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年夏,京城的暑气已悄然弥漫,靖王府的后花园却透着几分清凉。满池荷花亭亭玉立,粉白花瓣沾着晨露,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苏凌薇坐在临水的轩榭中,面前摊着一个陈旧的樟木箱,箱内铺着褪色的青绸,整齐叠放着父亲苏御史的旧物 —— 几件洗得发白的官袍、一方磨得光滑的端砚、几本卷边的经书,还有一本封面斑驳的线装日记。
科举舞弊案尘埃落定,张敬等叛党伏诛,科举改革正在推行,可苏凌薇心中始终憋着一口气。父亲当年弹劾科举舞弊,却被柳丞相构陷致死,虽已为他平反,但总觉得还有隐情未露。她指尖抚过日记封面,上面 “同治十三年” 的字迹早已模糊,却承载着父亲未竟的遗志。
“在看什么?这般入神。” 萧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清晨的清爽。他身着月白常服,腰间系着玉带,步履轻缓地走近,目光落在木箱中,“这是你父亲的旧物?”
苏凌薇点头,翻开日记,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是我从苏府旧宅找回来的,里面记着他当年调查科举舞弊的经过。你看这里,他写‘柳氏舞弊,非一日之寒,其根在深,其蔓在野’,后面还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像一方砚台,又像一座阁楼。”
萧彻俯身细看,符号线条简洁,却透着诡异的规整,绝非随手涂鸦。“你父亲当年或许查到了比青云会更深的势力,只是来不及揭露便遭不幸。” 他沉吟道,“这符号,或许是某个秘密组织的标记。”
一、旧宅探幽,暗格藏秘
次日清晨,苏凌薇带着日记和那方父亲常用的端砚,拉着萧彻前往苏府旧宅。旧宅位于京城城南的陋巷深处,自苏御史蒙冤后便一直空置,朱漆大门早已斑驳,铜环生锈,推开时发出 “吱呀” 的异响,像是在诉说着多年的荒凉。
庭院里杂草丛生,齐腰高的野草掩盖了石板路,几株老槐树的枝叶枯黄,歪斜地伸向天空。正屋的门窗破损不堪,阳光透过破洞洒在地上,形成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尘土的气息。
“这里就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苏凌薇眼眶微红,推开书房的门,“父亲当年就在这里整理案宗,也是在这里被柳丞相的人抓走的。”
书房内,书架东倒西歪,书籍散落一地,案几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唯有一方砚台孤零零地放在案几中央,与苏凌薇带来的那方一模一样,只是砚池里还残留着干涸的墨痕。
萧彻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书架上。书架看似破败,却有一块木板的颜色与其他不同,像是后来拼接上去的。他走上前,用力一推,书架缓缓移动,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暗格中藏着一个锦盒,上面裹着厚厚的绸缎,虽已褪色,却依旧完好。
“找到了!” 苏凌薇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取出锦盒。打开锦盒,里面装着一卷泛黄的密信、一块青铜令牌,还有一张折叠的绢纸。
密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苏御史的手迹,纸张因年代久远有些脆裂,却依旧能辨认清楚。苏凌薇展开密信,轻声念道:“天枢为核,士族为枝,科举为引,掌控朝堂二十余载。吾查其迹,触其根,恐遭不测。密录其核心成员于绢纸,藏于双砚之中,望吾女日后得机,揭其罪,还天下寒门一个公道。”
“天枢?”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难道是一个名为‘天枢阁’的秘密组织?”
二、双砚合璧,密钥初现
苏凌薇拿起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 “天枢阁” 三个字,背面刻着复杂的云纹,中央嵌着一颗小小的黑曜石,与日记中的符号隐隐呼应。她又展开绢纸,上面用极小的字迹写着十几个人名与官职,为首的竟是前太子太傅柳渊 —— 柳丞相的父亲!
“柳渊!” 苏凌薇咬牙切齿,“原来柳家才是科举舞弊的根源,天枢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青云会不过是他们推到台前的棋子!”
萧彻拿起案几上的砚台,与苏凌薇带来的那方比对,发现两方砚台的底部都刻着细微的纹路,像是拼图的两半。“你看,这两方砚台或许能拼在一起。”
苏凌薇依言将两方砚台对接,纹路严丝合缝,正好组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 一座阁楼的平面图,阁楼顶部有一颗星星,正是 “天枢” 的象征,下方标注着 “玉泉山?隐仙观” 的字样。
“这是天枢阁的总坛地图!”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你父亲当年不仅查到了天枢阁的存在,还找到了他们的老巢,甚至拿到了密钥!”
“密钥?” 苏凌薇不解。
“这两方砚台,就是打开天枢阁宝库的密钥。” 萧彻指着砚台中央的凹槽,“你看这里,正好能嵌入那枚青铜令牌。”
他将青铜令牌放入凹槽,“咔嚓” 一声,令牌与砚台完美契合,砚台底部弹出一个小小的抽屉,里面装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墨藏锋芒,纸显真章” 八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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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暗哨追踪,险遭伏击
就在两人研究纸条之际,院墙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萧彻脸色一变,拉着苏凌薇躲到书架后:“有人来了,小心!”
很快,一群身着黑衣的死士翻墙而入,为首的是一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天枢阁的现任掌事 —— 赵安。他是柳渊的亲信,多年来一直暗中操控天枢阁的事务,得知苏御史留有遗物,便立刻带人赶来抢夺。
“苏姑娘,萧王爷,别来无恙?” 赵安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案几上的锦盒与砚台,“没想到苏御史当年还藏了这么多宝贝,今日便请二位随我回去,好好‘聊聊’天枢阁的事。”
“你们是天枢阁的人!” 苏凌薇怒喝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青铜令牌。
“既然知道,就乖乖束手就擒!” 赵安挥手示意,死士们立刻冲上前,挥舞着长刀,直奔萧彻与苏凌薇而来。
萧彻拔出靖安剑,将苏凌薇护在身后,冷声道:“想要带走我们,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靖安剑在他手中如闪电般挥舞,剑光所到之处,死士们纷纷倒地。苏凌薇也拔出腰间的匕首,与萧彻并肩作战。书房内空间狭小,死士们难以施展,渐渐落入下风。
赵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扔在地上。浓烟瞬间弥漫整个书房,遮挡了视线。萧彻与苏凌薇咳嗽不止,看不清周围的动静。
“走!” 萧彻拉着苏凌薇,趁乱冲出书房,向院外跑去。赵安带领死士紧随其后,紧追不舍。
院外的陋巷狭窄曲折,萧彻与苏凌薇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一路狂奔,终于甩掉了死士的追击,回到了靖王府。
四、盟友相助,揭秘天枢
返回靖王府后,两人松了口气。苏凌薇将密信、绢纸与砚台交给萧彻,神色凝重:“天枢阁隐藏在朝堂二十年,势力定然根深蒂固,我们仅凭一己之力,恐怕难以将其彻底摧毁。”
萧彻点头:“此事需从长计议。李嵩大人与你父亲是旧友,或许知道一些关于天枢阁的事,我们可以请他前来商议。”
很快,李嵩应邀而来。他看到密信与青铜令牌后,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震惊:“天枢阁…… 没想到这个组织真的存在!当年苏御史曾与我提及,说发现了一个操控科举的秘密组织,却因证据不足,未能上奏,没想到他竟查到了这么多!”
“李大人,您知道天枢阁的来历?” 苏凌薇急切地问道。
李嵩叹了口气,缓缓道:“天枢阁始于二十年前,由柳渊创立,核心成员皆是三公九卿的士族子弟。他们以‘平衡朝野’为名,行垄断仕途之实,科举试题、阅卷标准皆由他们定夺,目的就是将寒门仕子排除在朝堂之外,巩固士族的统治地位。当年苏御史察觉异常,暗中调查,却被柳渊与柳丞相父子构陷,含冤而死。”
“原来如此!” 苏凌薇眼中闪过一丝泪光,“父亲的冤屈,终于真相大白了!”
李嵩道:“如今我们有了密信、成员名单和总坛地图,正是摧毁天枢阁的良机。只是天枢阁势力庞大,遍布朝野,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以免打草惊蛇。”
萧彻道:“李大人说得对。我们兵分三路:李大人负责联络朝中的寒门官员,争取他们的支持;我与凌薇率领潜龙卫,前往玉泉山隐仙观,寻找天枢阁的罪证宝库;林岳负责留守王府,加强防御,防止天枢阁的人偷袭。”
五、玉泉探路,道观秘踪
三日后,萧彻与苏凌薇率领五百潜龙卫,带着双砚与青铜令牌,向京城西郊的玉泉山进发。玉泉山风景秀丽,山泉潺潺,林木葱郁,却因地处偏僻,人迹罕至,正是隐藏秘密的好地方。
根据砚台拼接的地图,天枢阁的总坛隐仙观位于玉泉山深处的悬崖边。众人小心翼翼地潜入山中,避开沿途的暗哨 —— 这些暗哨皆是天枢阁的死士,伪装成樵夫或猎户,警惕地监视着往来行人。
行至黄昏,终于抵达隐仙观。道观依山而建,青砖灰瓦,看似普通,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肃穆。观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风化严重,眼神却依旧狰狞,像是在警告着闯入者。
萧彻示意潜龙卫散开,包围道观,自己则与苏凌薇上前,将双砚拼接,嵌入青铜令牌,对着观门的铜锁轻轻一按。“咔嚓” 一声,铜锁打开,观门缓缓推开,露出黑暗的庭院。
庭院内杂草丛生,香火断绝,正厅的供桌上布满灰尘,神像歪斜,透着一股荒凉。萧彻与苏凌薇带领潜龙卫穿过庭院,来到后院的阁楼前 —— 这正是地图上标注的宝库所在地。
阁楼的门同样挂着铜锁,萧彻用同样的方法打开门锁,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霉味扑面而来。阁楼内堆满了卷宗与木箱,卷宗上标注着历年的年份,从二十年前一直到今年,木箱中则装满了金银珠宝与珍贵字画。
“找到了!” 苏凌薇激动得声音颤抖,走上前翻看卷宗,里面详细记录了天枢阁历年操控科举的手段、贿赂考官的明细、安插亲信的名单,甚至还有暗中操控朝政的阴谋,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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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遗志传承,正义昭彰
就在此时,阁楼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安带领大批死士冲了进来:“萧彻,苏凌薇,你们竟敢闯入天枢阁总坛,今日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萧彻冷笑一声:“赵安,你们天枢阁作恶多端,垄断仕途,残害忠良,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潜龙卫们立刻冲上前,与死士们激战在一起。阁楼内空间狭小,死士们虽悍不畏死,却难以抵挡潜龙卫的攻势,渐渐死伤惨重。
赵安见状,亲自上前与萧彻激战。他的武功不弱,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却终究不敌萧彻的靖安剑,被一剑刺穿胸膛,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死士们见首领被杀,纷纷溃败,被潜龙卫一一歼灭。
萧彻与苏凌薇看着满室的卷宗,心中满是感慨。苏凌薇拿起一卷标注着 “同治十三年” 的卷宗,正是父亲当年调查的记录,上面还有父亲的批注与泪痕,仿佛看到了父亲当年伏案疾书、不畏强权的身影。
“父亲,您看,我们做到了。” 苏凌薇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声音哽咽,“天枢阁的罪证找到了,您的冤屈,终于可以彻底昭雪了!”
萧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你父亲若泉下有知,定会为你骄傲。这些证据,足以让天枢阁的残余势力万劫不复,科举的公道,终于要回来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阁楼的窗户,洒在卷宗上,仿佛为这段尘封的历史镀上了一层正义的光芒。萧彻与苏凌薇带着天枢阁的罪证,率领潜龙卫离开了玉泉山。他们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京城掀起,但这一次,他们必将站在正义的一方,彻底肃清天枢阁的势力,完成父亲未竟的遗志,还天下寒门一个真正公平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