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嘶力竭地喊完,才猛地想起,自己印信已交,早已卸任,衙役们早就不会听他的调遣了。
他气得原地跳脚,试图找回最后一丝颜面:“哼!你…你们这群不知感恩的刁民!本官对你们已经够宽仁了!竟敢如此羞辱朝廷命官!本官…本官那般行事,是在磨练你们的心性!让你们习惯疾苦!不然等下一任知县来了,手段比本官狠辣百倍,非把你们敲骨吸髓不可!你们…你们如此对待父母官,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这话简直是往滚油里泼冷水,彻底引爆了百姓积压已久的怒火,纷纷吵嚷着要再与他当面对质,细数他这些年的条条罪状。
一旁的乾隆,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电闪雷鸣,仿佛下一秒就要降下雷霆之怒!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内心疯狂咆哮:“朕的大清啊!!!朕的江山啊!!!怎么尽出这等厚颜无耻、贪得无厌、蠢钝如猪还自以为是的狗官?!不想见!朕真是一个都不想看见!!!”
(内心小剧场瞬间上演:弘历:皇阿玛,儿子心里苦啊…四大爷暴怒:滚犊子!不是你当年联合熹贵妃非要抢朕江山的时候了?别逼朕删你戏份!)
鄂敏在一旁听得魂飞魄散,冷汗湿透重衣,内心os:“脚啊我的好脚!你快点听使唤,赶紧带我走啊!这不是我能听的顶级皇家秘辛啊!再听下去要掉脑袋了!!”
他连忙上前:“老爷息怒!保重龙体!卑职这就把这丢人现眼、污圣听的狗东西锁拿!即刻押解至府衙大牢!并派人火速收集其所有罪证,快马呈报!”
那贪官县令一看真要动真格,又见这群人气度非凡,侍卫精悍,心里发虚,但还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冒充皇上和朝廷大员?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本官…本官熟读《大清律例》,你们骗不了我!”
终于轮到尔康出场了。他上前一步,气势凛然,目光如电:“哼,蝼蚁之辈,也配问我等名号?竖起你的狗耳朵听好了!我乃御前一等侍卫,福尔康!”(内心:亮出身份不吓死你个土鳖!)
小燕子实在忍不住,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嘀咕道:“都到这地步了,还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拿下塞住嘴不就完了?跟他啰嗦,出场费你付啊?”
那县令竟还敢死鸭子嘴硬,指着小燕子:“哪里来的野丫头?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竟敢嘲讽本官!”
永琪面色冰寒,冷声道:“尔康,看来这狗官是把‘金天银地’所得都装满行囊了。竟还敢出言诋毁灵慧格格,罪加一等!”
小燕子一听,乐了,立刻挺直腰板:“五阿哥这话我爱听!本格格也该亮亮相了!”
百姓们一听“格格”、“阿哥”、“御前侍卫”,再懵懂也明白过来眼前是何种阵仗,纷纷慌忙跪下,山呼海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灵惠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
傅恒见状,知道该自己收场了,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本官军机大臣,富察傅恒!来人!将此獠拿下!锁拿至府衙,交由知府严加审讯,依律重办!”(内心:鄂敏老弟,对不住,抢个收官戏份,回头请你喝好酒。)
鄂敏内心os:“傅恒你个老六…算了,反正最后跑腿押送、查案受累的还是我…” 连忙指挥侍卫:“快!堵上嘴!拖走!”
“皇上饶命啊!微臣知错了!微臣心里苦啊!都是他们非要陷害微臣啊!” 贪官杀猪般的哭嚎声被迅速堵住,拖死狗般拽了下去。
这时,一位一直在旁边紧张观望的年轻男子,连滚带爬地小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乾隆车驾前,声音发颤:“卑…卑职容县新任县令白正华,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内心os:前任你个大坑货!你贪赃枉法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个烂摊子,还一来就让我直面天颜地狱难度副本!宝宝心里苦,但宝宝必须说!)
他强压惊恐,脸上挤出最谄媚(自以为真诚)的笑容:“俗话说得好,抬手不打笑脸人…啊不是!卑职真是祖坟冒青烟,三生有幸,一上任就得睹天颜!这真是卑职的苦难…啊呸!是卑职天大的荣幸!天大的荣幸!”
乾隆面无表情,目光如炬地看着他:“哦?朕就看你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能说出什么花来。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朕看你也不必上任了。”
白县令吓得一哆嗦,赶紧磕头表忠心:“卑职一定一定以前任县令为镜鉴,时时刻刻警醒自身!定要做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清正廉明的父母官!上不愧于天,下不愧于地,中对得起皇恩浩荡和黎民百姓!”(内心os:快夸我!快给我赏赐!我的锦绣前程就在此一搏了!)
乾隆看着他战战兢兢又极力表现的样子,神色稍霁,忽然道:“尔康,准备纸笔。”
尔康立刻心领神会,极其熟练且姿态优雅地一弯腰,以背为案:“嗻!”
乾隆提笔,蘸饱浓墨。小燕子在一旁看着,心想:“皇阿玛这书法气势是足,不过这一世本姑娘被逼着苦练颜体,也算是个大家了,哼。”
白县令内心狂喜,眼睛放光:“来了来了!皇上的墨宝!是我的了!子孙后代的富贵稳了!快写快写!”
只见乾隆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写下“四大天地”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并取出随身小印,郑重盖下。
白县令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喜极而泣):“臣……臣谢主隆恩!!”(内心:百万家财到手!这一跪太值了!)
乾隆沉声道:“白县令,朕希望你,为人做官,要顶天立地!惩恶除奸,要惊天动地!要让你的百姓,日子过得欢天喜地!最终将这容县,治理成一片人间洞天福地!这‘四大天地’,朕就赐予你了!”
白县令磕头如小鸡啄米:“臣谨记圣训!必将此御笔墨宝高悬县衙大堂正壁,日日瞻仰,时刻自省,绝不负皇上天恩所托!”(内心:挂起来!必须挂最显眼的地方!这就是我的护身符和升官发财的阶梯!)
“皇上,诸位阿哥格格、大人一路车马劳顿,不知卑职能否有荣幸,略备薄酒……” 白县令还想趁热打铁邀请吃饭,拉近关系。
乾隆摆摆手,意兴阑珊:“不必了。地方官员迎送招待,徒耗民脂民膏,滋扰百姓。尔康,时辰不早,上路吧。” 他望着容县的城墙,叹了口气,“偶然经过此地,见识了前任的‘五大天地’,朕也送出了‘四大天地’。若真能因此让此地百姓未来能享‘洞天福地’之福,朕此番南巡,便不算虚行了。”(内心:这场子朕总算勉强找补回来一点了。)
白县令内心os:“别走啊!不吃顿饭我怎么跟同僚上官吹嘘我和皇上共进过午餐啊…算了,恭送吧,有墨宝就行。” 他赶紧带领全县(在场)百姓跪下,声音无比洪亮:“恭送皇上!恭送各位阿哥、格格!恭送各位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望着远去的皇家车队扬起的尘土,白县令摸着怀里那张沉甸甸、价值连城的“四大天地”墨宝,偷偷笑了,笑容意味深长:“嘿嘿,老子白赚百万家财,前途无量矣!”
远处马车里,小燕子也微微一笑,神识扫过空间里那份她刚才用意念悄悄拓印的“四大天地”完美副本,心想:“等我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穿越回现代,这乾隆御笔真迹,可是价值亿万家产呢!白县令啊白县令,你就慢慢熬你的资历,让你的子孙继承你的百万吧,本姑娘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
车队渐行渐远,将容县的喧嚣与闹剧抛在身后,继续驶向江南的烟雨朦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