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的空中大运输,让整个华中地区的日军陷入高度紧张。
第一天,当三百架歼-1和一百架轰-2组成的庞大机群飞越日军占领区时,各地的防空警报响成一片。日军士兵惊慌失措地钻进防空洞,高射炮阵地疯狂射击,紧急起飞的战斗机在空中徒劳地盘旋——中国机群飞行在八千米高空,完全在他们的有效射程和作战高度之外。
第二天,机群再次准时出现。日军指挥官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场大规模空袭的前奏。武汉周边的弹药库、指挥部、交通枢纽全部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八嘎!这些支那人到底想干什么?!”南京畑俊六在指挥部里焦躁地踱步,“侦察机有什么发现?”
“报告司令官,支那机群在武汉机场降落,似乎是在……运输装备。”
“运输?”畑俊六冲到地图前,“这么多飞机,足够武装两个航空师团了!蒋介石从哪里搞来这么多先进战机?”
参谋长低声提醒:“司令官,情报显示,这些飞机来自西北。”
“又是朱琳!”畑俊六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个女人必须除掉!否则帝国在支那的作战永无宁日!”
第三天,当机群第三次飞临时,日军的反应已经从紧张变成了麻木。许多士兵甚至懒得钻进防空洞,只是抬头望着天空中那些银灰色的身影,低声咒骂。
然而当情报最终确认——这批飞机确实是交付给武汉国民政府,用于加强武汉防空力量——日军的麻木瞬间转化为暴怒。
“八嘎呀路!!!”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寺内寿一暴跳如雷,“西北支那女人!死啦死啦滴!她竟然支援蒋介石四百架战机和轰炸机!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公然挑衅!”
司令部里鸦雀无声,所有参谋都低着头,不敢触霉头。
寺内寿一冲到作战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武汉位置:“进攻武汉的计划必须推迟!有了这批飞机,武汉的防空力量至少增强三倍!硬攻只会造成惨重损失!”
“司令官,”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那西北方面……”
“西北……西北!”寺内寿一咬牙切齿,“天皇已经下令,加快新式战机的研发。但在新战机服役前,暂时停止对西北的大规模军事行动。那个女人……我们迟早要和她算总账!”
同样的怒火在东京皇宫中燃烧。
“八嘎呀路!”天皇将战报狠狠摔在地上,“十五万将士在台儿庄玉碎,现在朱琳又武装起蒋介石的空军!这个女人已经成了帝国的心腹大患!”
陆军大臣伏地请罪:“陛下息怒!科研部门已经在全力研发新式战机,预计半年内……”
“半年?!”天皇的声音冷得像冰,“半年时间,足够朱琳再武装起多少个四百架?!加快速度!我要看到成果!”
“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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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机场,紧张的气氛与日军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
委员长亲临机场检阅新接收的战机时,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他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对着集结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发表讲话:
“诸位将士!这些先进的战机,是我们民族不屈的象征!从今天起,武汉的天空将由你们守护!朕——我期待你们用这些利剑,斩断侵略者的铁蹄!”
台下掌声雷动。但高志航、刘粹刚、李桂丹、乐以琴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情绪——他们知道,这些战机真正来自哪里。
检阅结束后,训练立即开始。
苏联派来的五十名飞行员被编成第一批学员。当他们第一次坐进歼-1的驾驶舱时,不少人发出了惊叹。
“这仪表盘……太先进了!”
“看这流线型设计!空气动力学运用得非常完美!”
“听说最高速度能到六百公里每小时?上帝啊,这比我们的伊-16快了一百五十公里!”
带队的苏联空军上校伊万诺夫在试飞后,更是震惊不已。他在飞行日志上写道:“歼-1战斗机的性能全面超越我军现役所有机型。其爬升率、转弯半径、火力配置都达到世界一流水平。更可怕的是,这种飞机似乎是量产型——中国人已经建立了完整的生产线。”
当晚,伊万诺夫避开中国方面的耳目,悄悄来到苏联顾问团的秘密电台室。
“给莫斯科发报,”他低声对报务员说,“代号‘北极星’,最高密级。”
滴滴答答的电波穿越夜空,飞向万里之外的莫斯科。
电报内容详尽记录了歼-1和轰-2的各项性能参数,最后总结:“……根据观察,西北抗日救国军已具备大规模生产先进战机的能力。这批交付武汉的四百架飞机,可能只是其产能的一部分。建议重新评估对华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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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看着刚译出的电报,眉头紧锁。他放下烟斗,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
“歼-1……速度六百公里,升限一万米,装备两挺127毫米机枪,两门20毫米机炮……”他喃喃自语,“中国人什么时候掌握了这样的技术?这还是改装过的歼1战机,原装一挺30口径机炮,可以撕碎战舰,”
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谨慎地说:“总书记,根据情报,西北的工业基地得到了某种……外部技术支持。但具体来源不明。”
“不明?”斯大林停下脚步,“一个落后的农业国,突然能造出世界一流的战斗机,你告诉我不明?”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中苏边境:“朱琳……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能从我们手里收回半个外蒙古,能建立起完整的军工体系,能造出这样的飞机……”
“那我们要不要……”伏罗希洛夫做了个手势。
“不。”斯大林摇头,“现在不是时候。日本人在诺门罕闹得正凶,我们需要中国拖住日军主力。而且——”他顿了顿,“朱琳把重兵都压在中苏边境上,就是在防着我们。这个时候动手,得不偿失。”
他重新拿起电报,目光落在最后一段:“……建议重新评估对华战略。”
“回电伊万诺夫,”斯大林最终下令,“继续观察,收集更多技术情报。同时,加强对西北方向的情报渗透——我要知道,朱琳的技术到底从哪里来的。”
“是!”
而在武汉机场,训练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高志航站在停机坪上,看着一排排崭新的歼-1战机,对身边的刘粹刚说:“粹刚,你说朱总指挥为什么不全力出击,把小鬼子赶出中国?”
刘粹刚沉默片刻,低声道:“志航,你见过狼群捕猎吗?最聪明的头狼不会一开始就全力扑击,它会等,等到猎物疲惫、露出破绽时,才发动致命一击。”
他望向北方:“朱总指挥在等。等咱们训练出足够的飞行员,等更多的飞机下线,等鬼子的力量分散到极限。到那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高志航明白了。
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总攻。而现在的一切,都是铺垫。
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武汉机场的灯光下,中苏两国的飞行员正在交流飞行经验。语言不通,就用手势比划;战术不同,就在沙盘上推演。
这些不同国籍、不同背景的军人,因为一场战争聚集在这里。而他们驾驶的战机,来自西北那片正在崛起的土地。
朱琳站在韩城指挥部的楼顶,望着南方的星空,轻声自语:
“虚惊一场?不,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