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四年仲秋,扬州天牢的阴影比往日更显浓重。陆鸿远被单独关押在最深层的囚室,铁链穿透琵琶骨,将他牢牢钉在石壁上,血渍顺着铁链蜿蜒而下,在地面凝结成暗褐色的痂。沈清辞带着秦越、沈落雁走进囚室时,他正低垂着头,花白的发丝凌乱地覆在脸上,看似颓败,指尖却在暗中摩挲着袖中一枚不起眼的青铜令牌——那是太子党羽间传递暗号的信物,他至死都不愿交出。
“陆鸿远,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沈清辞站在囚室中央,玄色袍角扫过地面的枯草,语气冷得像石壁上的寒霜,“陈峰已招供,你与太子勾结,囤积粮草兵器,意图里应外合夺取江南,这些你都认不认?”
陆鸿远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桀骜:“沈清辞,成王败寇罢了。我陆氏在江南经营三百年,岂会屈居你一个毛头小子之下?太子殿下乃天命所归,你逆势而为,迟早会败!”
“天命所归?”沈落雁将一叠密信扔在他面前,“这些是从你府中密室搜出的,你与太子的往来书信,上面写着你如何策划在攻城时打开城门,如何残害反对你的百姓,这就是你所谓的天命?”
陆鸿远瞥了眼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笔墨,你想以此定我的罪?未免太天真了。”
秦越上前一步,捻须道:“陆族长,你府中搜出的账本,记录着你近三年向太子输送粮草三万石、白银五万两,还有你暗中培养私兵两千余人的开销。这些铁证,你如何抵赖?”
“账本?”陆鸿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那是我与京城商户的正常交易,私兵更是无稽之谈,不过是我陆府的护院罢了。”
沈清辞蹲下身,目光直视着他:“护院?你的护院配备的是军用弩箭和玄铁刀?你的‘商户’,是太子安插在京城的暗线‘钱通四海’?陆鸿远,你以为销毁了部分信件,就能掩盖所有罪证?”
他抬手示意,潜龙卫捧着一个铜制匣子走进来,打开后,里面是数十枚刻着“东宫”字样的令牌,还有一本加密的账本。“这是从你书房暗格的夹层中找到的,我们已破译了账本上的暗语,上面详细记录着江南各州府太子党羽的名单、官职与联络方式。你若肯如实交代这些人的具体动向,我可以给你留个体面。”
陆鸿远的身体猛地一颤,盯着铜匣中的令牌与账本,脸色瞬间惨白。那本账本是他最隐秘的底牌,记录着太子在江南布下的整个网络,他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竟还是被找到了。
“你……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他声音颤抖,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镇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清辞站起身,“你府中的老管家已全部招供,你的密室机关、暗格位置,我们都了如指掌。现在,告诉我,名单上的‘江左先生’是谁?他负责联络哪些党羽?”
“江左先生”是账本上最神秘的一个代号,只记录着他统筹江南情报,却未留下任何真实信息,显然是太子在江南的核心联络人,比陆鸿远的地位更重要。
陆鸿远咬紧牙关,沉默不语。他知道,一旦说出“江左先生”的身份,太子在江南的势力将彻底崩塌,而他自己也会失去最后的价值,必死无疑。
“看来你是不肯说了。”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潜龙卫道,“带上来。”
片刻后,两名潜龙卫押着一个少年走进囚室,正是陆鸿远最疼爱的孙子陆明轩。陆明轩吓得浑身发抖,看到陆鸿远,立刻哭喊着:“祖父!救我!”
陆鸿远瞳孔骤缩,挣扎着想要挣脱铁链:“沈清辞!你有种冲我来,别伤害一个孩子!”
“我不想伤害他。”沈清辞语气平淡,“但你若执意隐瞒,我只能让他替你承受后果。你陆氏一族勾结太子,罪该灭族,若你肯招供,我可以饶他一命,让他远离江南,保一世平安。”
陆鸿远看着孙子惊恐的脸庞,心中防线彻底崩溃。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江左先生’是……京城御史中丞温彦博的门生,名叫柳玉衡,如今隐居在无锡的惠山书院,表面是教书先生,实则统筹江南所有太子党羽的联络与指令。”
“柳玉衡?”沈清辞心中一震,这个名字他曾在父亲的手记中见过,此人智谋过人,早年因得罪太子被贬斥,没想到竟成了太子的暗线。
“他手中有一份更完整的党羽名单,还有太子与西域、匈奴勾结的密约副本。”陆鸿远继续道,“我每月初一在惠山书院的竹林中与他会面,传递情报。明日便是初一,他定会去竹林等候。”
沈清辞立刻下令:“沈砚,你带领两千江湖义士,连夜赶往无锡惠山书院,抓捕柳玉衡,务必搜出完整名单与密约副本!”
“属下遵命!”沈砚领命,即刻出发。
一、惠山搜捕,暗线惊踪
无锡惠山,晨雾如纱,笼罩着千年书院。惠山书院依山而建,白墙黛瓦隐在苍翠的竹林间,看似清雅幽静,实则暗藏杀机。沈砚带领人马抵达时,天刚破晓,书院的晨读声隐约传来,与林间的鸟鸣交织在一起,一派祥和景象。
“按陆鸿远所说,柳玉衡住在书院西侧的竹轩。”沈砚对身边的义士首领道,“你带一队人封锁书院出入口,不准任何人进出;我带一队人直扑竹轩,抓捕柳玉衡。动作要轻,避免打草惊蛇。”
众人依计行事,沈砚带着十余名精锐义士,悄然潜入书院,避开巡逻的学仆,直奔竹轩。竹轩外种满了修竹,轩门虚掩,里面传来阵阵墨香与翻书声。
沈砚抬手示意,义士们立刻围拢过去,猛地推开轩门。屋内,一名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读书,面容清癯,眉眼间透着书卷气,正是柳玉衡。他见有人闯入,神色不惊,缓缓放下书卷:“诸位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柳玉衡,你勾结太子,为虎作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沈砚拔剑直指他的咽喉。
柳玉衡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沈砚先生,久仰大名。只是,你凭什么说我勾结太子?”
“陆鸿远已招供,你便是太子在江南的‘江左先生’,统筹所有党羽联络。”沈砚道,“识相的速速交出完整党羽名单与太子的密约副本,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柳玉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突然抬手一挥,案上的墨汁飞溅而出,同时身形如电,从窗棂跃出。沈砚早有防备,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竹轩外的竹林中,柳玉衡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他显然精通轻功,速度极快。沈砚带领义士们奋力追赶,却被他渐渐拉开距离。就在这时,竹林深处突然冲出数十名黑衣蒙面人,拦住了沈砚的去路——竟是暗阁的残余势力,显然是柳玉衡的护卫。
“杀!”黑衣人大喝一声,拔刀冲向沈砚。沈砚挥剑迎战,义士们也纷纷上前,双方在竹林中展开激战。黑衣人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显然是精锐死士,沈砚一时难以脱身。
柳玉衡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继续逃窜。就在他即将冲出竹林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树上跃下,长剑直刺他的后心——正是沈落雁,她奉沈清辞之命,带领潜龙卫赶来支援。
柳玉衡大惊,侧身避开,反手拔出腰间的软剑,与沈落雁展开激战。沈落雁的剑法凌厉,柳玉衡的软剑则灵动刁钻,两人在竹林间缠斗,剑气劈开晨雾,竹叶纷飞。
激战数十回合,柳玉衡渐渐体力不支,他虚晃一招,想要逃跑,却被沈落雁一剑刺穿肩膀,软剑脱手飞出。沈砚此时也解决了黑衣死士,带领义士们赶来,将柳玉衡团团围住。
“柳玉衡,束手就擒吧!”沈砚道。
柳玉衡脸色惨白,却仍不肯认输,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藏在袖中的一张绢纸——正是太子与西域、匈奴的密约副本。沈落雁眼疾手快,一剑挑飞火折子,绢纸虽被烧了一角,却未完全焚毁。
“拿下他!”沈砚一声令下,义士们立刻上前,将柳玉衡捆绑起来。
众人搜查竹轩,在案下的暗格中找到了一个紫檀木盒,里面装着完整的太子党羽名单,记录着江南各州府的官员、士族、商户共一百余人,还有他们的联络方式与分工。另外,还有一封太子写给柳玉衡的密信,上面提到“待江南事定,便令西域骑兵直捣荆襄,与匈奴夹击京城,夺取帝位”,野心昭然若揭。
二、城中追查,党羽落网
扬州城内,沈清辞根据陆鸿远与柳玉衡的供词,展开了大规模的太子党羽抓捕行动。苏恒带领精锐士兵,按照名单上的地址,逐一搜查,城中顿时掀起一场风暴。
第一站是扬州府衙的通判王大人府邸。王大人表面清廉,实则早已被太子收买,负责传递扬州的军政情报。苏恒带人闯入府中时,王大人正在烧毁密信,看到士兵们冲进来,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被苏恒一剑制服。
“王大人,你勾结太子,传递情报,罪证确凿,还想跑?”苏恒将烧毁的残片捡起,“这些足以定你的罪了。”
王大人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苏将军饶命!我是被太子胁迫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晚了!”苏恒下令将他押走,同时搜查府邸,在书房的地窖中找到了大量太子赏赐的金银珠宝与密信。
接下来,苏恒又带人抓捕了名单上的几名士族首领与商户,他们有的囤积粮草,有的走私兵器,有的充当暗线,罪行各异,但都与太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大部分人见罪行败露,纷纷认罪求饶,也有少数顽固分子负隅顽抗,最终被当场斩杀。
与此同时,沈清辞亲自带人前往扬州最大的钱庄“汇通钱庄”。钱庄老板钱万贯是名单上的核心人物,负责为太子党羽洗钱,转移资金。沈清辞抵达时,钱万贯正准备带着账本逃跑,被沈清辞当场截住。
“钱万贯,你为太子党羽洗钱,资助他们的叛乱活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沈清辞道。
钱万贯脸色惨白,却仍抱有侥幸:“沈将军,我只是个商人,不懂什么党羽,我只是正常做生意而已!”
“正常做生意?”沈清辞让人打开钱庄的账本,“这些账目显示,你近三年向北方转移资金数百万两,收款方都是太子的暗线,这也是正常生意?”
钱万贯语塞,只能低头认罪。沈清辞下令查封钱庄,没收所有资金与账本,这些钱财将用于补充扬州的军饷与粮草。
三、密约解密,阴谋昭然
将军府书房内,沈清辞、秦越等人围着那张被烧了一角的密约副本,仔细研读。密约虽有破损,但核心内容仍清晰可见:太子与西域部落约定,若西域骑兵帮助太子拿下江南,太子将割让河西走廊三城给西域;与匈奴约定,匈奴骑兵南下牵制荆襄军,太子登基后,将每年向匈奴进贡十万匹丝绸、五万两白银。
“太子为了夺取帝位,竟然不惜出卖国家领土与利益,勾结外敌,真是罪该万死!”苏恒怒不可遏,一拳砸在案上。
秦越脸色凝重:“这密约若公之于众,定会引起天下震怒。太子此举,已是叛国行径,我们不仅要守住江南,还要将这份密约送往京城,让陛下知晓太子的狼子野心。”
“京城方面,太子的势力根深蒂固,直接送密约恐怕会被拦截。”沈落雁道,“我们需要联系京城中忠于陛下的官员,悄悄将密约送进去。”
沈清辞点头:“我已让潜伏在京城的情报人员联系御史大夫张大人,他是我父亲的旧友,忠于陛下,定会帮忙。另外,柳玉衡招供,太子与京城的几位宗室王爷也有勾结,准备在登基后铲除他们,这几位王爷或许也能成为我们的助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太子的阴谋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大,他不仅想夺取江南,还想勾结外敌,颠覆朝廷。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一方面守住扬州,击退太子大军;另一方面,将太子的罪行公之于众,让天下人认清他的真面目。”
秦越道:“将军说得对。我们可以将密约的内容抄写多份,在江南各州府张贴,让百姓们知道太子的叛国行径,激发他们的抗敌热情。同时,加强城防,训练士兵,做好应对太子大军攻城的准备。”
“好!”沈清辞道,“沈落雁,你负责抄写密约,派人在各州府张贴;苏恒,你继续清理城中的太子党羽,确保没有漏网之鱼;秦先生,你负责统筹粮草与军饷,将没收的钱财与粮草尽快分配到位;沈砚,你返回无锡,继续审讯柳玉衡,逼问更多关于太子的阴谋。”
“属下遵命!”众人齐声领命。
四、残党反扑,危机再临
就在扬州城全力清理太子党羽、备战之际,一批漏网的太子党羽在夜间发动了反扑。他们纠集了数百名残余势力,偷袭扬州的粮库与军械库,试图烧毁粮草,抢夺兵器,扰乱军心。
粮库外,守卫士兵发现异动,立刻鸣锣示警。苏恒带领人马赶来时,粮库已燃起大火,太子党羽们正疯狂地搬运粮草,与守卫激战。“杀!守住粮库!”苏恒怒喝一声,带领士兵冲入火场,与太子党羽展开激战。
军械库方向也传来厮杀声,沈落雁带领潜龙卫赶到,看到太子党羽们正在抢夺弩箭与火药,立刻下令攻击。双方在军械库外展开惨烈的战斗,箭矢如雨,火光冲天。
沈清辞得知消息,亲自带领中军赶来支援。在他的指挥下,太子党羽们渐渐不敌,纷纷逃窜。经过一夜的激战,反扑的太子党羽被全部歼灭,粮库的大火也被扑灭,虽有部分粮草被烧毁,但损失不大。
战斗结束后,沈清辞站在粮库前,看着被烧毁的粮囤,眼中满是冷光:“看来太子党羽还有不少漏网之鱼,我们的清理还不够彻底。传我命令,全城戒严,逐街逐巷搜查,务必将所有太子党羽全部抓获,绝不能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属下遵命!”
晨曦微露,扬州城再次陷入紧张的搜查中。太子党羽的反扑虽被击退,却也让沈清辞等人意识到,这场与太子的较量远未结束,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仍在窥伺,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
五、罪证归集,决战将近
三日后,沈砚从无锡返回扬州,带来了柳玉衡的完整供词。柳玉衡不仅交代了太子党羽的所有部署,还供出了太子大军攻城的具体战术——太子计划先用西域骑兵佯攻北门,吸引守军主力,再派精锐部队从东门的水门潜入城中,里应外合攻破扬州。
“看来太子是铁了心要拿下扬州。”沈清辞看着供词,沉声道,“我们必须调整防御部署,重点加强东门水门的守卫,同时在北门设下埋伏,诱敌深入,给西域骑兵一个教训。”
此时,各州府的太子党羽已基本被清理完毕,没收的粮草、钱财、兵器全部集中到扬州,城中守军士气高昂,百姓们也因太子的叛国行径而群情激愤,纷纷表示愿意支持守军,共同抗敌。
将军府的议事堂内,沈清辞将所有罪证整理成册,包括密信、账本、名单、密约副本,以及陆鸿远、柳玉衡等人的供词,这些都是太子勾结党羽、出卖国家、意图谋反的铁证。
“这些罪证,不仅是我们守城的理由,更是日后扳倒太子的关键。”沈清辞将罪证交给秦越保管,“秦先生,务必妥善保管,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秦越点头:“将军放心,我已将罪证藏在密室的暗格中,派专人守卫,万无一失。”
沈清辞走到窗前,望着江北的方向,那里的太子大军已越来越近,空气中仿佛已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太子党羽的罪证已初步寻获,接下来,便是与太子的正面决战。我相信,有这些罪证在,有全城百姓的支持,我们定能击退太子,守住江南,还天下一个公道!”
众人看着沈清辞坚定的背影,心中也充满了信心。太子的阴谋已昭然若揭,党羽已被重创,扬州城已凝聚起一股强大的力量,等待着与太子大军的最终对决。
夜色渐深,扬州城的灯火如繁星般点亮,映照着每一张坚毅的脸庞。罪证初寻,只是这场战争的序幕,真正的决战,已近在眼前。沈清辞知道,他肩负着江南百姓的希望,肩负着铲除奸佞、保卫家国的重任,他必须赢,也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