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喊人搭把手,可转念一想——傻柱和易忠海都上班去了,院里这些人谁肯管她?只好咬着牙爬起来,拄着拐颤巍巍往街道办走。
那边卫生室能免费包扎,好歹先把伤口处理了。
街道办门口,王主任正挥手送走一辆大卡车。
这车是求爷爷告奶奶才从运输队借来的,好不容易把货物拉走,总算松了口气。
卡车刚发动,聋老太在马路对面瞅见王主任,扯着嗓子喊:“王主任!”
王主任赶忙摆手示意她等着,等车过去再说。
老太太倒也听话,站在原地没动弹。
谁知卡车往前一蹿,她脚底像是抹了油,猛地往前冲了几步!
“站住!别动!”
王主任脸都吓白了,可聋老太愣是在冰面上演了出“百米冲刺”
“哧——!”
轮胎摩擦声刺耳,卡车猛地刹住,可老太太一条腿还是被轧在了车轮底下!
“王主任!您这办的叫什么事儿!”
卡车司机匆忙跳下车,满脸尘土。
队长派我来帮你们街道义务劳动,活儿干完了就这么对待我?
司机指着老太太,她自己刚才站得好好的,我车一动她就冲过来!你们合伙讹人是不是?
王主任脸色铁青——运输队的车是她厚着脸皮求来的,这下全搞砸了!
她亲眼看着聋老太原本按吩咐站着不动,却在卡车启动时突然窜到车前,快得连阻拦都来不及。
但王主任更清楚:绝不能把责任推给司机,否则南铜锣巷的名声就完了!
义务劳动的车刚走,街道办就和老太太联手碰瓷——传出去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您先别急!她高声唤来几个办事员,众人七手八脚把聋老太挪到路边。
人没事!就是腿可能折了!
王主任暗松一口气,摸出两块钱塞给司机:同志,这事怨不得您。拿去买烟压惊,咱们就当没这回事!
司机盯着哼哼唧唧的老太太,眉头拧成疙瘩:那这碰瓷的
您只管走!王主任牙都要咬碎,千万别跟你们队长提。
现在卡车金贵,每年都得求爷爷告奶奶才能借到。今天这事要传成她王主任带人讹车,往后谁还肯帮忙?
司机甩着钞票跳上车:成吧。
卡车轰鸣着驶离,扬起一片尘土。
街道办主任王淑芬盯着瘫倒在地、面如金纸的老太婆,双唇紧抿成直线。
院里的闲人们正晒着太阳嗑瓜子,忽闻前院传来喧嚷声。只见王主任带着三个壮汉,用门板抬着聋老太太进了垂花门。
哎哟喂!王主任您这是——阎埠贵小跑着迎上去,脑门沁着汗珠。
闭嘴!王主任眼镜片后的眼睛冒着火,你们院这位老祖宗,专程去撞我们运冬储菜的解放牌!
阎福贵倒抽凉气,老脸皱成苦瓜。这老太婆失心疯了?学街溜子讹人?
伤着哪了?他瞥向门板上蜷曲的身影,恨不得踹两脚。
两条腿都折了。王主任扯了扯蓝布中山装领口,运输队看她是五保户才没报案。街道垫了十四块三毛医药费!
这话从牙缝里挤出来。那笔钱够买三十斤富强粉!
不要脸的玩意儿!每月领八块钱补助,三斤肉票,居然——王主任突然刹住话头,胸脯剧烈起伏。
阎埠贵后槽牙咬得生疼。当上管事大爷,这老妖婆就整这出?以前易忠海当家时,怎么不见她作妖?
您放心!往后我们天天给她念街道公约,绝不让她
王主任甩手就走,留下门板咣当砸在聋老太太的炕沿上。
你们必须兑现承诺!这老家伙再闹幺蛾子我唯你们是问!
被劈头盖脸训斥一顿后,阎埠贵终于送走了怒气冲冲的王主任。
整个四合院瞬间沸腾了。
这老东西整天把四合院颜面挂嘴边!
碰瓷就算了,关键还没成功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腿还折了,越想越窝囊
真是善恶终有报,聋老太这是现世现报~
聋老太被人抬回来时已近晌午。
此刻张盛天和杨薇薇正在灶房里忙活午饭。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自打杨薇薇搬来后,俩人就跟连体婴似的形影不离。
中午简单弄两个菜,我得用猛火卤锅五香牛肉。
张盛天昨儿就从空间取出三十多斤牛肉,打算做成五香卤味。这样随吃随切,既能当佐餐凉菜,饿了还能当零嘴解馋。
杨薇薇二话不说点头应和。
一个冲洗一个调味,不出十分钟,几十斤牛肉就下了土灶大铁锅。
再做个毛血旺和糖醋排骨怎样?
听着张盛天报菜名,杨薇薇眼睛直放光:你做的我都爱!
张盛天嘴角微扬,朝新打的碗柜努嘴:把里头的午餐肉和牛百叶都取来,我来切片。
杨薇薇立刻来了个俏皮的军礼,逗得张盛天眼前一亮——最近绿军装正流行,回头给这丫头也置办身?
杨薇薇打下手,张盛天掌勺切配,灶房里锅铲声叮当作响。
糖醋排骨出锅后,做毛血旺的工夫,卤煮五香牛肉的大锅飘出了浓郁的香气。
几十斤牛肉在同一口锅中翻滚炖煮,那阵势——
这香味非但霸道,还格外缠绵。
渐渐地,整个院子都被浸透了荤香。
卤牛肉需要文火慢炖至少一小时。
今儿是抽什么风?分钟就淡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行,我得再啃个馍!
中院里,众人捧着饭碗就着香味扒饭。
贾家屋里,棒梗又闹翻了天。
自从确认他不是易忠海的种,贾张氏和贾东旭愈发惯着这小祖宗。
都是废物!不给我肉吃,往后别指望我养老!
哇——我要吃肉!现在就要!
棒梗在泥地上打滚嚎叫。
张盛天就是个丧良心的!明知大伙吃不起肉,偏天天做肉显摆!
贾东旭嚼着白面馒头味同嚼蜡,恨不得摔了干粮:倒霉催的,偏和这缺德货住一个院!
那年头谁不馋肉?肚里缺油水。
但贾家这般馋相,连聋老太都自愧不如。
此刻聋老太屋里,易忠海正端着猪油炖白菜和馒头伺候:今儿这菜可鲜,您趁热吃。
周末只上了半天班,他心不在焉,草草结束了工作就回到家中。
刚进家门就得知,聋老太太外出碰瓷竟摔断了双腿。
易忠海心中暗骂不已,但为谋取老太太的财产,只得强忍怒火继续照料。
殊不知,聋老太太对他的殷勤早已心生厌倦。
老太太实在吃腻了那些寡淡的白菜。
先把碗放下,听我把话说完。
见老太太神色凝重,易忠海疑惑地蹙眉,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我今天上街都是被张盛天给逼的!
聋老太太直视着易忠海,语气格外严肃:
现在大伙儿都看见了,我这两条腿都折了,身边必须得有个人照顾。
既然是张盛天害我受伤的,就该让他来负责照料。
老太太,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
结果何雨柱不知死活去挑衅,被张盛天打得半死不活。
易忠海可不想步何雨柱的后尘。
老太太看穿了他的顾虑。
这次跟上次能一样吗?再说我和他当街吵架可是众目睽睽!
你瞧瞧我这两条腿都断了,身边时刻要人伺候。你每天要上班,你媳妇照顾你都忙不过来。张盛天家里有钱又有佣人,我去那儿不是正好?
见易忠海仍在犹豫,老太太又添了把火:
你放心,我就算吃他的用他的,心还是向着你们的。我心里明白,只有你这半个儿子和雨柱这个孙子。该你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这番话让易忠海心里舒坦了些。
得了吧,您老人家能有什么家当?我还会图您的东西?您真想去的话,我就找刘海忠开全院大会!
易忠海眼中精光一闪——在全院大会上,看张盛天还能怎么推卸责任!
老太太不过馋着张盛天家的伙食罢了。
易忠海心底暗笑。
这全是他一手策划的。
他晓得老太太贪嘴,特意挑了中午端着清汤寡水的白菜豆腐上门,还故意夸这菜色好。
就是要让老太太明白,在他这儿吃得再好也不过如此。
这么一来,老太太准会闹着要张盛天伺候她!
果不其然,一切照他的盘算来了。
易忠海迈出老太太屋门时,嘴角压都压不住。
只要把这老家伙塞给张盛天,他易忠海就甩掉这个包袱了。
腿好了想回来?门儿都没有。
就凭张家顿顿的荤腥,老太太指定赖着不走。
正好这老太婆还眼红别人过得好。
易忠海算准了,老太太在张家吃得越滋润,心里就越恨张盛天。
到时候他只管等着老太太蹬腿,顺理成章接手她的家底。
刘海忠正窝在屋里咪着小酒。
难得歇半天,总得松快松快。
谁知易忠海这丧门星竟找上门来。
有事?
我和老太太要开全院大会。
有屁快放!开什么会?
易忠海暗自冷笑,直说了这怂包还敢开?
刘海忠,院规写明人人有权开会。你敢驳回?
刘海忠脸皮直抽抽,这老狗竟拿规矩压他。
成,待会儿叫人敲锣。开会算什么大事。
好,我亲自去通知张盛天。
易忠海心满意足,全院大会就这点最称心。
四合院里的住户本就有权召集全院大会商议事务。
以前易忠海担任管事时,总有办法推脱召 议的责任。如今刘海忠接管,却不知如何婉拒这些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