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后,乾隆兑现承诺,厚赏抚恤了伤亡侍卫,其余侍卫官升一级,并决定重赏首功之臣小燕子。在金銮殿上,他提出要封小燕子为格格,认作义女。
此言一出,却遭到了不少守旧大臣的反对。理由无非是小燕子是外臣之女,救驾之功虽大,赏赐金银田宅即可,破格册封为格格,于礼制不合,恐开不好的先例。连萧之航也出于谨慎,连连推辞,表示小女不敢承受如此隆恩。
君臣一时僵持不下。乾隆虽有心坚持,但面对众口一词,也有些为难。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只见皇后身着朝服,扶着容嬷嬷的手,仪态万方地走进大殿。
“臣妾参见皇上。” “众卿平身。” “皇后,你怎么来了?”乾隆走下玉阶问道。
皇后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皇上,臣妾听闻您与诸位大臣正在商议册封小燕子为格格之事。原本后宫不得干政,但此事,既关乎国典,也涉及皇家恩义,更与后宫相关。臣妾身为中宫皇后,不知皇上和诸位大人,可否容臣妾说几句?”
众大臣连忙躬身:“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自然可言。”
皇后看向乾隆,目光清澈而坚定:“皇上感念小燕子救命之恩,欲以父女之名厚赏,足见皇上仁厚重情。臣妾对此女亦十分感激喜爱,早在宫中时便觉她赤诚可爱。故而,臣妾有一提议:不如由臣妾出面,收小燕子为义女。如此,她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家的女儿,册封格格,顺理成章。既全了皇上的报恩之心,全了臣妾的喜爱之意,也全了朝廷的礼法体统。不知皇上和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皇后这一招,既全了皇帝的面子,又堵住了大臣们的嘴——皇后收义女,册封格格,这是皇家“家事”,合乎情理,谁也挑不出错处。
萧之航更是无话可说,皇后认女,这是天大的荣耀。
乾隆顿时龙颜大悦,哈哈大笑:“好!皇后此言甚善!就这么办!众卿还有何异议?”
众大臣面面相觑,还能说什么?帝后同心,他们还能驳了皇后的面子不成?于是纷纷躬身:“皇后娘娘圣明!臣等并无异议。”
于是,乾隆当即下旨,册封萧氏之女小燕子为“灵慧格格”,享公主份例,赐住漱芳斋与紫薇作伴,不过因为是臣女所以并不。旨意一下,皆大欢喜。
成了格格之后,小燕子的生活其实变化不大,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除了皇上皇后太后等少数几人,见谁都不用再行大礼了,身份尊贵了许多。
时日平静流过。这日,小燕子、紫薇还有偷溜出来的永琪、尔康等人一起出宫游玩。行至一处街巷,忽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喧哗吵闹。
挤进去一看,竟是柳青柳红兄妹正在被一群地痞流氓围住勒索“保护费”。柳青柳红武艺不俗,但对方人多势众,兄妹俩应对得十分吃力,眼看就要吃亏。
“住手!”小燕子一声娇叱,带着侍卫排众而入,“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你们竟敢欺压良善!”
那些地痞见小燕子等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身边还跟着带刀的护卫,心知惹不起,顿时气焰矮了半截,讪讪地退开了。
“是你们?”柳青柳红脱困,看到小燕子,又惊又喜,“恩人!谢谢你上次赠银之恩!这次又多亏了你!”
小燕子摆摆手,爽朗一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小事一桩!你们…就一直这样靠卖艺为生吗?”
柳青叹口气道:“我们兄妹别无长技,还要养活大杂院里一大家子老老小小,只能如此勉强度日…”
小燕子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她最近正琢磨着做点生意,好帮帮柳青他们。
“柳大哥,柳红姐,我最近盘下了一家酒楼,只是我在宫…在家里不便时常出来打理。我看你们为人正直,又有担当,如果你们愿意,我想请你们帮我管理这家酒楼。你们来做掌柜,盈亏算我的,所得利润,我们五五分成,如何?这样,大杂院的老少们也能有个长久的依靠。”
柳青柳红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上掉馅饼了?两人连忙推辞:“这…这如何使得?恩人,这太多了!而且我们从未做过生意,万一赔了…”
“赔了算我的!”小燕子大手一挥,十分豪气,“我相信你们!就当是帮我一个忙,也给大杂院的老人孩子一个安稳日子,怎么样?”
柳青柳红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激动和希望。他们最终答应下来,但却坚决不肯要五成利,推让再三,最终定下了三七分成,他们只拿三成。
小燕子带他们去了酒楼所在地——竟巧合地位于前世记忆中的会宾楼原址附近。她将地契和一笔启动资金交给柳青,言明一切经营事宜都由他们兄妹全权做主,她绝不干涉。交代完毕后,小燕子便和紫薇等人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紫薇有些担忧:“小燕子,你与他们只有两面之缘,就这样将偌大一个酒楼交给他们,会不会太冒险了?”
小燕子却笑得坦然:“放心吧!我看人很准的!他们眼神清正,不是奸猾之辈。再说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我觉得他们会做好的!” 她的信任和豪爽,让众人也无话可说。
时光飞逝,很快到了太后老佛爷从五台山祈福归来的日子。紫禁城宫门大开,仪仗鲜明。乾隆皇帝率领后宫嫔妃、皇子公主、宗室亲贵以及文武百官,在宫门口隆重迎接。
小燕子和紫薇也身着格清朝服,站在公主队列中,心情既期待又有些紧张。这位老佛爷,可是宫里的“大boss”。
只见远处旌旗招展,一队威风凛凛的仪仗缓缓行来。最中央的凤辇停下,帘幕掀开,在晴儿的搀扶下,一位身着褐色团寿纹常服、头戴镶玉抹额、面容威严、眼神锐利的老妇人走了出来,正是太后。
乾隆立刻上前,亲自搀扶,语气恭敬中带着亲昵:“皇额娘一路辛苦了!儿子给您请安!”
太后扶着皇帝的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皇帝快免礼。哀家不辛苦,倒是皇帝,看着清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