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六年暮春,京城的柳絮纷飞如雪,却掩盖不住朝堂上日益浓烈的火药味。北疆大捷、江南叛乱平定的余温尚未散尽,以太傅韦嵩为首的残余士族势力,便借着 “整顿吏治” 的由头,掀起了新一轮的强权打压 —— 他们联名上书,要求皇帝废除 “寒门官员考核优待制”,恢复士族子弟的 “荫封特权”,甚至暗指苏凌薇 “结党营私,培植寒门势力,动摇国本”。
韦嵩是三朝元老,出身关中韦氏,是士族最后的 “定海神针”。他表面温润儒雅,实则老谋深算,深谙 “温水煮青蛙” 之道。自萧彻北伐凯旋、苏凌薇权倾朝野后,他便收敛锋芒,暗中联络各地士族残余,拉拢朝中观望派官员,如今终于找准时机,欲一举颠覆科举改革的核心成果。
消息传到城南的 “寒门会馆”,瞬间激起千层浪。这座由苏凌薇牵头设立的会馆,是寒门学子与官员的聚集地,此刻正挤满了人。新科进士李明远身着青衫,手持韦嵩等人的奏疏,气得浑身发抖:“‘寒门官员资质驽钝,不堪重用’?这简直是颠倒黑白!我们寒门子弟十年苦读,凭真才实学入仕,为何要被如此轻视?”
“韦嵩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刚被任命为御史的寒门官员陈子墨沉声道,“废除考核优待制是假,想要夺回被我们占据的官职才是真!一旦荫封特权恢复,科举改革就成了一纸空文,我们这些寒门官员,迟早会被他们排挤出朝堂!”
会馆内一片哗然,众人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与士族势力抗争到底。就在此时,苏凌薇与沈砚并肩走入会馆,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凌薇身着绯色侯袍,神色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诸位稍安勿躁。韦嵩此举,看似针对考核制度,实则是想瓦解我们寒门的凝聚力。科举改革推行至今,我们之所以能站稳脚跟,靠的不是单打独斗,而是抱团取暖。如今强权压境,唯有聚力同心,才能守住我们来之不易的成果。”
沈砚补充道:“苏侯所言极是。韦嵩老奸巨猾,我们不可莽撞行事。当务之急,是收集他们滥用职权、打压寒门的证据,同时联络朝中志同道合的官员,在朝堂上形成对峙之势;另外,发动民间百姓与学子,让陛下看到民心所向,如此才能事半功倍。”
接下来的几日,寒门势力开始了紧锣密鼓的串联。李明远与几名新科进士负责联络京城及周边的寒门学子,收集他们被士族打压、排挤的事迹,短短三日便整理出厚厚的一卷《寒门冤情录》;陈子墨则利用御史身份,暗中调查韦嵩及其党羽的贪腐与构陷证据,发现韦氏家族侵占良田千亩,且多次利用荫封特权,将无才无德的族中子弟安插在重要官职上;江南的寒门官员则联名上书,详述科举改革后江南民生的改善,以此反驳韦嵩 “寒门官员不堪重用” 的论调。
与此同时,苏凌薇多次前往靖王府,与萧彻商议对策。萧彻刚从北疆归来,尚未完全休整,却依旧坚定地站在寒门一边:“韦嵩以为凭借三朝元老的身份,就能一手遮天?他忘了,如今的大曜,早已不是士族一手掌控的时代。你尽管放手去做,兵权在我手中,若他们敢动武,我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得到萧彻的支持,苏凌薇更加坚定了信心。她让人将《寒门冤情录》与韦氏罪证誊抄多份,分发给朝中寒门官员与有良知的中立派官员,同时安排学子们在朱雀门请愿,形成舆论压力。
然而,韦嵩早已料到他们的举动。请愿当日,朱雀门外突然出现大批禁军,将学子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韦嵩的门生、禁军副统领郑凯。“奉太傅之命,尔等聚众闹事,扰乱宫禁,限即刻散去,否则以谋反论处!” 郑凯高声呵斥,手中的长刀直指人群。
李明远挺身而出,高声道:“我们并非闹事,只是想向陛下请愿,请求陛下保留科举改革成果,还寒门一个公道!郑将军,你也是寒门出身,为何要助纣为虐?”
郑凯脸色微变,却仍硬着头皮道:“休要多言!再不退去,休怪我不客气!”
双方僵持之际,苏凌薇与萧彻及时赶到。萧彻勒住战马,怒视着郑凯:“郑凯,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擅自调动禁军,镇压请愿学子?”
郑凯见靖王亲临,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跪倒在地:“王爷,是…… 是太傅的命令……”
“韦嵩好大的胆子!” 萧彻冷笑一声,“来人,将郑凯拿下,押入天牢,彻查他与韦嵩的勾结!”
禁军们见状,纷纷放下武器,不敢再阻拦。学子们欢呼雀跃,簇拥着苏凌薇与萧彻,向皇宫方向走去。
次日早朝,太和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韦嵩率领士族官员,早早地等候在殿内,看到苏凌薇与萧彻并肩走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陛下,苏侯勾结学子,聚众闹事,扰乱宫禁,其心可诛!” 韦嵩率先发难,躬身道,“更有甚者,她暗中联络寒门官员,结党营私,意图架空陛下,掌控朝政!恳请陛下下旨,剥夺苏凌薇官职,彻查其党羽!”
士族官员们纷纷附和,将早已准备好的 “苏凌薇结党证据” 呈给皇帝。这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苏凌薇与寒门官员的正常往来书信,却被他们曲解为 “结党密信”。
苏凌薇毫不畏惧,出列反驳:“陛下,韦太傅所言,纯属诬陷!学子请愿,是为了守护科举改革成果,而非扰乱宫禁;臣与寒门官员往来,是为了商议朝政,而非结党营私!相反,韦太傅及其党羽,滥用职权,侵占民田,利用荫封特权安插亲信,打压寒门,其罪证确凿,臣恳请陛下彻查!”
她将《寒门冤情录》与韦氏罪证呈给内侍,沉声道:“陛下,这是寒门学子与百姓的冤情,也是韦氏家族的罪证。科举改革推行以来,天下寒门学子有了出头之日,各地民生改善,国库充盈,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实。韦太傅妄图废除改革,恢复士族特权,实则是为了一己之私,置国家与百姓于不顾!”
萧彻也出列道:“陛下,苏侯所言属实。北疆大捷,江南平定,皆有寒门官员与学子的功劳。若废除科举改革,恢复士族特权,定会让天下寒门寒心,动摇国本!韦嵩老奸巨猾,其心可诛,恳请陛下严惩!”
寒门官员们纷纷附和,中立派官员见状,也大多站在苏凌薇一边。韦嵩没想到他们竟准备得如此充分,脸色惨白,却仍强辩:“陛下,这都是苏凌薇伪造的证据!她勾结靖王,手握兵权与朝政,若不及时处置,恐危及社稷!”
“伪造证据?” 苏凌薇冷笑一声,“陛下,臣已让潜龙卫将韦氏侵占的良田、安插的亲信一一查实,证据确凿,绝非伪造!另外,禁军副统领郑凯已招供,是韦嵩指使他镇压请愿学子,这难道也是伪造?”
沈清辞看着手中的证据,又看了看下方争执的百官,心中已有了决断。他深知,科举改革已深入人心,若此时废除,定会引发大乱。而韦嵩的所作所为,早已触及了他的底线。
韦嵩见皇帝神色动摇,知道今日无法扳倒苏凌薇,心中暗恨,却也只能暂时收敛锋芒。退朝后,他回到太傅府,召集亲信密谋。
“苏凌薇与萧彻联手,我们正面交锋难以取胜,只能另寻他法。” 韦嵩阴沉着脸,“萧彻刚从北疆归来,军中威望极高,不可轻易动他;苏凌薇则是寒门的核心,只要除掉她,寒门势力便会不攻自破。”
亲信们纷纷点头,其中一人道:“太傅,苏凌薇明日将前往城南府学视察,我们可以在途中设伏,将其刺杀,再嫁祸给漠北残余势力。”
韦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此事务必周密,绝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次日,苏凌薇按照计划,前往城南府学视察。她深知韦嵩不会善罢甘休,早已做好防备,让林岳率领潜龙卫暗中保护。
车队行至一条僻静的小巷时,突然从两侧冲出数十名黑衣死士,手持弯刀,直奔苏凌薇的马车而来。“保护苏侯!” 潜龙卫们立刻拔刀迎战,与死士们激战在一起。
死士们悍不畏死,攻势猛烈,潜龙卫们虽奋力抵抗,却仍有几名死士突破防线,冲到马车前。就在此时,苏凌薇从马车中走出,手持长剑,与死士们缠斗在一起。她的剑法凌厉,死士们纷纷中剑倒地。
激战中,一名蒙面死士突然掷出一枚毒针,直奔苏凌薇面门。林岳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苏凌薇,毒针擦着她的肩头飞过,钉在墙上,渗出黑色的毒液。
“抓住活口!” 林岳高声喊道,潜龙卫们立刻上前,将剩余的死士包围。为首的死士见大势已去,想要自杀,却被潜龙卫当场擒获。
死士被押回靖王府审讯,在酷刑之下,很快招供,承认是受韦嵩指使,刺杀苏凌薇,嫁祸漠北残余势力。
萧彻与苏凌薇得知真相后,眼中满是愤怒。萧彻立刻率领禁军,包围了太傅府。韦嵩见大势已去,想要自杀,却被禁军当场擒获。
太和殿内,沈清辞看着死士的供词与韦氏的罪证,龙颜大怒,拍案而起:“韦嵩,你身为三朝元老,却勾结死士,刺杀大臣,滥用职权,侵占民田,罪大恶极!朕判你凌迟处死,诛灭九族!其党羽全部斩首示众,家产充公!”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韦嵩哭喊着,却被侍卫强行拖了下去。士族官员们吓得浑身颤抖,纷纷跪倒在地,请求陛下饶命。
沈清辞看着他们,沉声道:“从今往后,废除士族荫封特权,科举改革永不变更!若有再敢阻挠改革、打压寒门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陛下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寒门官员与学子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太和殿。
韦嵩伏诛的消息传出,京城百姓纷纷走上街头,欢呼雀跃。江南、北疆等地的寒门官员与学子也纷纷上书,称赞皇帝的英明决策。
韦嵩覆灭后,士族势力彻底消亡,寒门势力迎来了真正的崛起。苏凌薇趁机推行新的吏治改革,整顿官场风气,提拔有才华、有品德的寒门官员,罢黜贪腐无能之辈。同时,扩大官办学堂的规模,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教育,让更多的寒门子弟有机会读书应试。
萧彻则致力于加强边防,整顿军队,将更多有战功的寒门子弟提拔为将领,提升军队的战斗力。在他的治理下,北疆与南疆的边防日益稳固,漠北与蛮族再也不敢轻易入侵。
几年后,大曜王朝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京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百姓安居乐业;江南的农田得到了充分开垦,粮食丰收;北疆的军队士气高昂,边防稳固。新科科举录取的寒门学子们纷纷进入仕途,为朝廷注入了新的活力,他们清廉正直,积极推行新政,深受百姓爱戴。
这一日,苏凌薇与萧彻站在皇宫的城楼上,俯瞰着京城的繁华景象。李明远、陈子墨等寒门官员也站在他们身边,脸上满是自豪与欣慰。
“我们做到了。” 苏凌薇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萧彻点头,握住她的手:“是的,我们做到了。寒门聚力,共抗强权,我们不仅守住了科举改革的成果,更守护了这片山河,让大曜迎来了真正的盛世。”
李明远感慨道:“若不是苏侯与靖王殿下的带领,若不是我们寒门团结一心,恐怕今日的大曜,依旧是士族的天下。”
陈子墨道:“未来,我们还要继续努力,让科举改革更加完善,让寒门的地位更加稳固,让大曜王朝永远繁荣昌盛。”
苏凌薇看着他们,眼中满是坚定:“好!我们一起努力,以家国为念,以百姓为本,让的传奇,在我们手中继续书写,让大曜的盛世,永远延续下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泛着温暖的光泽。寒门势力的崛起,不仅改变了大曜的政治格局,更开启了一个公平、公正、繁荣的新时代。而这段寒门聚力、共抗强权的传奇故事,也将永远载入大曜的史册,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寒门子弟,为了梦想与正义,勇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