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六年春,京城的风带着料峭寒意,卷过太和殿的鎏金穹顶,将殿内凝滞的空气搅得愈发沉重。裴度、赵温伏诛未满十日,朝堂上的血迹尚未完全风干,新的危机已如乌云般压顶 —— 三封来自南疆的加急奏疏,如同三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再次将萧彻推到了风口浪尖。
奏疏出自南疆三州刺史之手,三人联名弹劾萧彻 “北伐之际,私调南疆驻军,致蛮族趁机作乱,边境百姓流离失所”,言辞恳切,甚至附上了蛮族劫掠村落的惨状图卷。更致命的是,奏疏中提到,调兵令牌上的印鉴与萧彻所持的兵马大元帅印完全吻合。
消息一出,京城哗然。士族残余虽已元气大伤,却仍有死忠分子在暗中煽风点火,民间流言四起,称 “靖王权欲熏心,为固北疆兵权,不惜牺牲南疆百姓”。太和殿内,幸存的士族官员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出列附和,要求陛下暂停北伐,剥夺萧彻兵权,彻查此事。
萧彻身着玄色战甲,尚未卸下北伐的风尘,便被紧急召回朝堂。他立于殿中,战甲上的冰霜尚未消融,冷冽的寒气与殿内的焦灼形成鲜明对比。苏凌薇站在他身侧,手中紧攥着那三封奏疏,指尖泛白 —— 她深知,这绝非巧合,而是士族余孽精心设计的又一个圈套,目的就是在萧彻出征前瓦解其兵权,断北伐之路。
沈清辞端坐龙椅,脸色沉郁如铁。他看着下方争执不休的百官,又看向一身戎装的萧彻,眼中满是疑虑。南疆三州刺史皆是先帝旧臣,向来沉稳谨慎,若非有确凿证据,绝不敢联名弹劾兵马大元帅。
“萧彻,南疆刺史所言,你可有何辩解?” 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连日来的朝堂风波已让他心力交瘁。
萧彻刚要开口,却被一道清朗的声音抢先:“陛下,臣有话要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儒衫的年轻男子出列,他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正是萧彻的首席幕僚 —— 沈砚。沈砚出身寒门,三年前通过科举入仕,因才华横溢被萧彻破格提拔为幕僚,深得其信任。
“你乃萧彻幕僚,所言恐有偏袒,何足为信?” 士族官员代表、前御史中丞李默的门生王砚出列反驳,语气中满是不屑。
沈砚神色平静,躬身行礼:“陛下,臣虽为萧元帅幕僚,却深知国事为重。今日所言,句句基于事实,若有半句虚言,愿以死谢罪!”
一、舌战朝堂,初破疑点
沈砚转向王砚,目光如炬:“王大人既质疑臣的立场,何不先看看这奏疏中的破绽?南疆三州刺史称,萧元帅于三月初七私调驻军,可三月初七,萧元帅正在北疆巡查防线,与潜龙卫统领林岳同行,军中将士皆可为证,何来时间调遣南疆兵马?”
他话音刚落,林岳立刻出列佐证:“陛下,沈幕僚所言属实。三月初七,末将与萧元帅一同在北疆雁门关巡查,当日风雪大作,我们直至深夜才返回营帐,绝无可能私调南疆驻军!”
王砚脸色微变,却仍强辩:“或许是萧元帅提前下令,三月初七只是驻军出发之日!调兵令牌印鉴吻合,这总做不得假吧?”
“印鉴吻合,恰恰是最大的破绽!” 沈砚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卷卷宗,“陛下,这是兵马大元帅印的使用规制。按我朝律法,调遣地方驻军,需元帅亲笔手谕、兵符与印鉴三者齐全,缺一不可。南疆刺史只提印鉴,却对兵符与手谕避而不谈,岂非欲盖弥彰?”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萧元帅所持的兵马大元帅印,于三月初五因雪水侵蚀,印角出现一道裂痕,此事太府寺的工匠可证。而南疆刺史所呈调兵令牌上的印鉴,却是完好无损,这难道不是伪造的铁证?”
沈清辞立刻下令传太府寺工匠上殿。工匠仔细查看了令牌上的印鉴拓片,躬身道:“陛下,此印鉴确非萧元帅所持的大元帅印所盖。萧元帅的印鉴三月初五受损,而这拓片上的印鉴完好,且印泥成分与太府寺所供不同,显然是伪造无疑!”
士族官员们脸色惨白,王砚更是语塞,再也说不出反驳之词。
二、深挖根源,再揭阴谋
沈砚见状,乘胜追击:“陛下,臣以为,此事绝非南疆刺史单纯误判,而是有人蓄意伪造证据,煽动刺史联名弹劾,其目的就是为了阻挠北伐,动摇我大曜军心!”
“你可有证据?” 沈清辞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臣有!” 沈砚将另一卷卷宗呈给内侍,“陛下,这是潜龙卫近日查获的密信,来自南疆士族残余势力与京城的联络。密信中明确提到,‘三月初七,伪造令牌,调兵构陷萧彻,令其首尾不能相顾’。而这南疆三州刺史,皆与已故的柳承弼有旧交,其幕僚更是柳氏门生!”
苏凌薇补充道:“陛下,臣已派人核查,蛮族此次作乱,并非因驻军调离,而是有人暗中资助蛮族粮草与兵器,煽动其入侵。而资助蛮族的,正是南疆的士族残余势力!”
沈清辞看着密信与核查报告,龙颜大怒,拍案而起:“好一个阴险狡诈的阴谋!竟敢伪造证据,煽动官员,资助蛮族,残害百姓,其心可诛!”
王砚等人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臣等不知此事是阴谋,只是一时糊涂,才附和弹劾萧元帅,还请陛下饶命!”
“糊涂?” 沈砚厉声道,“王大人身为御史,本应明辨是非,却盲从流言,构陷功臣,这难道仅仅是糊涂?依臣之见,你分明是与士族残余勾结,意图颠覆朝廷!”
他转向沈清辞,躬身道:“陛下,臣恳请下旨,即刻派人前往南疆,捉拿伪造证据、资助蛮族的士族残余,同时安抚南疆刺史,查明真相,还萧元帅一个清白!”
三、民间流言,舌破迷局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当日午后,京城街头突然出现大量匿名传单,称 “萧彻私通蛮族,以南疆百姓为诱饵,换取漠北撤兵”,传单上还印着所谓的 “萧彻与蛮族首领的密信”,一时间人心惶惶,百姓们聚集在朱雀门外,要求朝廷给个说法。
苏凌薇得知消息后,脸色大变:“士族余孽竟如此猖獗,竟敢煽动百姓闹事!若不及时澄清,恐引发民变!”
沈砚道:“苏侯放心,流言止于智者。臣愿前往朱雀门,向百姓澄清真相,化解危机。”
萧彻担忧道:“百姓被流言蒙蔽,恐对你不利,还是让禁军护送你前往吧。”
“不必。” 沈砚摇头,“若带禁军前往,反而会让百姓以为朝廷欲压制言论,更加深疑虑。臣只需带着证据,以理服人,定能让百姓明白真相。”
沈砚独自一人,带着密信拓片、印鉴对比图与蛮族作乱的核查报告,来到朱雀门外。百姓们看到他,纷纷围拢过来,情绪激动,高声质问。
“你是萧彻的幕僚,定然是来替他狡辩的!”“我们要真相!南疆百姓的冤屈,谁来偿还?”“萧彻若无辜,为何会有这么多证据指向他?”
沈砚神色平静,待百姓们情绪稍缓,高声道:“诸位乡亲,我知道你们关心南疆百姓,也痛恨有人残害同胞。但今日流传的流言与传单,全是伪造的!”
他举起印鉴对比图:“这是萧元帅的大元帅印与传单上密信的印鉴对比,萧元帅的印鉴三月初五受损,而传单上的印鉴完好,这难道不是伪造的铁证?”
他又拿出密信拓片:“这是士族残余与南疆联络的密信,上面清楚地写着伪造证据、煽动蛮族作乱的计划,这才是真相!”
百姓们看着沈砚手中的证据,渐渐安静下来。一名老者走上前,问道:“先生所言,当真属实?若萧元帅无辜,为何南疆会突然作乱?”
“蛮族作乱,是因为有人暗中资助粮草与兵器,煽动其入侵,目的就是为了构陷萧元帅,阻挠北伐。” 沈砚道,“朝廷已下令派人前往南疆,捉拿凶手,安抚百姓,一定会给南疆百姓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继续道:“萧元帅多年来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平定江南叛乱,肃清天枢阁残余,守护北疆安宁,从未有过二心。此次北伐,也是为了抵御漠北铁骑,守护我大曜的疆土与百姓。若因流言而动摇军心,延误北伐,受损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百姓们闻言,纷纷点头,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有人高声喊道:“先生说得对!我们不能被流言蒙蔽,要相信萧元帅!”
“严惩伪造证据、煽动蛮族的凶手!”“支持萧元帅北伐,保卫家国!”
朱雀门外的百姓们群情激愤,纷纷要求朝廷严惩凶手,支持北伐。匿名传单引发的危机,在沈砚的舌战下,成功化解。
四、幕后黑手,终露马脚
沈砚返回靖王府时,萧彻与苏凌薇正等待着消息。得知危机化解,两人松了口气。
“沈砚,你立了大功。” 萧彻道,眼中满是赞赏,“若不是你,恐怕此事难以善了。”
沈砚躬身道:“元帅过奖,这是臣分内之事。只是,臣总觉得,此事背后的黑手,绝非南疆士族残余那么简单,或许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暗中操控。”
苏凌薇点头:“我也有同感。裴度、赵温伏诛后,士族残余已元气大伤,若无人支持,绝不可能如此迅速地策划出这样一场周密的阴谋。”
就在此时,林岳匆匆进来禀报:“元帅,苏侯,沈幕僚,潜龙卫在追查匿名传单的印刷地点时,抓获了一名工匠,他招供,传单是受前礼部尚书王伦的儿子王浩指使印刷的,而王浩近日与一名神秘男子频繁接触,那名男子疑似漠北的奸细!”
“漠北奸细?”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此事不仅有士族残余参与,还有漠北在暗中作祟!他们勾结在一起,就是为了阻挠北伐,让我大曜腹背受敌!”
沈砚道:“元帅,臣建议,立刻捉拿王浩,审讯出神秘男子的身份与下落,同时加强京城的安保,防止漠北奸细与士族残余再次作乱。”
“好!” 萧彻下令,“林岳,你率领潜龙卫,立刻捉拿王浩,严加审讯;苏侯,你负责加强京城的守卫,尤其是皇宫与粮仓等要害部位;沈砚,你继续追查证据,务必将幕后黑手一网打尽!”
“是!” 众人领命,立刻行动。
几日后,王浩被擒获,经审讯,他招供了神秘男子的身份 —— 漠北首领黑岩的亲信,名为巴图,潜伏在京城,负责联络士族残余,策划各种阴谋,阻挠北伐。
潜龙卫根据王浩的供词,成功抓获了巴图。巴图在审讯中,供认了与士族残余勾结,伪造证据、煽动蛮族作乱、散布流言的全部罪行,还供出了漠北铁骑的作战计划与兵力部署。
五、危机化解,北伐启程
真相大白后,沈清辞下旨,将王浩、巴图及其亲信全部斩首示众,同时派人前往南疆,捉拿伪造证据、资助蛮族的士族残余,安抚南疆百姓与刺史。
京城百姓得知真相后,纷纷称赞萧彻与沈砚的智慧与勇气,之前的流言不攻自破。士族残余势力经此打击,彻底覆灭,再也无力兴风作浪。
几日后,北伐大军准备就绪。萧彻身着戎装,站在城楼上,望着下方整装待发的禁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沈砚、苏凌薇、林岳等人站在他身边,为他送行。
“沈砚,此次北伐,京城的安危就交给你与苏侯了。” 萧彻道。
沈砚躬身道:“元帅放心,臣定与苏侯同心协力,守护京城安宁,筹集粮草,保障前线供应,静待元帅凯旋!”
苏凌薇道:“萧彻,北疆寒冷,务必保重身体。我已让人准备好了棉衣与药品,会尽快送往前线。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平安归来。”
萧彻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我会的。待我平定漠北,定回来与你共赏京城春色。”
林岳道:“元帅,潜龙卫已做好准备,随时可随元帅出征,誓死保卫北疆!”
萧彻点头,转身登上战马,高声道:“北伐大军,出发!”
五万禁军浩浩荡荡地向北疆进发,旗帜飘扬,铠甲鲜明,气势如虹。京城百姓自发地来到街头,为大军践行,送上粮食与衣物,高声呼喊:“萧元帅,凯旋归来!”
沈砚与苏凌薇站在城楼上,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期盼。他们知道,北伐的道路注定充满艰险,但他们坚信,在萧彻的带领下,在全军将士的努力下,一定能击败漠北铁骑,平定北疆,守护大曜的安宁。
夜色渐深,京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仿佛在为北伐的大军祈祷。沈砚看着身边的苏凌薇,轻声道:“苏侯,我们一定会等到元帅凯旋的。”
苏凌薇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是的,我们会的。因为我们守护的,是家国,是百姓,是正义,是希望。”
一场由舌战化解的危机,不仅稳固了朝局,更坚定了北伐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