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说的什么话。”皇后笑道,“本宫是你的皇额娘,而且这次你确实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皇额娘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是啊,紫薇,”乾隆也笑着说,“阿胶山参都是小事,你的身体安康,才是皇阿玛最挂心的,知道吗?”
然而,就在这看似温情脉脉的时刻,异变陡生!
只见原本低眉顺眼的紫薇,不知为何,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涣散空洞,仿佛失去了焦点!她口中发出极轻的、模糊不清的呓语,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从宽大的衣袖中抽出一柄寒光闪闪、显然是早已藏好的锋利匕首!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手腕一翻,那匕首带着决绝的狠厉,直直地朝着近在咫尺的乾隆皇帝的心口刺去!
“皇上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站在紫薇身侧、时刻关注着她的尔康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惊呼!他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探出手,不顾一切地一把死死攥住了那疾刺而出的匕首刃身!
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淋漓而下,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嗒”的轻响。但尔康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尽全力阻止那匕首前进分毫,双目赤红,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神情呆滞却动作凶狠的紫薇!
“紫薇!你做什么?!你疯了吗?!” 尔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痛苦而扭曲变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直到此时,厅内的其他人才如同大梦初醒!
“啊——!” 皇后吓得惊叫一声,猛地后退了好几步,脸色煞白。 “护驾!快护驾!”永琪和小燕子也是惊得魂飞魄散,永琪第一时间挡在了乾隆身前,小燕子则立刻想要上前制住紫薇。 乾隆皇帝更是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皇上死…皇上死…” 只见紫薇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仿佛完全听不到尔康的嘶喊,也看不到他血流如注的手,只是机械地、执拗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同时拼命想要将匕首从尔康手中抽出,继续完成那致命的刺杀!她的状态诡异而疯魔,与平日那个温柔善良的她判若两人!
“紫薇!我是尔康啊!是你的尔康啊!你看看我!你醒醒!” 尔康死死握住匕首,任凭鲜血直流,试图用深情的呼唤唤醒她。
或许是尔康滚烫的鲜血和撕心裂肺的呼喊起到了一丝作用,紫薇的眼中极其短暂地闪过了一抹剧烈的挣扎和痛苦之色,动作也迟疑了那么一瞬。
然而,就在一旁的乾隆惊魂未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紫薇眼中那丝挣扎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重的空洞和杀意!
“杀了皇上!杀了皇上!” 她更加用力地想要夺回匕首,口中的念叨也变得清晰而冰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小燕子见情况危急,不能再犹豫,她瞅准机会,一记手刀又快又准地劈在紫薇的后颈上。
紫薇身体一软,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了下去。尔康连忙松开匕首,不顾自己手上的伤,一把将她瘫软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
“紫薇!紫薇!” 他焦急地呼唤着,心乱如麻。
厅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尔康粗重的喘息声和鲜血滴落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匪夷所思的变故惊呆了。
“紫薇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尔康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痛苦、迷茫和恐惧,望向乾隆和其他人,“她怎么会…怎么会突然要行刺皇上?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乾隆、皇后以及永琪几人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诡异了。
“我也不知道,” 小燕子看着昏迷在尔康怀里的紫薇,眉头紧锁,语气沉重,“但我总觉得…她刚才的样子,好像根本不是她自己,像是…像是被什么邪术控制了一般!眼神完全不对!皇阿玛,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不立刻宣常太医过来看看吧?他见多识广,或许能看出些什么?”
“对!对!快宣常寿!立刻!马上!” 乾隆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声下令,他看着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紫薇,心疼得无以复加,更多的是巨大的困惑和后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太监领命,飞奔而去。
太医院常寿听到皇上急宣,怎敢有丝毫拖延,提着药箱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赶到了漱芳斋。一进厅门,就感受到里面异常凝重压抑的气氛,以及地上的血迹和昏迷的还珠格格。
他连忙上前行礼,乾隆不耐烦地摆手:“免了免了!快!快给紫薇看看!她刚才…刚才竟然要行刺朕!然后又突然昏倒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常寿心中一凛,不敢多问,立刻屏息凝神,仔细为昏迷的紫薇诊脉。他的手指搭在紫薇的腕间,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又翻看了紫薇的眼睑,看了看她的舌苔,然后详细询问了小燕子等人紫薇刚才发作时的具体状态、眼神、言语等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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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常寿才收回手,面色极其沉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有些发颤:“启禀皇上…还珠格格她…她这症状,并非寻常疾病或受惊所致啊…”
“那是什么?!快说!”乾隆急道。
“老臣…老臣曾在一本极其偏僻古老的苗疆医毒杂记中看到过类似记载…”常寿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不安,“还珠格格这般情形,像极了中了一种早已失传的苗疆秘术——控魂蛊!”
“控魂蛊?” 众人皆是一愣,光是听这名字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是…”常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解释道,“此蛊极其阴毒诡异。需将一对母子蛊分别种入两人体内。
母蛊宿主可通过特定方式激发母蛊,一旦母蛊被激发,子蛊便会立刻响应生效。中子蛊者,平时与常人无异,但一旦被母蛊宿主操控,便会神智尽失,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只会严格执行母蛊宿主下达的指令,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事后对发生之事往往毫无记忆…看格格方才症状,以及脉象中那一道若有若无、游弋不定的诡异气脉…恐怕…恐怕正是中了此蛊!”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脊背窜上后脑勺!
竟然是这样恶毒的邪术!是谁?竟然用这种手段控制紫薇,借她之手行刺皇上?!其心可诛!其罪当诛九族!
尔康抱着紫薇的手臂收得更紧,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心疼。原来他的紫薇,不仅身体受了苦,竟还被人用如此歹毒的手段控制、利用!他一定要找出那个下蛊之人,将其碎尸万段!
乾隆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竟然有人敢用这种手段算计到他的头上,还险些让他最疼爱的女儿背负弑父弑君的滔天罪名!这已经触及了他最深的底线!
“常寿!你可能解此蛊?!”乾隆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常寿伏在地上,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回皇上…此蛊解法…那杂记中只提及需找到母蛊宿主,以其心头血混合几味极其罕见的天山秘药,方能逼出子蛊…但具体…老臣…老臣实在未曾见过,并无十足把握啊…”
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沉重和危机四伏。救回紫薇,似乎又陷入了一个更艰难、更危险的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