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们怎么还没完没了?
人家可是烈属!
张盛天还没开口,院里人就七嘴八舌把钱保国堵住了。
大家记着呢,上次张盛天被举报时,就许大茂那条哈巴狗跟他站一队。
结果现在许大茂跟着张盛天混,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众人眼红得很,这回可得抓紧巴结张盛天。
都消停会儿,人家还没说正事呢。
张盛天摆摆手,大伙儿才不情愿地让开条道。
钱科长,您这是?
张盛天眉毛一扬:咱们院出了啥事儿?
您专程来找我?
钱保国眉头微蹙,打量了下张盛天和杨薇薇的装扮。
虽说清楚张盛天家底厚实,但该问的还得问。
您说得是,我确实有事相求,不过跟您本人无关。
张盛天闻言,眉心略微一紧。
毕竟保卫科的人上门,准没好事。
有话直说吧,到底什么事。
见张盛天神色不悦,钱保国连忙赔笑:
您别恼,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有位同志举报这位女同志是敌特分子,听说她是您未婚妻,我们来核实下她的户籍信息。
说到这里,钱保国怕张盛天追究,赶紧补充道:
本来打算先调查,但她不是咱厂职工,就想着直接来向您求证。
这回钱保国的态度比上次好太多了。
上回傻柱举报张盛天里通外国,钱保国没核实就带人搜查。
结果发现张盛天不仅是厂里最年轻的六级工,更是烈士遗孤。
不但洗清了嫌疑,保卫科上下都对张盛天格外敬重。
今天听说又涉及他家,钱保国特意亲自出马,态度也格外恭敬。
张盛天自然察觉到他态度转变。这种例行询问无可厚非。
要怪就怪那些胡乱举报的小人!
这位是杨薇薇同志。
张盛天郑重其事地向保卫科介绍。
她父母原先住在鼓楼大街帽儿胡同,祖上几代都住那儿。
您现在过去还能见到她外婆、阿姨和姨夫对了,她姨夫是咱厂高工组王组长。
张盛天这话一出口,钱保国猛然记起来了!
上回来说亲的就是他们家人!
您倒是门儿清?上次相亲您来盘查,今天我俩领证您又来凑热闹?
被张盛天这么一呛,钱保国臊得耳根子都红了
误会大兄弟!真不是成心的有人举报我们只能照章办事您放心,查明没问题的话,您办喜酒我肯定备厚礼登门!
张盛天鼻子里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现在我就想知道,杨薇薇从小在哪儿生活的?附近派出所都查不着她的户籍记录。
这正是钱保国特意来查证的原因。
户籍问题可不是小事,必须得弄明白。
张盛天点头表示理解,杨薇薇的户口眼下确实不在本地。
她小时候跟着爹娘支援西北建设去了。
我岳父母当年响应号召去了西北汽车厂,一个是厂里技术骨干,一个是行政科的,您往那边挂个电话就能核实。
至于户口,当年全家迁过去的,自然跟着转了籍——不过今儿个我们领了证,最多个把月就能把户口迁回来。
听明白来龙去脉,钱保国心里有数了。
他倒不必非等着回单位核实——张盛天说的这些,随便打个电话就能查证。
料他也不敢编瞎话。
于是钱保国干脆地赔了不是。
成,情况我都掌握了。今天真是对不住,又耽误您功夫。这事我们后续会跟进,不过张盛天同志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
您这话见外了不是?公事公办嘛,我还能跟您较真?
说着眼底精光一闪——没准过些日子真有用得上他的时候!
既然钱科长过意不去,改天我找您帮忙,您可别推辞。
哪儿能!连着打扰您两回,也算缘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言语!
钱保国不晓得张盛天要他帮啥忙,但先应承下来总没错。
张盛天如今是轧钢厂最年轻的八级技工!
前途光明,深得厂长和周老赏识。
与他交好准没坏处。
钱保国暗呼侥幸。
幸好今日是他来查这事。
若换了保卫科那群莽撞小子,指不定就得罪了张盛天。
对了,今儿的举报信谁写的?
张盛天递了支烟,两人点起火来。
兄弟,不是我不说,是真不知道!
钱保国也窝火,这些闲人净添乱!
早上刚上班,推门就见门缝里塞着举报信。
张盛天眼神一动,有信就好办,字迹总认得出来。
信上字写得咋样?
跟鸡爪挠的似的,一看就没念过几年书。
这话一说,张盛天心里有了数。
保卫科的人进来不吼不闹,反倒与张盛天称兄道弟,院里众人都看呆了!
张盛天,刚才可吓着我了!还当是来寻晦气的。
阎埠贵见人走了,赶忙凑上前。
是来找茬的,不过已经摆平了。
这事儿不能含糊,否则院里这帮长舌的,能给你编出七八个来。
直接挑明了,反倒清净。
听他这么说,众人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
我们当然晓得你们是清白的,张盛天的为人大伙儿都清楚!
就是!你眼光多毒,相中的准没错!
要我说呀,准是有人眼红杨薇薇同志长得俊打扮俏——
重写后的文本已去除无关内容,并关键人物与情节,以下是
四合院里正七嘴八舌议论着闲话。
张盛天已锁定了嫌疑人。
钱保国提及的举报信出现在轧钢厂,而矛头直指不常去厂里的杨薇薇——这显然出自院里在轧钢厂工作的人。
轧钢厂职工除去几位不起眼的,剩下刘海忠、许大茂、傻柱和易忠海。
刘海忠需要张盛天他当壹大爷,排除嫌疑;许大茂全家都仰仗张盛天,更不可能;傻柱做事莽撞,就算写举报信也模仿不好歪扭字迹。
最终矛头指向易忠海。
张盛天分析:易忠海不会冒险让傻柱转交举报信——这个蠢货既可能弄丢信件,更会借机要挟。
推着自行车与杨薇薇走进后院时,张盛天瞥见聋老太慌忙从窗前躲开。
她绝不能让张盛天发现,那封字迹拙劣的举报信正是自己所为。上次傻柱举报的下场,她至今想起都浑身发冷。
聋老太心里憋着一股怨气!
怎么回事呢?
明明亲眼看见杨薇薇搬进了张盛天家,可愣是没一个长辈来管管。
她越想越气,干脆写了举报信,说杨薇薇是敌特。
这来历不明的女人难道不可疑吗?
可气人的是,保卫科的人来了转一圈,不痛不痒问几句就走了!
聋老太气得直跺脚!
从窗户瞅见张盛天两口子穿得光鲜亮丽在院里晃悠,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正恨得慌呢,张盛天突然扭头瞪了过来!
这一眼吓得老太婆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床沿上。
该不会露馅了吧?
转念一想又安慰自己:不可能,信上那些歪七扭八的字儿,我可是专门用左手写的。
谁知张盛天刚回来就甩来个刀子似的眼神!
老太婆心里直打鼓:今天这事儿没留把柄吧?
张盛天瞅着慌里慌张的聋老太,心里直冷笑。
刚才他就琢磨:易忠海的笔迹太好认,那封像狗刨的信肯定是这老东西写的。
果不其然!这老棺材瓤子做贼心虚的模样,简直写在脸上了。
怎么了?杨薇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声问:举报我的是她?
张盛天眯了眯眼。这媳妇真不赖,才跟了自己几天就能猜到这步?
甭操心,交给我。
杨薇薇看了眼颤颤巍巍关窗户的聋老太,轻轻点头。
嫁鸡随鸡,张盛天说咋办就咋办。
张盛天让杨薇薇先回房间,自己盯着聋老太的窗户。
他倒要看看,这老太太能躲到什么时候。
事情虽然已经说清,但人多口杂,难保不会有闲言碎语。
杨薇薇的身世,或许明天就会被好事者编排。
张盛天不在乎这些。
他现在只关心聋老太何时露面,想让她多煎熬一阵。
没想到才十分钟,老太太就憋不住出了门。
毕竟年纪大了,内急这种事也由不得人。
聋老太刚踏出门槛,就撞上张盛天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沉下脸,装作没看见,拄着拐杖径直往前走。
您老慢着点!万一摔了可别又赖我头上。
张盛天嘴上说着,手底下却悄无声息一扬——
三张霉运符化作黑雾,倏地钻入聋老太后背。
初冬的青砖地面结了层薄冰,寒气逼人。
老太太明明冻得发抖,却硬是梗着脖子继续迈步。
张盛天冲薇薇挑了挑眉:要的就是这倔劲儿。
果然,聋老太刚过门廊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惨叫在院子上空回荡,却没人出来搀扶。
老太太只能啐一口,自己撑着膝盖爬起来。
这院子的风气!全让张盛天带坏了!她在心里骂着。
这一跤摔得老太天灵盖都要冒烟。
她颤巍巍站起来,回头冲张盛天方向狠狠瞪眼。
为了证明自己老当益壮,聋老太故意把拐杖敲得咚咚响,挺直腰板往外走。
“别以为我年纪大就好欺负!老当益壮没听过吗?你们这些小年轻,身子骨还不一定比我硬朗呢!”
聋老太拄着拐棍,嘴里不依不饶地念叨着。
院里的人互相递了个眼神,嘴角一撇,心里直嘀咕——
这老妖精又抽什么风?
走到四合院门口时,聋老太倒是留了神。
台阶高,岁数大了怕摔跤,反正张盛天他们也瞧不见,她就扶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往下挪。
可那倒霉符像是盯上了她,拐杖突然一滑,老太太整个人直接栽了下去!
“哎哟!”
一声惨叫,脑门磕破了皮,渗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