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皇上那句要派太医随行的话音刚落,永琪便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笑意,朗声道:“皇阿玛,您不必再为太医的人选费心了!我们这儿,正好有一个现成的‘大夫’。”
“哦?”皇上龙目之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身体微微前倾,看向永琪,“朕怎么不知道,你们几个谁还偷偷学了岐黄之术?”
永琪笑着看向身边的小燕子,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与一丝不可思议:“皇阿玛,今日在云崖山,普惠大师虽不能亲手为紫薇解蛊,但他为报小燕子前世恩情,已将他毕生钻研的武功绝学和精深医术,通过‘醍醐灌顶’之法,尽数传给了小燕子!所以现在,小燕子可算是一位身负绝技的‘小神医’了!”
“果真如此?!”皇上先是一愣,随即抚须大笑起来,眼中的忧虑被冲淡了不少,充满了惊喜和欣慰,“哈哈哈!这真是奇遇啊!没想到,小燕子格格,竟还有这般仙缘,转眼间成了能文能武、还能悬壶济世的多面手了!好好好!”
他连连点头,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了一块:“既然这样,有你在他们身边照应,朕也就放心多了。你们这一个月就好好休整,务必准备周全再出发。”
接下来的一个月,小燕子仿佛变了个人。她深知责任重大,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练习之中。
武功方面,她本就有着不错的底子,如今得到高僧一生的功力心得灌注,更是如虎添翼。她常常在天不亮时就到练功场,直至月色西沉。身形翻飞间,掌风凌厉,剑法精妙,内力运转也愈发醇厚自如,武功进展可谓一日千里。短短半个月,她便已将脑中那些磅礴复杂的武学招式融会贯通,运用得心应手。
医术方面,因着那“醍醐灌顶”之效和随之而来的过目不忘之能,各种药草性状、人体经络、病理医案如同烙印般深刻在她脑海之中。她抱着医书刻苦研读,对照着脑海中的知识反复揣摩,辨识药材、练习针灸……医术也在飞速地进步着。只是相较于武功的突飞猛进,医术更重实践和经验积累,进展稍缓一些,但也远超寻常郎中了。
这段时间,赛娅公主依旧时常跑来宫里找小燕子,有时拉她去会宾楼尝尝新菜,但更多的时候,她的目标却是班杰明。
“赛娅公主,”班杰明又一次被堵在画室门口,无奈地扶额,“你能不能别总是来找我了?”
“不能!”赛娅答得干脆利落,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我已经认定你做我的驸马了,我们西藏女子认准了谁,就一定要嫁给他!
而且,”她挺直腰板,自信满满,“我长得又不丑,身份也配得上你,难道我就这么不讨你喜欢吗?”说着,她眼眶说红就红,竟像是要哭出来。
班杰明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见不得女孩子掉眼泪,顿时手忙脚乱:“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讨厌你,赛娅公主你很好,只是……只是成亲是大事,我们之间需要时间相处、了解,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你明白吗?”他试图和她讲道理。
“那我以后天天来找你,我们不就相处了解了吗?”赛娅立刻顺杆往上爬,眼泪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班杰明顿感头痛,只好祭出“杀手锏”:“这恐怕不行。半个月后,我们就要出发去苗疆为紫薇寻医了,路途遥远,归期未定,实在没有时间陪公主游玩了。”他说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下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果然,赛娅的小脸垮了下来,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难得没有纠缠,低着头走了出去。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出发这日。皇上亲自来送行,身后跟着的太监宫女们捧满了各色东西——从御膳房特制的精美点心、肉脯,到常寿太医精心调配的解毒丹、金疮药、驱虫散、避瘴丸……林林总总,恨不得将整个太医院和御膳房都给他们带上。
一行人拜别皇上、老佛爷及各位娘娘,正准备启程,谁知这时,一阵清脆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只见赛娅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背着一个不小的包袱,策马狂奔而来,猛地勒停在他们马车前。
“等等我!我要跟你们一起去!”赛娅跳下马,气喘吁吁却语气坚定地说道。
“赛娅!”小燕子第一个反对,“这次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去游山玩水!苗疆之地危险重重,我们连自身的安全都未必能完全保证,怎么能让你跟着去冒险?你乖乖留在京城最安全。”
“不要!我就要去!”赛娅倔强地扬起下巴,“我已经飞鸽传书给我阿爸了,我阿爸回信说,年轻人就该多历练,他同意了!所以你们谁也别想拦我!”说罢,她不由分说,灵活地一钻,直接就爬上了马车,稳稳当当地坐了进去,还得意地朝外看了看。
众人面面相觑,无奈之下,也只得带上她。于是,这支前往苗疆的队伍,成员便成了:小燕子、永琪、尔康、紫薇、尔泰、班杰明,以及新加入的赛娅公主。
一行人车马劳顿,历经一个多月的颠簸跋涉,终于风尘仆仆地进入了苗疆地界。这里的风物与京城截然不同,气候湿热,植被茂密,山峦起伏,带着一种神秘而原始的气息。
然而,他们刚刚踏入一个看似平静的村寨,眼前的一幕就让他们所有人毛骨悚然,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燃着几堆熊熊篝火,火上架着巨大的陶罐,罐子里不知煮着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地冒着诡异的泡沬和热气。
而最令人惊骇的是,火堆旁边,竟捆绑着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人似乎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周围还围着一群穿着奇特服饰、面色肃穆的当地人,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可怖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