案上拿起一枚虎符,递给沈清辞:“这是潜龙卫的兵符,从今日起,潜龙卫归你直辖,任何人不得干涉你的整编事宜,包括朕。”
沈清辞看着手中的虎符,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枚虎符不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太子毫无保留的信任。“臣遵旨!定不辜负殿下重托,将潜龙卫整编为一支精锐之师,守护殿下与朝廷安宁!”
“好!”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朕相信你。整编过程中,若有任何阻力,可直接动用陛下所赐的便宜行事令牌,先斩后奏。”
离开东宫后,沈清辞立刻前往潜龙卫营地。营地位于京城北郊,占地广阔,操练场上,潜龙卫成员正在进行训练,呐喊声震天。凌霜与沈落雁正站在高台上,监督训练,见沈清辞到来,立刻迎了上去。
“沈将军。”两人躬身行礼。
“凌统领,沈副统领。”沈清辞点头,将太子的旨意与兵符出示给两人,“从今日起,我兼任潜龙卫都指挥使,负责整编事宜,还望二位鼎力相助。”
凌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敬佩:“将军英明神武,我等定当全力协助,完成整编。”
沈落雁也道:“将军放心,我会约束好手下的旧部,绝不拖后腿。”
沈清辞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如今潜龙卫分为三派,一派是凌统领带领的原太子旧部,一派是沈副统领带领的暗阁反正之人,还有一派是新招募的江湖高手,由赵峰统领。三派各自为战,缺乏配合,这是整编的首要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计划将潜龙卫分为左右两营,左营由凌统领负责,主要负责京城防务与暗中侦查;右营由沈副统领负责,主要负责太子与陛下的贴身护卫;赵峰统领则负责新兵训练,统一操练标准。同时,打破派系界限,将三派成员混合编排,避免抱团。”
凌霜与沈落雁对视一眼,均点头赞同:“将军此计甚妙,可有效化解派系之争。”
然而,整编计划刚一公布,便遭到了赵峰的反对。赵峰原是江湖帮派首领,归顺后被封为潜龙卫统领,手下多是他的旧部,向来桀骜不驯。
“沈将军,我等江湖儿女,向来自由散漫,岂能与那些宫廷侍卫、暗阁余孽混编?”赵峰在议事厅内怒喝一声,拍案而起,“将军此举,分明是看不起我等江湖人!”
沈清辞神色平静,看着赵峰:“赵统领,潜龙卫是朝廷的护卫力量,并非江湖帮派。如今乱世初定,外有边疆隐患,内有残余逆党,若不能团结一致,如何能守护朝廷与百姓?派系之分,只会削弱潜龙卫的实力,让敌人有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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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不管什么朝廷百姓,我只知道,我的人不能受他人约束!”赵峰态度强硬,“若将军执意如此,我便带领手下离开潜龙卫,重回江湖!”
议事厅内的其他将领纷纷沉默,目光投向沈清辞,想看他如何应对。凌霜与沈落雁也神色紧张,担心赵峰真的带人离开,影响整编大局。
沈清辞缓缓起身,走到赵峰面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赵统领,你可知道,潜龙卫是陛下与太子亲设的护卫力量,擅自离队,便是抗旨不遵,按律当斩!”
赵峰心中一凛,却依旧嘴硬:“我……我只是说说而已,将军何必当真?”
“我并非当真,只是提醒赵统领,身处其位,便要谋其政。”沈清辞语气缓和了一些,“江湖儿女重义气,更应懂得家国大义。如今朝廷善待你们,给予你们官职与俸禄,你们更应知恩图报,为朝廷效力,而非只顾一己之私。”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担心被排挤,但若你们真心为朝廷效力,我沈清辞以人格担保,绝无偏袒。若有人敢欺负你们,我定不饶他!”
赵峰看着沈清辞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抵触渐渐消解。他知道,沈清辞所言非虚,且沈清辞在江湖中也颇有威望,为人公正,值得信任。“好!我信将军一次!若将军能说到做到,我便带领手下,听从将军安排!”
“一言为定!”沈清辞伸出手,与赵峰击掌为誓。
解决了赵峰的问题,整编计划顺利推进。沈清辞亲自监督,将三派成员混合编排,统一训练标准,赏罚分明。潜龙卫成员虽有初期的不适,但在沈清辞的公正管理与凌霜、沈落雁、赵峰的配合下,渐渐融为一体,战斗力也大幅提升。
然而,就在整编即将完成时,意外发生了。一名潜龙卫成员在训练中突然暴毙,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却七窍流血,显然是中了剧毒。
“将军,此事蹊跷,恐是有人暗中下毒,破坏整编。”凌霜在沈清辞面前禀报,神色凝重。
沈清辞心中一沉,他知道,潜龙卫中仍有暗阁的残余分子,或是对整编不满的人,想要趁机作乱。“立刻封锁营地,禁止任何人出入,彻查此事!”
“是!”
经过细致调查,沈清辞发现,中毒的潜龙卫成员竟是原暗阁成员,而给他下毒的,是他的同乡,也是暗阁的残余分子,名为钱通。钱通因不满沈清辞的整编,想要挑起原暗阁成员与其他成员的矛盾,破坏潜龙卫的团结。
“钱通现已逃跑,据可靠消息,他逃到了京城南郊的一座破庙中,身边还有几名暗阁残余分子。”苏恒禀报道。
“好!”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凌霜,你带领左营,包围破庙;沈落雁,你带领右营,从后门潜入;我与赵峰统领正面进攻,务必将钱通等人一网打尽!”
“是!”
当晚,沈清辞带领人马,前往南郊破庙。破庙内灯火通明,钱通与几名暗阁残余分子正在饮酒作乐,显然没想到沈清辞会来得如此之快。
“钱通,你勾结暗阁残余,毒害同僚,破坏潜龙卫整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沈清辞一脚踹开庙门,怒喝一声。
钱通等人脸色大变,纷纷拔出武器,想要反抗。沈清辞手持玄铁解毒刃,率先冲了上去,一剑斩杀一名暗阁成员。赵峰也带领手下,与暗阁成员展开厮杀,江湖招式大开大合,威力十足。
凌霜与沈落雁则从后门潜入,将暗阁成员的退路切断。双方激战在一起,破庙内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钱通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沈清辞一剑刺穿肩膀,倒在地上。
“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暗阁还有多少残余分子潜伏在潜龙卫中?”沈清辞长剑抵在钱通的咽喉处,怒喝问道。
钱通脸色惨白,颤声道:“是……是影盟的残余首领,他让我在潜龙卫中制造混乱,等待时机,颠覆朝廷……暗阁还有十几名残余分子,潜伏在各个营队中……”
沈清辞心中一震,没想到影盟还有残余首领存活,且在潜龙卫中安插了如此多的眼线。“他们的首领是谁?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每次都戴着面具,只通过密信与我联系……”钱通哭喊道。
沈清辞知道钱通不敢说谎,便下令将他押回营地,严加审讯。同时,根据钱通的供词,在潜龙卫中展开彻查,将潜伏的暗阁残余分子一一抓获。
解决了暗阁残余的问题,潜龙卫的整编终于完成。整编后的潜龙卫,纪律严明,战斗力强悍,成为了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太子得知后,龙颜大悦,亲自前往潜龙卫营地视察,对沈清辞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
“清辞,你果然不负朕的重托!潜龙卫能有今日,全靠你的功劳。”太子看着训练有素的潜龙卫成员,眼中满是欣慰。
“殿下过奖,这都是臣应该做的。”沈清辞躬身行礼,“潜龙卫能有今日,也离不开凌统领、沈副统领与赵统领的鼎力相助,以及全体成员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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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点了点头,转身对潜龙卫成员高声道:“从今日起,潜龙卫正式归沈将军直辖,你们要听从沈将军的命令,忠心报国,守护朝廷与百姓的安宁!若有战功,朕定不吝赏赐!”
“遵旨!”潜龙卫成员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眼中满是坚定。
视察结束后,太子在镇国大将军府设宴,宴请沈清辞、凌霜、沈落雁、赵峰等人。席间,太子举起酒杯,对沈清辞道:“清辞,朕敬你一杯。你不仅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更将潜龙卫整编为精锐之师,是朕最信任的臣子。从今往后,朕将京畿防务的一半兵权交予你,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守护好京城的安宁。”
沈清辞心中激动,举起酒杯,与太子一饮而尽:“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殿下的信任与重托!”
宴会结束后,沈清辞独自站在府中的城楼上,望着京城的万家灯火,心中感慨万千。从一名普通将领,到镇国大将军,再到潜龙卫都指挥使,手握京畿一半兵权,他的每一步,都离不开太子的信任与支持。而这份信任,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守护朝廷与百姓的决心。
“公子,夜深了,该休息了。”苏恒端着一杯热茶,走到沈清辞身边。
沈清辞接过热茶,喝了一口,道:“苏恒,你说,我们所做的一切,值得吗?”
苏恒道:“公子,我们守护的是天下百姓的安宁,是朝廷的稳定,自然值得。而且,我们得到了太子殿下的信任,实现了自己的抱负,这就足够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心中豁然开朗。他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挑战依旧重重,但只要有太子的信任,有凌霜、沈落雁、赵峰等人的相助,有潜龙卫这支精锐之师,他就一定能克服一切困难,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太平盛世。
夜色渐深,京城的灯火依旧明亮,映照着沈清辞坚毅的身影。他知道,属于他的传奇,还在继续,而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将是他前进的最大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