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2月19日,正月初八。
奉天指挥部外,卫士装甲车整齐列队。张治中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这座曾经是关东军司令部的建筑,心情复杂。
门口,朱琳已经在等候。她穿着深灰色军装,肩章上没有军衔——西北抗日救国军废除军衔制,官兵平等,只在职务上区分。
“文白先生,欢迎。”朱琳主动伸出手。
张治中连忙握手:“朱司令客气了。东北光复,功在千秋,蒋委员长特命治中前来祝贺。”
“请进。”
会议室里,茶已备好。朱琳开门见山:“文白先生此次来,除了祝贺,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张治中放下茶杯,正色道:“朱司令明鉴。委员长认为,东北既已光复,当由国府统一指挥,共谋抗日大计。故希望能在东北驻军,与贵军协同布防。”
朱琳微微一笑:“文白先生,我且问你——武汉现在安全吗?”
张治中一愣:“这……”
“江西、浙江、江苏,大半沦陷。”朱琳走到地图前,“日军正集结兵力,准备进攻武汉。委员长不把精锐部队调往华中前线,反而要派来东北,是何道理?”
她转身看着张治中:“东北有我军七十万将士驻守,港口有岸防炮,空中有战机。日军若敢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但武汉呢?江西呢?那些地方的百姓,谁来保护?”
张治中无言以对。
“请转告委员长,”朱琳语气坚定,“抗日大业,需全国同心。我军愿固守东北,牵制关东军残部,为华中战场减轻压力。但若委员长执意要在东北驻军,分散抗日力量,恕我不能同意。”
会谈不欢而散。
张治中回到住处,立即给武汉发报。电报里,他如实汇报了朱琳的态度,并建议:“朱琳所言不无道理。东北已有重兵,当务之急是保卫武汉。请委座三思。”
但蒋介石的回电很快来了:“东北乃国家领土,必须由国府驻军。朱琳若不从,即以违抗军令论处!”
张治中看着电报,长叹一声。
---
与此同时,旅顺港。
熊健、熊伟兄弟站在港口炮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海面。他们身后,是四门从韩城运来的280毫米要塞炮——这些巨炮原本是朱琳为防御西北边境设计的,现在被部署在旅顺。
“哥,有动静。”熊伟突然道。
海平面上,几个黑点正在靠近。
“是日军驱逐舰。”熊健沉声道,“传令,各炮位准备!”
警报响起。港口驻防的西北军炮兵迅速进入阵地。除了四门280毫米巨炮,还有十二门155毫米岸防炮、二十门88毫米高平两用炮。
这是半个月来,日军第三次试图偷袭。
“距离一万五千米!”观测兵报告。
“等他们进入一万米。”熊健冷静下令。
日军驱逐舰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清舰上的太阳旗。
“距离一万两千米……一万一千米……一万米!”
“开火!”
四门280毫米巨炮同时怒吼。每发炮弹重达三百公斤,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
轰!轰!轰!轰!
炮弹落在日军舰船周围,炸起冲天水柱。一艘驱逐舰被近失弹击中舷侧,船体进水,开始倾斜。
“第二轮,开火!”
这一次,炮弹直接命中目标。一艘驱逐舰的舰桥被炸飞,燃起熊熊大火。
剩余的日军舰船见势不妙,急忙调头逃跑。
“追射!”熊健下令。
岸防炮追着日军舰船开火,直到对方逃出射程。
“报告战果——击沉日军驱逐舰一艘,击伤两艘。我方无伤亡。”
熊健满意地点头:“通知各港口,加强戒备。小鬼子不会善罢甘休。”
---
奉天指挥部。
朱琳接到旅顺战报,对刘军道:“看来,委员长还没想明白。不过没关系,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
她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将四平划为国军驻防区。但有个条件——驻军不得超过一个师,且必须服从我军统一指挥,共同抗日。”
刘军皱眉:“琳,这样会不会……”
“四平地理位置重要,但不在港口,不在铁路枢纽。”朱琳道,“给委员长一个台阶下。他要是聪明,就该知道见好就收。要是贪得无厌……”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电报发往武汉。
蒋介石接到电报,果然大怒:“一个师?!四平?!她朱琳把东北当什么了?她的私人领地吗?!”
但冷静下来后,他也知道,这是朱琳的底线了。
“告诉张治中,”蒋介石最终道,“接受条件。但要求将驻军规模增加到两个师,并且要有独立的指挥权。”
讨价还价开始了。
而朱琳,已经将注意力转向了更重要的地方。
---
海参崴,海军造船厂。
水生站在船台上,面前是正在铺设龙骨的巨大船体。这是中国第一艘自主建造的驱逐舰,设计排水量两千吨,装备四门130毫米主炮、六门37毫米高射炮、两个四联装鱼雷发射管。
“司令,钢板供应跟不上。”工程师报告,“我们需要更多的特种钢材。”
“从智利运来的那批呢?”
“只够用到下个月。”
水生皱眉。造舰,不仅需要技术,更需要资源。东北刚收复,钢铁厂还没恢复生产。
“先用着。”他最终道,“同时,派人去鞍山、本溪,看看那边的钢铁厂能不能尽快恢复生产。”
“是!”
水生走到船台边,抚摸着冰冷的钢板。
两年时间,要打造一支海军。这个任务,艰巨,但必须完成。
因为朱琳说过——只有拥有强大的海军,中国才能真正站起来。
而这个目标,正在一点点变为现实。
窗外,海浪拍打着岸边。
海的那一边,是日本,是那些侵略者。
但总有一天,中国的战舰会驶向深海,向世界宣告——
东方巨龙,已经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