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4”战略轰炸机在反复试飞和改进后,正式定型。朱琳签署生产命令,韩城与祁连山两大航空制造基地开始全力投产。
总装车间里,程大斌拿着最终版的设计图纸,对生产线上的工人们讲解改进点:“这里,液压系统密封圈材料升级,确保一万三千米高空不漏油;这里,增压舱的观察窗加了电热除雾;还有这里——尾部炮塔的伺服电机响应时间缩短到01秒。”
“程工,这飞机真能飞那么高?”一个年轻工人好奇地问。
“不仅能飞那么高,”黄文瀚接话,“还能飞六千八百公里,从咱们这儿直飞东京再飞回来。”
车间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朱琳在视察时对刘军说:“第一批先生产十二架,组成第一个战略轰炸机大队。飞行员选拔和训练要同步进行——能驾驭这种飞机的,必须是顶尖的飞行员。”
“已经在选拔了。”刘军点头,“石头亲自带队训练。”
就在这时,李萍匆匆走来,递上一份电报:“总指挥,武汉来电,宋子文先生请求访问韩城,商议战机援助事宜。”
朱琳接过电报,眉头微挑:“委员长的大舅子亲自来……看来武汉那边压力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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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陕北韩城指挥部。
宋子文风尘仆仆地走进会议室,与朱琳握手时,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朱总指挥,久仰。此次前来,是为武汉战局求援。”
双方落座后,宋子文开门见山:“委员长希望西北能够支援一批先进战机,增强武汉防空力量。苏联方面虽然答应派遣飞行员,但表示……他们的战机性能不如西北所产。”
朱琳心中了然——斯大林这头老狐狸,既想在中国战场消耗日军,又不愿投入自己的先进装备。派飞行员来开中国的飞机,这算盘打得精明。
“宋先生,如今全国抗战一体,支援武汉义不容辞。”朱琳沉吟道,“我们可以提供三百架歼-1战斗机,一百架轰-2轰炸机。但有几个条件。”
“请讲。”
“第一,苏联飞行员可以驾驶这些飞机,但发动机维修保养必须由我方技术人员负责,外人不得在场。”
宋子文点头:“这是自然。”
“第二,飞行教官由我方指定——高志航、刘粹刚、李桂丹、乐以琴四位王牌飞行员担任。他们熟悉这些飞机的性能,也了解日军战术。”
“这……”宋子文略作迟疑,“高志航他们是空军最顶尖的飞行员,让他们当教官是不是……”
“宋先生,”朱琳正色道,“培养出一百个合格的飞行员,比一个王牌飞行员更重要。武汉需要的是能持续作战的空军力量,不是几个英雄。”
宋子文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好。我答应。”
“第三,这批飞机的后勤保障、零部件供应,必须由我方统一调配。不能出现零件被挪用、倒卖的情况。”
“放心,委员长已亲自下令,谁敢动这批战机的主意,军法从事。”
协议很快签订。当天,韩城兵工厂的仓库开始清点装备,地勤人员连夜检修准备交付的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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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机场,跑道旁。
高志航、刘粹刚、李桂丹、乐以琴四人并肩而立,望着北方的天空。
“志航,你说西北那边会不会派人来?”刘粹刚问。
“会。”高志航语气肯定,“朱总指挥做事,从来一言九鼎。”
李桂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淞沪会战的时候我就看明白了,真正打鬼子的,是西北抗日救国军。等武汉这仗打完,咱们一起去西北。”
“早就是西北的人了。”乐以琴微笑,“从咱们第一次驾驶歼-1升空作战,这命就是西北给的。”
正说着,天边传来隐约的引擎声。
四人不约而同地抬头。
起初只是几个黑点,随即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如同迁徙的雁群。三百架歼-1战斗机组成庞大编队,在一百架轰-2轰炸机的护卫下,浩浩荡荡飞临武汉上空。
机场上的地勤人员、守军将士全都仰头观望,有人激动地挥舞帽子。
“乖乖……这阵仗……”一个年轻的国军士兵喃喃道。
“西北抗日救国军……真有气魄!”他的班长感叹。
机群并没有立刻降落,而是在武汉上空盘旋三圈,向这座即将面临战火的城市致意,也向侵略者展示力量。
日军在武汉外围的观察哨惊恐地向上级报告:“支那空军大规模增援!战机数量超过三百!还有轰炸机编队!”
“八嘎!快让防空部队准备!战机起飞拦截!”
但日军指挥官很快发现不对劲——这批中国战机飞行高度超过六千米,而且队形严密,根本不像要发动攻击的样子。
“他们……是在示威。”一个日军参谋脸色发白。
更让日军胆寒的是,当他们的二十多架九六式舰战紧急起飞试图拦截时,西北方向又飞来一个战斗机大队——那是石头亲自带领的护航编队。
双方在七千米高空对峙。日军飞行员透过座舱盖,看到对面那些流线型、涂着青天白日徽的中国战机,不由得手心冒汗——他们太清楚这种战机的性能了。
“撤退。”日军指挥官艰难地下达命令,“没有必要硬拼。”
日机调头返航。石头也没有追击,目送机群安全飞越危险空域后,才率领编队返回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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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机场,第一批五十架歼-1平稳降落。
高志航四人快步迎上前。从领头战机上跳下一个年轻的西北军飞行员,向四人敬礼:“报告!西北抗日救国军空军第一运输大队奉命交付战机!请接收!”
“辛苦了!”高志航回礼,“后续飞机会陆续到达吧?”
“是的!第二批下午到,三天内全部交付完毕。”
地勤人员开始忙碌起来。加油、检修、清点物资。随队而来的三十名西北军机械师迅速建立起临时维修站,开始对交付飞机进行最后调试。
宋子文在塔台上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副官感慨:“西北做事,确实雷厉风行。说三天,就是三天。”
“主任,苏联飞行员那边怎么安排?”
“让他们明天来报到。”宋子文说,“记住,按协议办——只教飞行,核心技术维修不许他们靠近。”
“是!”
当天傍晚,第二批战机抵达。夜幕降临时,武汉机场已经停满了崭新的歼-1战斗机。
高志航四人没有休息,连夜研究训练计划。
“苏联飞行员有基础,但飞惯了笨重的伊-16,要适应歼-1的灵活需要时间。”刘粹刚在纸上勾画,“第一个月,基础飞行和战术理论。”
“第二个月,编队作战和对抗训练。”李桂丹补充。
乐以琴想了想:“还得加上夜间飞行和复杂气象条件下的作战——武汉这地方,天气变化大。”
高志航最后总结:“三个月。三个月内,我们要带出一支能打硬仗的飞行部队。武汉的天空,绝不能再像南京那样沦陷。”
窗外,机场的灯光照亮一排排银灰色的战机。这些钢铁之鹰将从这里起飞,扞卫中国的天空。
而在西北,韩城兵工厂的生产线日夜不息。工人们知道,他们制造的不仅是飞机,更是这个民族不屈的翅膀。
战略轰炸机在量产,喷气发动机在研发,更多的年轻人在走进工厂和军营。
抗战的路还长,但希望,已经从西北的天空,展翅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