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深处，一处怪石嶙峋的山顶上，最后十余名鬼子残兵依托天然岩洞和乱石堆，做着绝望的抵抗。
“八嘎！这群支那新兵怎么这么难缠！”一个满脸血污的军曹缩在岩石后，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他们的战术……完全不像新兵！”
佐藤少佐已经战死，现在指挥的是副官中岛大尉。他看了眼所剩无几的弹药，又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咬牙道：“再坚持半小时！总部已经答应派轰炸机支援！炸开一条血路！”
山脚下，新兵二团三连的战士们正呈扇形向上推进。连长是个二十五岁的老兵，叫陈大山，在东北打过游击。
“都听着！”陈大山压低声音，“鬼子缩在石头后面，硬冲伤亡大。一排从左侧迂回，二排右侧，三排跟我正面吸引火力。等排枪一响，所有手榴弹给我往上招呼！记住了，投弹后别急着冲，等爆炸完再看！”
“是！”
新兵们虽然初经战阵，但在老兵的带领下，已经显露出不错的战术素养。他们利用地形交替掩护前进，枪法也越发精准。
就在进攻即将发起时，远处天际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飞机！”有战士喊道。
陈大山抬头望去，只见东北方向，十几个黑点正快速逼近——是鬼子的轰炸机编队！
山顶上的鬼子残兵顿时精神一振，中岛大尉狂喜：“是我们的飞机！准备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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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韩城上空三万米处。
石头带领的十五架歼-1“猎鹰”战机正在进行例行高空巡逻。这些战机通体银灰色，流线型的机身闪烁着金属光泽，机翼下悬挂着副油箱和火箭弹巢。
“洞幺呼叫各机，保持编队，注意观察。”石头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每个飞行员耳中，“根据情报，鬼子近期可能对我方进行空中侦察或袭扰。”
话音刚落，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响起：“报告队长！东北方向发现不明机群，高度五千米，速度约三百公里，数量……十五架！型号判断为日军九六式陆上攻击机！”
石头眼中寒光一闪：“各机注意！发现敌轰炸机编队！洞两、洞三、洞四跟我组成第一攻击梯队，其余编队占据高度优势，准备拦截可能出现的护航战斗机！”
“明白！”
十五架歼-1瞬间调整姿态。得益于两台仿制改进的“野马”发动机提供的强大动力，这些战机的爬升率和机动性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飞机。短短几分钟，他们就占据了敌机群上方的绝对优势位置。
“洞幺呼叫各机：敌机无护航，是纯轰炸编队。按训练计划，第一梯队攻击领航机，第二梯队攻击左侧编队，第三梯队攻击右侧。使用机炮，节约火箭弹。行动！”
石头猛地推下操纵杆，战机如同猎鹰扑食般俯冲而下。机头下方那门30毫米机炮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死亡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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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轰炸机编队队长山田少佐坐在领航机驾驶舱内，正用望远镜观察地面。当看到山顶上那些挥舞着太阳旗的残兵时，他下令：“各机注意，准备俯冲投弹，为地面部队炸开突围通道——”
话未说完，僚机飞行员惊恐的声音传来：“队长！上方！敌机！”
山田猛地抬头，只见十几个银灰色的影子正以惊人的速度俯冲下来，机翼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什么飞机？！速度怎么会这么快？！”他失声惊呼。
但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石头驾驶的战机已经进入射程，他冷静地瞄准领航机的机翼根部，扣动了扳机。
“咚咚咚！”
30毫米机炮发出沉闷的怒吼，炮弹在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第一轮射击就打碎了领航机右侧引擎，第二轮直接命中驾驶舱。
山田少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架飞机就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敌机！敌机！”无线电里一片混乱。
石头拉平战机，从容地喊道：“各机自由猎杀，一个不留！”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歼-1战机配备的30毫米机炮射程远、威力大，四千发的备弹量让飞行员们可以尽情泼洒火力。而日军的九六式陆攻机笨重缓慢，在灵活凶猛的歼-1面前，简直就是活靶子。
“洞两报告！击落一架！”
“洞三报告！又干掉一架！”
“洞四请求支援，有三架敌机试图向西逃窜！”
石头瞥了一眼战场态势，冷静下令：“洞五、洞六，你们去截住那三架。记住训练时教的，别让他们逃出射程。”
空战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十五架日军轰炸机，全部被击落，没有一架逃脱。有的在空中解体，有的拖着黑烟坠向深山，还有几架试图迫降，但也被追击的飞行员补射击毁。
“洞幺呼叫各机：战果统计。”石头拉高战机，看着下方还在燃烧的残骸。
无线电里陆续传来报告，最后汇总：十五架敌机全部确认击落，我方无一损失，仅有三架战机被碎片擦伤，不影响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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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漂亮。”石头难得地露出笑容，“各机注意，保持编队，继续巡逻任务。洞七、洞八，你们降低高度，观察地面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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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上，中岛大尉和残存的鬼子兵呆呆地看着天空。
他们寄予厚望的轰炸机，连投弹的机会都没有，就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全部歼灭。那些银灰色的战机在解决完空中目标后，甚至还降低高度，在山顶上空盘旋了一圈，仿佛在嘲笑他们的绝望。
“这……这是什么飞机……”一个鬼子兵喃喃道。
回答他的是山下传来的冲锋号声。
“杀啊！”
陈大山抓住这个时机，带领全连发起了总攻。新兵们如同出笼猛虎，手榴弹像雨点般砸向鬼子阵地。爆炸声、枪声、呐喊声响成一片。
中岛大尉最后看到的是一个年轻中国士兵冲到他面前，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试图举刀格挡，但手臂已经中弹无力。
刺刀穿透胸膛的瞬间，他听到那个士兵用生硬的日语说：“这、是、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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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韩城三期兵工厂，靶场。
马仁义亲自操作着一具刚刚下线的单兵火箭筒。这武器长约一米二，通体墨绿色，发射管上刻着“破甲-1型”的字样。
“朱琳姑娘设计的这个‘铁拳’，真是好东西。”马仁义对身旁的技术员说道，“轻便、易操作，威力还大。来，试射一发！”
三百米外，竖着一辆缴获的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靶标，以及一个模拟碉堡的水泥工事。
马仁义蹲姿瞄准，扣动扳机。
“咻——”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准确命中坦克炮塔。一声闷响后，炮塔被炸得歪斜，模拟装甲被撕开一个大洞。
“好！”围观的工人们齐声喝彩。
第二发火箭弹飞向水泥工事，直接钻入射孔后爆炸，整个工事顶部被掀飞。
“有效射程三百米，破甲深度八十毫米，足够打穿现阶段任何鬼子坦克的正面装甲。”马仁义满意地放下发射器，“批量生产！优先装备一线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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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后院，朱琳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距离预产期不到一个月。
刘军兴冲冲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报告。
“琳，好消息！”他坐到朱琳身边，“空战大捷，石头他们击落十五架鬼子轰炸机，我方无一损失。地面战斗也结束了，四十六个渗透鬼子全歼，新兵部队只阵亡一人，重伤三个，轻伤二十几个。这战损比，简直不可思议。”
朱琳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新兵见了血，就是不一样。石头他们的训练成果也体现出来了。”
“还有这个。”刘军又递上另一份文件，“马仁义那边，单兵火箭筒试射成功，完全达到设计要求。他建议命名为‘破甲-1型’。”
朱琳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道：“就叫‘铁拳’吧。简单，好记，有力量感。”
“好名字！”刘军笑道，“我已经安排兵工厂加快生产，优先装备一线部队。特别是张灵的特种分队和一线步兵连，每个班至少要配一具。”
朱琳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刘军：“军，装备部队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我现在这样子，也帮不上什么忙。”
刘军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你好好养胎，就是最大的帮忙。我们的宝宝很快就要出生了，你得把身体养好。韩城现在兵强马壮，陆有空降特种，空有猎鹰战机，水有巡逻艇，马上又要列装新式反坦克武器。小鬼子再来，只会碰得头破血流。”
朱琳点点头，靠在他肩上，目光望向院中那株梅树。花苞已经绽开少许，露出点点粉白。
“等孩子出生的时候，这些花就该全开了。”她轻声说。
“嗯，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在花下散步。”刘军也憧憬道。
远处传来兵工厂试射新武器的隐约轰鸣声，但这声音在春日的阳光下，不再显得刺耳，反而像是一种有力的心跳——这座城市，这支军队，这个正在孕育新生命的女人，都在以各自的节奏，坚定地向前走着。
空中的鹰，地面的拳，水中的舰，还有那些在战火中迅速成长的新血。韩城的防御体系，正在一点点完善，一点点变得坚不可摧。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为了千千万万百姓能够安心看到明年春天的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