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点过后,傻柱一脸不痛快地推门进屋。之前易忠海特意提醒他,雨水在家等着吃饭,要他要么回家做饭,要么带妹妹去易家吃晚饭。
谁知刚进屋没说两句话,雨水就劈头盖脸地质问起来:何雨柱,别的先不说,你作为兄长有责任抚养我!而且我已经知道了,何大清给家里寄的钱,全被你拿去赔给许大茂了,是不是?
傻柱当场傻眼——雨水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你听谁胡扯呢?根本没这回事!
雨水冷笑连连,这个一根筋的哥哥真当她是三岁小孩?
有没有这事你心里清楚!你以为我在轧钢厂就没认识的人吗?人家可都跟我说了!雨水怒气冲冲地指着易家方向,那个老东西私吞了何大清寄的钱和信,你这个窝囊废居然都赔给许大茂了!
想到这事雨水气得直发笑,她怎么摊上这么个蠢哥哥!
我不管,那钱有我一半,你给我一千块。
傻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这个妹妹简直翅膀硬了!一回家就要钱。
要钱没有!再说钱都赔给许大茂了,我哪还有钱?我赔不就等于你赔!咱们一起担的债你还想要什么钱。
放你的屁!雨水被这番歪理气得七窍生烟,你这几年就没攒下钱吗?
我又没打人凭什么跟你一起赔钱?今天你要是不把钱给我,这事没完!
傻柱对妹妹的威胁不屑一顾。小丫头片子还敢跟他叫板。
说了没钱就是没钱!说完一屁股坐下,根本不理睬她。
雨水见硬的不行,深吸几口气换了软和的语气
傻柱瞬间炸了!
他这个当大哥的还单着呢,妹妹倒想抢先一步?
何雨水你发什么疯?
傻柱扯着嗓子怒吼,根本没在意院外围观的街坊。
你结婚关我屁事?
老子还没娶媳妇呢,你倒先谈上了?还要见家长?你羞不羞?
何雨水万万没想到,自己都低三下四求他了,这当哥的居然一毛不拔!
不给钱也就算了,还敢骂她不要脸!
何雨柱你才疯了呢!我自由恋爱怎么了?你三十多岁打光棍我也得陪着?你把爸留下的家底都败光了就该补偿我!凭什么扣着我学费生活费嫁妆钱!
说我不要脸?你整天围着别人媳妇转就要脸了?
宁可拿钱贴补外人也不帮亲妹妹,你要脸吗?
何雨水越说越火大!
抄起家伙就开始砸!
咣当!
桌上的座钟。
饭桌上的茶具。
连堂屋的玻璃都被她砸得粉碎!
傻柱气得攥紧拳头就要动手!
打!有种你今天就打!告诉你,只要你敢动我,立 警抓你!没出息的孬种就会欺负自己妹妹!
何雨水骂完抡起板凳砸过去,扭头就往门外冲!
围观的邻居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也难怪,这么荒唐的事确实少见。
亲妹妹不管不顾,连嫁妆都舍不得给,倒把大把钱财送给贾家……
这都不算糊涂,纯粹是缺心眼。
聋老太太在院外听得真真切切,气得浑身直哆嗦!
这何雨水!
竟敢这样指责柱子?
柱子的积蓄都是要供她这个老太婆享用的!
一个小姑娘不好好听话,还敢玩什么自由恋爱!
呸!不要脸!
聋老太摇摇晃晃走回后院,忽然闻到张盛天家中飘来的饭菜香。
吃吧吃吧!撑死你个丑八怪!等你要结婚那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以为张盛天没听见的聋老太骂得痛快。
哪知道张盛天早派了马蜂去打探何家动静。
返回的马蜂正好把老太的咒骂听了个真切。
张盛天夹鱼的筷子微微一顿。
嘴角泛起冷笑:老东西还想使坏?
那就别怪我给你添点堵了!
东方刚泛白,院里人还没起床。
张盛天睁眼时,聋老太已经推门而出。
老人睡眠少,总是醒得早。
突然发现不知从哪蹿出条野狗!
就安排了这条狗在中院守着。
那就让她好好享受吧。
接到指令的野狗猛地朝老太狂吠!
吓得她一个趔趄几乎跌倒。
滚开!快滚!
老太虚张声势地吼着。
几声暴吠后,野狗直接将她扑倒!
救命!快来人!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整个四合院。
野狗已跑,众人穿戴整齐出来时,聋老太浑身是血躺地
众人惊呼:老太太!您怎么了?
易忠海扑前痛哭——老太未及透露藏钱处,若死了,遗产岂不被全院瓜分?
刘海忠冷眼旁观:人还活着,你俩不送医?
易忠海反呛:您是壹大爷,该您负责!
谁不知老太待你如亲子?刘海忠讥讽,日常孝顺,危急就推诿?
众人帮腔:平日高喊尊老,关键时刻露本性?
易忠海咬牙背上老太。路上,傻柱摸空钱袋暗恨:贾张氏昨夜扒光了他所有钱财。
易忠海结完账,同傻柱一起搀着聋老太太回到家中。两人赶到工厂上工时,察觉到工友们望向傻柱的目光古怪得很。
柱子哥,大伙儿可都传遍了!您这活菩萨当得真地道!
可不嘛!亲妹子都不顾,倒把外人当祖宗供着!
快离他远点儿,待会儿该让你帮着养家了!
一路上七嘴八舌的讥讽声中,俩人的脸色愈发阴沉。易忠海万万没料到自己也会被牵连。
瞧瞧,八级技工!专花傻柱的卖命钱!
媳妇都娶不起,倒养着不相干的老小
呸!整天把仁义道德挂嘴边,装什么大尾巴狼!
真够没皮没脸的
二人始终闷不吭声,各自分头干活。整整一日,厂区每个角落都在议论这事,傻柱活菩萨的名号算是彻底传开了。
记牢了,谁家姑娘要是说给他,准是缺心眼——自个儿老婆孩子都得饿死,倒把别家老小伺候得油光水滑
在一片嘲讽声中,倒也有桩喜事:张盛天要订婚了。
这事儿其实头天晚上在杨薇薇家就定下了。
既然认准了,早定早踏实。
他们商量着简单办:知会些亲近的,摆桌酒热闹热闹就算礼成。
只邀了两个过命的兄弟。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也觉得投缘。
于是送订婚礼这天,就由他俩陪着去了。
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张盛天拎着20斤新鲜猪肉和5斤大白兔奶糖。
10斤炒货瓜子、两瓶茅台酒和两条中华香烟。
还有一大兜时令水果,寓意好事成双。
杨家备了满桌好菜,这顿订婚宴吃过就算礼成了。
按习俗要等正式结婚时再去男方家喝喜酒。
第二天李大强和赵大山回轧钢厂说起张盛天订婚的事。
工友们立刻把傻柱的话题抛在脑后。
纷纷议论起婚礼该有多热闹。
他没爹没娘的,估计得请德高望重的长辈当证婚人。
人选可多了去了。
李大强去厕所路上掰着手指给大家分析。
以张工现在的地位,什么厂长周老车间主任不上赶着来?
可不嘛,张盛天现在可是大红人比我年纪还小呢
傻柱在厕所听见议论,气得把扫帚柄都快捏断了!
订过婚约等于婚事成了一半。
杨家父母也放松了对女儿的限制。
隔天杨薇薇来厂里送亲手织的毛衣,张盛天邀她回家吃晚饭:
既然订婚了,先学着过日子吧——一起吃饭、洗碗,还有
说到这儿他促狭地挤挤眼睛。
杨薇薇轻咬下唇红着脸点头。
确实没什么好矜持的,她就是想跟张盛天踏实过日子的。
聋老太太拄着拐在中院遛弯,正巧撞见小两口结伴回来。
恭喜两位,听说你们订婚了?到时候办婚礼可得好好热闹!阎埠贵冲杨薇薇和张盛天热情招呼道。
他心里其实不太痛快,张盛天订婚这么大事儿居然没在四合院摆酒。但这话他只能憋着——如今很少有人单独办订婚礼,都是直接结婚。反正订婚礼也没人随份子钱,人家爱咋办都没错处可挑。
你家里就一个人,等办喜事时候叫上院里邻居和工友才热闹呢。阎埠贵补充道。
张盛天敷衍地扯了扯嘴角:您费心了,不过我们自有打算。
他早就盘算好了:院里这帮人精个个抠门,想拿一毛两毛钱拖家带口来吃酒席?门儿都没有!是不缺钱,但又不是 ,跟这帮人的交情还没到那份上。
中院邻居们都竖着耳朵听动静呢,听到这番话心里直打鼓。可眼下也不便细问,只能等婚礼时再看了。
阎埠贵刚堆着笑想接话,突然被一阵尖酸刻薄的骂声打断:马屁精!人家什么身份轮得到你巴结?还想蹭喜酒?做你的春秋大梦!
只见阎埠贵脸色铁青,恶狠狠瞪着发声的聋老太:您老忘吃药了吧?逮谁咬谁这是?
院儿里谁不知道聋老太跟张盛天有过节?这老婆子就跟疯狗似的,连他搭句话都要挑刺。
聋老太阴阳怪气地哼道:我说错了吗?人家压根瞧不上院里人!喜酒?你配吗?
张盛天闻言冷笑连连。
“我对谁都没有偏见,只要是人我都能看得上。至于你……呵呵,在我眼里畜生不算人,所以不必觉得我在针对你——我对所有畜生都这态度。”
“小崽子你骂谁是畜生!”
聋老太气得直跳脚。
“现在蹦跶的这位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