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6月15日，东京皇宫御文库
裕仁天皇放下电报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不是恐惧——是激动。自中途岛以来，日本海军已经三年没有取得过像样的胜利了。而这次塞班岛海战，不仅重创美军第五舰队，更缴获了完整的美军跳岛战术文件。
“山本君的电报确认了。”侍从武官长低声说，“战果统计：击沉美军航母一艘、战列舰两艘、重巡洋舰三艘，击落战机二百余架。我军仅损失战机六十四架。”
“那些新式战机……”裕仁抬起头，“是从哪里来的？”
“山本大将报告，情报来源是代号‘樱花’的潜伏人员。战机是在澳大利亚沙漠中发现的，似乎是德国提供的fw-190改进型。”
裕仁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初夏的东京，虽然经历了多次空袭，但皇宫周围的樱花还是如期绽放。
“给山本君回电。”他转过身，眼中闪过锐利的光，“第一，表彰联合舰队全体将士。第二，询问‘樱花’——这种战机，帝国能否继续获得？如果可以，需要什么代价？”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山本，现在美军冻结了帝国在美所有资产，但如果有必要，皇室密库里的黄金……可以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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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小时后，太平洋，特鲁克环礁
山本五十六看着东京的回电，沉默良久。
动用皇室密库黄金？这意味着天皇已经将这种战机视为关乎国运的武器。但问题是——“樱花”真的能继续提供吗？
“给‘樱花’发报。”他最终对通讯官说，“询问：能否继续提供新式战机？数量、价格、交付方式。帝国愿意支付合理代价。”
电波穿越太平洋，飞向未知的接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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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美国新墨西哥州，曼哈顿计划基地
陈雪鹰刚刚结束连续十八小时的实验。他负责的“中子反射层临界质量计算”再次“发现”了一个“错误”——按照他的数据，钚弹的临界质量需要增加百分之二十。
这意味着至少两个月的重新计算和实验。
凌晨三点，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从书架夹层取出密码本，开始翻译刚收到的密电——来自山本五十六。
“请求继续提供战机。数量不限。价格可谈。交付方式按你方安排。”
陈雪鹰面无表情地烧掉译稿，然后坐到另一台秘密电台前。这台设备伪装成实验用的高频信号发生器，天线隐藏在通风管道里。
他向韩城发报：“日方请求继续交易战机。询问条件。”
四小时后，回复来了。只有一行字：“可用黄金交易。价格参照苏联d-30发动机售价：四吨黄金一台发动机。整机按两台发动机计算。”
陈雪鹰皱了皱眉。这个价格高得离谱——八吨黄金一架战机，相当于日本海军一艘驱逐舰的造价。但他没有质疑，只是将条件转译成密码，发给山本五十六。
发送完毕，他拆卸电台，换上实验服，走向实验室。清晨六点的基地还很安静，只有巡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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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0日，东京皇宫
“八吨黄金一架战机？！”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几乎跳起来，“这简直是抢劫！”
“但那些战机确实有效。”陆军参谋总长梅津美治郎冷冷地说，“塞班岛一战，一百架战机击落了美军二百多架飞机。如果换算成战果，每架战机值这个价。”
财政大臣哭丧着脸：“可是陛下，帝国现在能调动的黄金储备不到四百吨。如果购买五十架……”
“买。”裕仁打断他，“先买二十架。黄金从皇室密库和横滨正金银行的地下金库调拨。”
他看向众人：“诸君，没有这些战机，美军最迟年底就会登陆本土。有了这些战机，我们至少能拖延到明年夏天。时间，现在比黄金更宝贵。”
“可是美军冻结了我们在美的所有资产，如果动用密库黄金，万一……”
“没有万一。”裕仁声音冰冷，“按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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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5日，韩城总指挥部
朱琳看着李萍递上的电报，嘴角微微上扬。
“四吨黄金一台发动机？我那是给苏联老大哥的友情价。”她放下电报，“给雪鹰回电：日本人的价格——整机六吨黄金。但要说明，这是‘简配版’，性能比第一批有所降低。”
李萍迟疑：“总指挥，性能降低会不会影响战果？如果日军打不过美军……”
“就是要让他们打得过，但又不能完全打得过。”朱琳走到地图前，“如果日军太强，美军可能放弃太平洋，先集中力量打德国。如果日军太弱，战争提前结束，我们就没有理由进入澳大利亚。”
她转身：“平衡，才是最难的艺术。”
电报发出后第三天，山本五十六回复：接受条件。第一批订购三十架，黄金已从东京起运，经上海、香港，由中立国商船转运至菲律宾，再由日军潜艇接运。
同时，山本还小心翼翼地询问：“佐藤君，澳大利亚交货地点是否安全？是否有美军或游击队活动？”
陈雪鹰接到这个问题时，正在修改一份关于铀浓缩离心机的报告。他停下笔，想了想，回复：“交货地点由我方完全控制。但如果有日军侦察人员擅自潜入，为避免暴露，我方将销毁所有货物并终止交易。请务必确保除指定接收部队外，无任何人接近。”
这是一步险棋——如果山本真的派人侦察，就会发现沙漠中根本没有“佐藤”的手下，只有中国的特种部队。但陈雪鹰判断，山本不敢冒这个险。
他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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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5日，澳大利亚辛普森沙漠
朱史敏看着远方的车队——这次不是日军，而是五艘悬挂巴拿马国旗的货轮改装的运输船。船在三百公里外的海岸卸货后，货物由卡车队运进沙漠。
“三十个木箱，每个大小正好能装一架拆卸的战机。”张灵在望远镜里计数，“还有六十个小箱子，应该是配件和弹药。”
唐嫣在记录本上写：“7月5日，第一批交易物资送达。按计划，三日后日军前来接收。”
三天后，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日军特别运输队抵达，清点货物，留下三十个沉重的铁箱。等日军完全撤离后，朱史敏带人上前开箱。
金条。每箱两百根，每根一公斤。三十箱，正好六吨黄金。
“纯度很高。”随队的冶金专家检验后说，“应该是日本皇室密库的储备金。”
朱史敏合上箱盖：“运回海岸，潜艇今晚来接货。”
他望向北方。那里，辽宁号航母战斗群已经做好了接收黄金的准备。这些黄金将运回国内，成为战后重建的第一笔硬通货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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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太平洋，关岛以东海域
尼米兹站在新旗舰“列克星敦”号航母上，脸色阴沉。一个月前的惨败让美军太平洋舰队元气大伤，但他没有时间休整——华盛顿的命令是：必须在年底前逼近日本本土。
“情报显示，日军又获得了一批新战机。”参谋长递上文件，“型号不明，但性能与之前的fw-190改型相似。数量估计三十架左右。”
“德国人到底通过什么渠道在向日本运送武器？”尼米兹揉着太阳穴，“我们的封锁线已经覆盖了整个印度洋和南太平洋。”
“可能不是德国。”情报官迟疑地说，“我们在澳大利亚的侦察机报告，发现沙漠中有大规模运输活动。但等我们的人赶到时，只剩下车辙印。”
澳大利亚？尼米兹皱眉。那里确实有日军占领区，但内陆沙漠……运输战机？
“扩大侦察范围。”他下令，“另外，通知麦克阿瑟，下次登陆作战推迟两周。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日军空中力量。”
但华盛顿没有给他两周时间。7月20日，命令下达：必须在8月15日前夺取关岛，建立轰炸日本本土的前进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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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日，关岛战役打响
这一次，尼米兹做了充分准备。美军投入了六艘航母、八艘战列舰的庞大舰队，战斗机数量达到五百架，其中一百二十架是最新的p-51d。
但他没想到的是，日军的新战机不止三十架——而是六十架。
“它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空中指挥官在无线电里咆哮。
天空中，银灰色的战机群如同狼群。它们不再像第一次交战那样单纯俯冲攻击，而是分成三个编队：一队在高空与p-51缠斗，一队中空攻击轰炸机，一队低空掠海，专门对付美军驱逐舰。
更可怕的是战术——这些战机两两一组，相互掩护，打完了就跑，绝不死缠烂打。美军飞行员很快发现，这些飞机的机动性虽然不如零式，但速度和火力远超预期，而且——异常坚固。
“我打中它三发了！它还在飞！”一架f6f飞行员惊呼。
他瞄准的“烈风改”战机机身上确实有三个弹孔，但似乎没有影响操作。反而是一个回转，四门20毫米机炮同时开火，将f6f打成碎片。
“注意！这些飞机有装甲！”无线电里传来警告。
是的，这就是朱琳的“简配版”——发动机是d-30的简化型号，推力小了百分之十五；机身材料用了普通铝合金而非航空铝；但装甲加厚了，专门针对美军的127毫米机枪。
空战持续四小时。美军损失战机八十七架，日军损失三十一架。海战方面，日军再次采用诱敌深入的战术，但这次尼米兹没有上当，在损失一艘巡洋舰后及时撤退。
战后评估：战术平手，战略上日军再次拖延了美军进攻时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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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0日，德国柏林元首地堡
希特勒盯着来自远东的战报，眉头紧锁。
“日本人在太平洋使用了改进型fw-190？”他看向戈林，“帝国空军有向日本提供战机吗？”
“没有，我的元首。”戈林摇头，“我们自己都不够用。而且运输路线完全被封锁。”
一旁的古德里安突然开口：“元首，还记得我们的‘台风’战机用的发动机是从哪里来的吗？”
希特勒一愣。
这半年来，德国空军能够继续作战，全靠从“中立国渠道”获得的航空发动机。这些d-30改进型发动机让-262喷气式战机的产量提升了三倍，也让fw-190的改进型得以继续生产。
渠道的提供方是……朱琳。
“你的意思是……”希特勒瞳孔收缩。
“她在给日本人续命。”古德里安平静地说，“就像给我们续命一样。元首，我们都是她棋盘上的棋子。”
地堡里一片死寂。
许久，希特勒突然笑了，笑声在地堡里回荡：“好！好一个朱琳！用德国的技术，造美国的敌人，还让我们双方都离不开她！”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但她忘了——棋子，也可以反过来吃掉棋手。命令：加快‘原子弹计划’，等我们有了那个武器……”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德国先造出原子弹，第一个要炸的，可能不是伦敦或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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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中国西北，贺兰山基地
第一架轰-6k原型机推出机库，在晨光中展开银灰色的巨翼。
朱琳站在塔台上，看着地勤人员做最后检查。身旁，试飞员已经穿戴整齐。
“总指挥，可以起飞了吗？”
“起飞吧。”她说，“让世界看看，东方也有铁翼。”
引擎轰鸣，战机滑跑，抬头，冲上蓝天。
在它下方，是即将改变的世界棋局。
而在太平洋的另一端，山本五十六正看着又一封来自“樱花”的电报：
“第二批三十架战机已备。价格不变。请备好黄金。”
他回复：“黄金已备。另：能否提供战舰？价格可议。”
回复很快：“战舰无法提供。但可提供潜艇用声呐和鱼雷技术。价格：五十吨黄金。”
山本苦笑。这个“佐藤君”，胃口越来越大了。
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天空中的铁翼，已经决定了太平洋的未来——至少，是1945年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