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意什么!订个婚了不起?订了婚你这畜生也成不了家!成了家也得断子绝孙!的货!儿子蹲大狱闺女卖身的下三滥……”
“砰!”
聋老太怎么都想不通。
她明明一直盯着张盛天骂人。
可怎么回事?
刚见他抬胳膊,还没躲开,这杂种拳头就砸身上了?
被捶飞的瞬间,她疼得死去活来就剩一个念头——张盛天这 ,出手真他娘快!
“——”
聋老太重重摔在地上,围观人群哗啦散开。
谁不想吃席?张盛天可是大户!
要办酒起码得上两道荤菜吧?
随个手帕毛票的,全家去解馋多划算!
但大伙心里门清:张盛天惹不得。
他要摆席,肯定去蹭。
要不摆,也没人敢说闲话。
瞧,这不就有现成样板躺那儿了。
“砰!”
这脚踹得聋老太虾米似的直抽抽。
“畜生都是记打不记吃,你这老货倒是把这点整得明明白白。今儿就给你长长记性,让你知道什么叫疼!往后管好那张破嘴!”
“砰!”
院子里众人窃窃私语地看着老太太挨打。
张盛天揍过瘾后领着杨薇薇回了屋,围观的人这才慢慢散去。
老太太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盼着易忠海几人回来搭救。
后院这边,趁着天光尚亮,张盛天钻进厨房准备晚饭时,杨薇薇已经利索地拾掇起来。
既然要在这安家,干脆就大大方方的,没必要扭扭捏捏。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屋子彻底收拾一遍。
其实张盛天平时收拾得挺干净。
但终究比不上女人的细致心思。
杨薇薇转了一圈,还是觉得这男人独自生活太将就。
接着回屋洒水扫地,连床底下的灰都抹得干干净净。
刘海忠和许大茂领着院里几个爱凑热闹的妇女,站在刘家门前边唠嗑边打量新媳妇。
得了吧,就您这模样,倒退四十年也比不上人家——
放屁!老娘虚岁才三十八!倒退四十年我还没投胎呢!
她说您就算重新活一遍也没这福气——
娶媳妇就得找这样的,你们看,干活勤快,带出去还长脸!
两个兔崽子听着,咱们可都住一个院!要是找不着像样的媳妇,趁早别进家门!
啥叫像样的?
照着张盛天媳妇和许大茂家晓娥这样找
听着这话,刘光福彻底蔫了。
按这标准,自己怕是得打一辈子光棍。
爹您可想好了,盛天媳妇这样的——宰了我也高攀不上晓娥姐那样的唉。
刘光福一声叹息,许大茂顿时急了!
“你啥意思?”
“我媳妇娄小娥哪儿不好了?”
“好!当然好!”刘光福瞅着许大茂,“晓娥姐人美家富!”
“我就是感叹,世上怕是再难找晓娥姐这样条件好又眼瞎的姑娘了……”
许大茂起初听得美滋滋,可越听越不对劲——这小子分明在骂他配不上媳妇!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俩人你追我赶,刘海忠倒不在意。
许大茂不像傻柱那样下手狠,闹不出大事。
况且许大茂如今紧巴着张盛天,刘光福跟他交好没坏处。
刘海忠干脆回家了。
众人边夸杨薇薇和张盛天,边看许大茂二人耍活宝。
川味回锅肉、孜然羊肉、蒜蓉青菜、番茄炒蛋。
杨薇薇端菜盛饭。
饭后,张盛天洗碗时,杨薇薇重新铺好了床。
虽劝自己别忸怩,但毕竟是头一遭,难免紧张。
她翻出新买的搪瓷盆,仔细洗漱完毕。
又端来洗脚水,调好水温等张盛天。
暖色灯光下,杨薇薇身穿红毛衣,卷发垂肩,正轻轻梳着头发。
见他进来,她慌忙低头,耳根通红:“水水给你备好了,快去洗吧。”
杨薇薇说完后不自觉地偷瞄张盛天。
张盛天冲澡回来将双脚浸入热水盆。倒掉洗脚水再进屋时,发现杨薇薇早钻进被窝,双眼紧闭装睡。
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逗乐了张盛天。
啪嗒一声,灯灭了。
凌晨三点,杨薇薇累得连手指都抬不动:够了让我睡会儿
张盛天给她揉着后腰,刚躺平就听见——
易忠海睡前听见三声猫叫。瞄了眼织毛衣的老伴,故意提高嗓门:十点了还开灯!
易大嫂赶忙熄灯就寝。窗根下的秦淮茹抿嘴一笑。
贾家屋里,丢了金戒指的贾张氏整天耷拉着脸。见儿媳妇进门,裹紧被子嘟囔:大半夜不睡费电呢!
秦淮茹瞟向座钟——才八点半。这年头冬天七点就熄灯,确实算晚了。但她巴不得再磨蹭会儿。
您先睡,我烫个脚。秦淮茹打来热水。
贾张氏翻白眼嘀咕:穷讲究。
离十点还有九十分钟。
秦淮茹借着灯光缝补孩子们磕破的衣裤。堂屋小床上的贾东旭鼾声如雷,惹得她直皱眉。
活成这样还硬撑着不死,真叫人倒胃口。
秦淮茹时常暗想,要是贾东旭当年直接咽气该多好。
如今半截身子都废了,从腰往下全不能动弹。
这还算个人吗?算个男人吗?
半点用场都派不上的累赘,活着只会拖垮别人。
他要是死了倒干净,自己就能堂堂正正另立户头——四九城的工人户口多金贵!
可眼下贾东旭不死,她就只能当个挂靠的附属品。
只要贾家母子还有口气,秦淮茹就得天天当牛做马,否则就会被扫地出门。
难怪她对贾东旭厌恶到骨子里。
想到再过会儿就能见着易忠海,秦淮茹心口微微发热。
虽说主要是为了讨粮食,但她也渴望有个暖被窝的男人了。
补完那堆破衣烂袜,钟摆正好指向九点五十。
她起身瞥了眼贾东旭,那人睡得跟死猪没两样。里屋的贾张氏张着嘴淌口水,几个孩子早睡昏了头。
门轴转动声里,秦淮茹确认贾东旭没被惊醒,这才闪身出去。
地窖木门一响,倒把她自己吓了个激灵。
四下一片漆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钻进地窖时她还盘算着:得让易忠海修修这破门,怪渗人的。
她没注意到,暗处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张盛天刚从战场下来,就听见院里响起脚步声——年轻女人的脚步。
张盛天悄悄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缝隙向外望去。
银白的月色中,一个苗条身影正蹑手蹑脚地推开地窖木门,弯腰钻了进去。
借着那人转身的刹那微光,他清楚地认出是秦淮茹。
这个情景突然唤醒了他的记忆——电视剧里确实有这么一桩夜半私会。当时秦淮茹与易忠海在地窖碰头,偏巧被许大茂撞破,反手就把两人锁在了地窖里。事后他们辩称是在交接救济粮,可这种说辞谁能信?
张盛天不由冷笑。接济粮食何须深更半夜?更何况两家就隔着一个院子,若真要送粮食,大可堂堂正正传递。偏偏要摸黑跑到后院地窖,其中猫腻不言自明。可笑剧中那些人都当了真。
此刻亲眼目睹这一幕,他自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要想彻底闹大,报案无疑是最稳妥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转身轻推床上熟睡的妻子:薇薇,快醒醒。
别闹让我再睡会儿杨薇薇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院里进贼了!张盛天压低声音道。
这句话像盆冷水般激得杨薇薇瞬间清醒:贼在哪儿?丢东西了?
张盛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凑到窗前。只见易忠海正拎着个鼓囊囊的面粉袋从屋里出来,贼头贼脑地环顾四周。确认全院都沉浸在黑暗中后,才踮着脚尖往后院摸去。
经过张盛天家窗前时,易忠海特别停下脚步打量。他心里清楚,这个最爱生事的邻居必须重点防备。当看到窗户依旧黑黢黢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放心的笑容。
张盛天和杨薇薇赶到时,恰好瞥见一抹身影闪进地窖。
果然有贼!
杨薇薇紧张地望向张盛天。
黑影窜入地窖的瞬间,杨薇薇惊得瞳孔一颤。
真是贼人!
张盛天目光微动,低声嘱咐杨薇薇:巷口派出所还记得吗?白天路过看到的那家,快去报警。
我把地窖门锁死,叫他们插翅难逃。
杨薇薇重重点头,眼里闪着钦佩的光。她男人既有胆识又有谋略!
分头行动时,两人踮着脚尖向外移步。临近地窖口,杨薇薇加快脚步穿过后院。张盛天则抄起门边木棍,地一声将地窖门别住。
地窖里,秦淮茹正挪开杂物,清出块能说话的空地。
家里最近手头紧?
易忠海的嗓音从头顶传来。秦淮茹仰脸一笑:倒不全是为这个。
见她眼波流转,易忠海追问:那是?
就想和您好好说会儿话。秦淮茹话音未落,易忠海便心领神会地叹口气。
他何尝不贪恋这温存?,谁愿终日对着半老徐娘。
都怪张盛天搅局。易忠海挨着坐下,指腹摩挲着秦淮茹的手背,上次相见还是他爹刚走那会儿算来整月余了。
要不是这小子接连生事,我早该
话音戛然而止。易忠海慌忙将拎来的布袋推到她跟前。
玉米粉里掺了七八斤白面,一共二十多斤,你们先吃吧。
易忠海心里明白,秦淮茹话说的再漂亮,来找他还是为了这事儿。
甭管秦淮茹在外人面前装得多清纯无辜,他从没把她当成正经女人。
正经女人哪会背着丈夫跟别人鬼混。
这些年幸亏有你帮忙,不然我还不知道日子怎么熬下去……
秦淮茹眼含泪光望着易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