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园回来时,曲穗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叶隋英按在了一旁的墙上,灸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细密的吻顺着她的脖颈向下蔓延。
“唔……”
曲穗轻喘着咬住他的肩,身体微颤着想挣脱。
叶隋英却将她的腰扣得更紧,劲瘦的腰身重重压下。
一双多情的丹凤眼牢牢锁着她动情的模样。
标准的瓜子脸,长发柔顺,肌肤白淅得近乎无瑕。今天她没有戴眼镜,长睫轻颤,隐形镜片衬得那双眼愈发清亮透彻,此刻看向他时,眼中漾着依赖与羞怯。
“叫我。”他嗓音低哑。
“……隋英哥。”她声音温软,轻轻响在他耳边。
叶隋英低叹一声,突然将她抱起。
在曲穗轻呼着搂住他脖颈时,他抵着她的额头,就这样一步一步上了楼。
暖流窜过四肢百骸,曲穗整个人几乎化成一池春水。
“曲穗,我爱你。”他在动作间喘息着开口,“我们结婚,好不好?”
叶隋英从不曾想过自己会爱上谁。
对关玲,是喜欢她的天真纯粹,却并非爱。
而对曲穗,最初是警剔、厌烦、猜疑。
可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交锋,让他渐渐上了心、成了瘾。
直到她终于从恐惧冷漠,变成如今这般情意入骨,柔如春水的模样,那一声声“隋英哥”,叫得他浑身发软,他不允许她这样唤别人,谁都不行。
他想,这大概就是爱了。
曲穗望着叶隋英眼中映满自己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
她点了点头:“好。”
叶隋英也笑起来,将她紧紧拥进怀里,目光炽热而坦诚:“我爱你。”
曲穗的下颌轻轻搁在他肩上。
即便此刻两人正做着情人之间最亲密的事,说着世间最动听的情话,描摹着即将结婚的未来,她清美的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
眼底静如深渊,漠然得没有一丝波澜,冷得刺骨。
“我想回一趟a市,处理工作的事。请了这么久的假,公司电话都快打爆了。而且……”曲穗顿了顿,声音轻缓,“我想亲自和小玲说我们的事。”
“我陪你。”叶隋英毫不尤豫。
曲穗抬眼看向他,忽然弯起眉眼,轻轻笑了:“好。”
a市。
曲穗去公司正式递交了辞呈。
随后回到佳桂园,为了不让关玲撞见叶隋英,她提前支开了他,让他去找许耀。
直到傍晚,关玲才回来。
一进门,就看见曲穗静静坐在沙发上。
关玲脚步一顿,神色微僵。
两个月不见,曲穗变了许多。
她穿着剪裁合身的长裙,勾勒出以往总是藏起的身形曲线,摘掉那副大框眼镜,一张清丽的脸完全显露出来。
整个人透着一股既疏离又夺目的气质,美得让人不敢靠近。
关玲扯了扯嘴角,瘦削的脸上露出自嘲的笑:“都快认不出你了。”
曲穗抬眼,将一张红色请柬递了过去:“要来吗?”
关玲盯着那抹刺眼的红,身子微微一颤,她缓缓接过,打开——里面并排的名字,还有那张并肩甜笑的照片,让她的眼框瞬间红了。
其实两个月前,她打给曲穗的电话被叶隋英接起时,就已经明白了。
叶隋英口中“爱上了别人”,指的是谁。
她只是不愿相信,一直在等,等曲穗一个解释。
可曲穗一直没有回来。
如今,一切昭然若揭。
关玲用力把眼泪逼回去,哑声问:“我只问一句……是叶隋英来a市那次吗?”
曲穗看着她,声音很轻:“你去加班那晚,他一个人耐不住,进了我的房间。”
关玲瞳孔一缩,攥着请柬的手指收紧:“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
以叶隋英的骄傲,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绝不会用强!
曲穗从她的神情里读出了这份固执,只淡淡笑了笑。
是啊,平常他自然不会。
可若有人在一旁悄然撒饵呢?叶隋英本就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饵料稍一晃动,他就忍不住了。
自愿上钩罢了。
曲穗唇角轻扬,语气平静:“那些都不重要了。我专程来邀请你,是想请你看一场好戏。”
她从始至终,要的都是叶隋英求而不得,声名狼借。
一如曾经的“曲穗”。
……
另一边,许耀正和叶隋英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他瞥了眼茶几上那份大红请柬,又看向叶隋英眉眼间藏不住的悦色,嘴角轻轻一抿,随即勾起长腿,语调带着几分调侃:“从前万花丛中过的叶少,居然真要踏进婚姻这座坟了?隋英,你真甘心一辈子吊死在一棵树上?”
叶隋英长眉微挑,修长的手指晃了晃酒杯,仰头饮尽。
想到曲穗,他薄唇轻扬:“心甘情愿。”
那只小兔子已经够他琢磨了,他哪还有心思应付别人。
许耀眼睫轻垂,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哪怕那个人……是凌菲?”
听到这个名字,叶隋英眉头倏然蹙起,酒意染红的脸颊俊美得近乎妖孽,神色却冷了下来:“许耀,翻这些陈年旧帐,是想说给曲穗听?”
许耀看着他骤然阴沉的表情,摇了摇头:“她回国了。”
叶隋英身体一僵,拧眉盯向他。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许耀耸耸肩,眼神里带着些玩味:“要好好叙个旧吗?”
他走去开门,一个气质出众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沙发前,望着神色晦暗的叶隋英,轻声开口:“隋英,好久不见。”
许耀看着叶隋英眼底隐隐浮动的冷鸷,轻嗤一声。
到底是初恋,总归不一样。
每个坏男人,都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坏的。
而让叶隋英真正开始游戏人间的,正是凌菲。
当年两人在学校里爱得炽烈,可叶老爷子看不上她,一笔钱就把人送出了国。那时的叶隋英还是个学生,毫无反抗之力,在他心里,凌菲就是个为了钱抛弃他的女人。
叶隋英的目光从凌菲脸上移开,缓缓定在许耀身上。
他随手将酒杯掷到一旁,碎裂声清脆刺耳。
“是你让她回来的?”
听着叶隋英阴冷的质问,许耀笑了:“隋英,谁让她回来的重要吗?你都要结婚了,新欢旧爱凑一桌,不正好给你多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