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岂能缺了这味灵魂配菜?
于是洗净金针菇与茶树菇,又泡发黑木耳半盆。
昨天买的豆腐剩了一大块,张盛天把它搁在外窗台上,用盆子冻着。
这会儿取回来正好切成冻豆腐。
至于别的菜,白菜、莲藕、白萝卜、土豆片、冬瓜片之类,全是素的了。
这么多东西准备下来,张盛天只用了二十来分钟。
他忍不住又赞叹,神厨就是方便!
这时候,猛火炖的高汤已滚了好一阵。
张盛天备好葱姜蒜和各种香料,往小炉子里添了炭,起锅炒底料。
铁锅倒油,油温五成热时下香料爆香。
接着,他掏出一包系统奖励的无名“优质火锅料”,丢进锅里翻炒。
等底料化开、香味四溢,张盛天把高汤倒进锅中。
连锅带炉子端到堂屋桌上——火锅得热热闹闹吃,灶台边可没那感觉。
铁锅在炉上咕嘟着,张盛天开始来回搬食材。
肉菜一盘接一盘往外拿,第三趟时,他瞥见窗外似乎有人影一闪。
再瞧又没了。
张盛天眉头一抬,端着菜继续进屋。
傻柱蹲在张家窗根下,听屋里没动静了,才踮着脚溜回聋老太房。
他刚钻进门,对面许大茂和娄小娥正巧出来。
“我怎么瞅着傻柱像从张家摸过来的?”许大茂朝聋老太屋里瞟了眼,小声嘀咕。
娄小娥甩了个白眼,抬脚先走:“那方向就张家,还用你‘觉得’?”
敲门声响起,张盛天开门,果然是许大茂两口子。
“你俩属狗的?我这儿刚开火就闻着了。”
许大茂进屋直乐,兴奋得不行。
院子里飘来的香气馋得许大茂直咽口水,一进门就忍不住嚷嚷起来:张盛天!我可不是没吃过好东西的人!
许大茂板着脸盯着张盛天,张盛天随口敷衍道:是是是
没想到许大茂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可跟你说真的!张盛天你也太会吃了!这火锅香得我鼻子都发酸!
张盛天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少动手动脚的。
一旁的娄小娥虽然也馋,但还没忘正事:对了,傻柱来找过你吗?
张盛天眼神微动,摇了摇头。
娄小娥压低声音告诉他:我们来的时候看见傻柱鬼鬼祟祟地从你家墙根溜到聋老太太屋里去了。
张盛天冷笑:甭管他,跟个老鼠似的。
另一边,聋老太太急不可耐地问傻柱:柱子,那屋里到底在做啥这么香?
这香味越来越浓,勾得老太太坐立不安。
傻柱撇撇嘴:张盛天那小子在煮火锅呢。
老太太不信:胡扯!火锅哪有这么香的?都不是羊肉味儿!
傻柱得意地说:您就认得羊肉锅子!这小子做的是川味火锅估计是他妈教他的手艺。
他可不想承认张盛天真有这本事。
老太太突然扯着嗓子骂起来:这个没良心的!刚跟咱们闹完就吃独食!烫死他!
骂声故意越喊越大,生怕张盛天他们听不见。
不成!我也要吃涮锅!柱子你给我整一套!吃着香咱们干闻味儿!
柱子挠了挠头,这事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可费劲。
老太太,您别想起一出是一出。涮锅?我拿什么家伙什给您弄?
要不用白菜帮子给您熬一锅?
说着他自己先咽了咽唾沫,既是劝老太太也是安慰自己:
咱还是甭闻着肉香啃白菜了,这不成心找罪受?
乖孙儿,奶奶就这么点儿念想我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想吃口顺心的就这么难?
聋老太太开始打感情牌,她最懂怎么拿捏柱子。
这愣小子吃软不吃硬,来这套准管用。
咱们柱子要都弄不来火锅,这院里还有谁能成?奶奶就信你!
你对奶奶的好奶奶心里门儿清,往后奶奶这些家当都是你的,总不会连口吃食都舍不得给吧?
老太太絮絮叨叨没完,实在是馋虫勾得慌。
要不是前两天要肉吃挨了揍,她早拉下脸去找张盛天了。
柱子一咬牙,这老太婆能吃多少?
豁出去给她整一顿!
得嘞!我试试看,可先说好!头回做这个,要是不对胃口您可别埋怨!
老太太脑袋点得像捣蒜,有肉就行!
不就是涮着吃么!
不挑!就一条——必须得见着荤腥!
老太太还存着小心思。
特意让柱子把陶盆搬到家门口,铁锅架在上头。
就是要让街坊四邻,特别是张盛天知道,她不求人照样吃香喝辣。
柱子抹了把猪油,爆香几个干辣椒和花椒粒。
开水一冲,这清汤寡水的锅底就算齐活了。
至于菜品,傻柱为聋老太盛了一碗白菜叶,切了半盘萝卜片,取出珍藏的腊肠切片,又向易忠海借了半碗油渣和一截准备过年的腊肉。
这样一搭配,倒显得挺丰盛。
两人刚坐下,聋老太就摆起架势来。
有些货色,压根不是玩意儿!成天吃东西躲躲藏藏,谁稀罕瞧似的!
畜生不如的东西,看谁都像贼!
她故意拖着长音,嗓门大得整个后院都能听见。
刘海忠扒着窗缝瞅了一眼,喉咙动了动。
他奶奶的,张盛天吃香喝辣就罢了,这老棺材瓤子居然也啃上肉了!
爹,这老货说管饭,咱去蹭点儿?
刘光福跟着咽口水,想去混口吃的。
刘海忠冷笑。
甩手就给了儿子一巴掌!
你脑子让驴踢了?这老瘟丧演给谁看呢?整条胡同还有比她更老的?
越说越窝火,这老抠门分明是舍不得还装大方!
张盛天和许大茂自然也听见了。
这老东西又作什么妖!
许大茂刚要涮牛肉,听见指桑骂槐,气得摔筷子就要去理论。
张盛天冷笑着起身,走到半开的门前。
见张盛天站在门口,聋老太紧张得直吞唾沫。
生怕他冲出来揍人。
谁知张盛天只是瞥了一眼,把门摔上了。
院里老虔婆聒噪得很,关门图个清净。
关门时,一句话混着爆裂符的黑烟飘了出来。
那张符咒随着张盛天的心念径直飞入聋老太的陶盆中。
张盛天正坐在桌前涮着羊肉,院外猛然传来爆裂声响。
尖锐的惊叫随之炸开。
张盛天快步冲出屋门,许大茂等人紧随其后。
只见聋老太捂着脸在地上痛苦翻滚,傻柱的棉袄被迸溅的火星引燃,正满头大汗扑打着火苗。
闻声而来的住户们围成了一圈。
壹大爷刘海忠上前搀扶聋老太,当她松开血淋淋的双手时,众人倒吸凉气——右眼已成血窟窿!
快送医院!易忠海匆忙赶来时厉声喝道。
救命柱子易大哥聋老太的惨叫撕心裂肺。
傻柱背起老太,三人火速奔赴医院。
刘海忠清了清嗓子摆起官威:大伙儿都瞧见了,防火安全
他指着炸裂的陶盆正要训话,却被围观居民的窃窃私语打断:
活该!这就是报应!
成天惹是生非,总觉得谁都亏欠她,现在倒要看看还能怨谁。
真是现世报,要是这老家伙真不行了,咱们院子也能消停。
要我说,祸害遗千年,哪有这么容易。
起码那只眼睛算废了。
自作自受罢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张盛天瞥见聋老太的伤势,心底毫无波澜。
这本就是她应得的教训。
这老太婆整天躲在背后给易忠海和傻柱支招,前脚举报自己,后脚又来耍道德 。
真当别人都是瞎子?
收拾她不过是捎带手的事。
听着街坊们对聋老太的咒骂,张盛天扯了扯嘴角转身回屋。
戏看够了,该好好犒劳自己。
炭火正旺,红油锅里涮两下肉片就熟了。
夹起颤巍巍的羊肉,往芝麻酱拌蒜泥的料碗里一滚。
绝了!
热腾腾的羊肉下肚,张盛天觉得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火锅。
要是再添置些家电,安上暖气片,吃火锅就不用裹着棉袄了。
最好再改个浴室,装个浴缸。饭后泡个热水澡对了!得把杨薇薇娶进门,洗澡有人搓背,完事还能运动运动,这才叫日子。
那老东西连吃火锅都堵不住嘴,这下遭报应了吧
要我说就不该把陶盆搁外头,大冷天烤火温差大,肯定要裂。
横竖都是报应呗。
许大茂两口子还在议论聋老太的事。
张盛天听着只是笑笑,转头问许大茂:
“别操心旁人了,你自个儿怎样?针灸这些天,汤药也服完了,可有好转?”
张盛天这一问,让许大茂赶忙撂下筷子,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今儿真不是来混饭的!主要想把这给你!张盛天,你简直是我的活菩萨!”
娄小娥脸颊泛红,接过信封往张盛天跟前一推:
“是呢,我们确实不是专程来吃饭的……虽说我肚子还没动静,可许大茂如今像换了个人似的……我寻思……很快就能怀上了。”
“所以赶着先把谢礼送来!里头还有我爸捎给你的手表票……他也让我带话,要是往后有了孩子,你就是咱家大恩人。”
张盛天听他两口子头句话就撇嘴。
这对夫妻,锅铲都抡不利索,倒长着狗鼻子。
蹭饭是主,送钱怕是顺带吧?
“比从前见好就成,再调理些时日,喜讯该快了。”
“有些人须记着,糟践容易修补难,往后少惦记别家田垄,多侍弄自个儿的一亩三分地。”
“啥?谁要下地?”
许大茂惊得差点让牛肉噎死!
“我这人您还不清楚?最特么怕死!再不胡闹开荒了!”
见媳妇满脸茫然,他急忙往她碗里夹肉:
“快趁热吃,这羊肉嫩着呢!”
张盛天呲牙一乐,接着大快朵颐。
铜锅涮了足俩钟头。
待张盛天在院里消食,许大茂夫妇收拾碗筷时,聋老太太一行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