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何雨水锁着的小耳房。
哪来地方收留这老太?
“说了住不下就是住不下。”
说罢径自回家。
他得赶紧休息。
“真没空房,您还是找别处吧或者租间屋子。”
傻柱压根不想理会聋老太太,他家祖上三代都是穷苦农民!
哪能随便收留个黑五类分子?
这要是耽误了自己讨老婆可咋整?
小柱,奶奶实在舍不得离开这个大院儿~你也清楚,奶奶在这四九城举目无亲,要是搬出这四合院,可叫我上哪儿安身?
傻柱边说边作势要走,横竖他是不愿收留这老太婆的。
他早听说了,这老东西的家产全被充公了。
跟着她没啥油水可捞。
没成想聋老太太突然拽住了他的袖子!
听老太这么一说,傻柱立马刹住了脚步。
瞧见这情形,聋老太太心里暗笑,嘴上却道:
只要柱儿你肯照顾老太太我,这些东西早晚都是你的。
傻柱心头一热:也是,老太婆活这么大岁数,总该有点儿压箱底的宝贝吧?
您这话说的,什么宝贝不宝贝的,您就先在我这儿住下,其他事儿咱慢慢商量!
且不论傻柱怎么说服了何大清,总之聋老太太的床铺物件都搬进了傻柱家。
两个大老爷们带着个老太婆,就这么凑合住着了。
易忠海和老婆干完架后,唯一觉得舒心的就是不用再伺候聋老太太了。
老太婆住进傻柱家,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至于两口子打架的事?
易忠海瞥了眼紧闭的房门。
锁就锁呗,有本事一辈子别出来!
这么想着,易忠海自顾自地喝起了闷酒。
不就是没人做饭吗?
多大点儿事儿!
他自己炸了一盘花生米,热上两个馒头配酒,就是一顿饭!
“人呢?”
聋老太太这时走了进来。
她阴沉着脸向易忠海发问。易忠海明白,这是在问他媳妇的去处。
“在屋里躺着呢。”
听易忠海这么说,聋老太太冷哼一声——易忠海媳妇最近是愈发不像话了。
不过终归与自己无关,她也不能逼着易忠海离婚,只能忍着。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忍着?”
聋老太太指了指后院。
易忠海会意,这是在说张盛天那件事。
“不然呢?就算想报复也得找着机会。”
易忠海猛地灌了口酒。他不想收拾吗?
但现在的关键是想不想的问题吗?
是根本找不着机会!
没机会的时候,说什么都是白费!
“柱子说,听人讲张盛天从明天开始要独自加工一批特殊零件……”
“他是八级钳工,单独加工些精密零件很正常。”
“还记得我上回跟你提的事吗?”
“就是那笔两千块酬金的活儿!现在看来八成要交给张盛天做了……毕竟轧钢厂里就数他这个八级工最年轻,派给他也合情合理。”
易忠海眉头一皱,感觉聋老太太话里有话。
“您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聋老太太阴森地咧开嘴,盯着后院说道:
“咱们不是一直想整死张盛天吗?眼下就是天赐良机!”
易忠海挑起眉毛,什么意思?
“这批零件肯定是机密。只要你在他完工后偷偷弄出来,让别人抢先发表。到时候张盛天就算不死,也得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你想想,叛国罪!最轻也得让张盛天把牢底坐穿吧?”
当聋老太说完这番话,联想到张盛天导致自己频频降职、被迫打扫厕所还被扣钱,易忠海心中的怒火就无法抑制。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如今自己的名声彻底崩塌,甚至连妻子都开始瞧不起他!
想到这里,易忠海愈发坚定了一个念头——张盛天必须死!
“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他咬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张盛天让他活得如此狼狈,那他易忠海百倍奉还,也理所应当!
此时,贾东旭被三轮车送了回来。贾张氏指挥车夫将他抬进屋,刚安顿好,门帘却又被掀开了。
她一回头,竟看到秦淮茹站在那里!
秦淮茹低着头,怯声解释:“警察已经调查过了,说东旭的伤不严重,而且我那天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所以这事儿就算结束了……”
“放屁!你在瞎扯什么!”床上的贾东旭一听这话,顿时暴跳如雷。
他压根就没对秦淮茹动手,怎么反成了她正当防卫?
“东旭,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咱们以后好好过,行吗?”秦淮茹凑近床边,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她当然不会提自己被张盛天打过,更不会说在他家被马蜂蜇得满脸包。警察看到她的伤势后,她随口编了几句,便成功让警方相信贾东旭先动手,她只是自卫。
“滚!”贾东旭甩手就是一巴掌,对这套虚伪的表演早已厌倦。
“我根本没碰你!是你突然发疯!我要找警察说清楚!”
秦淮茹赶紧按住他,暗自恼火这废物都伤成这样还不消停。
“东旭,我真的知错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好照顾你……”
“呸!,拿什么照顾我儿子!”贾张氏尖声骂道,满脸憎恶。
贾张氏一瞧见秦淮茹就来火!
这毒妇胆敢拿刀伤她儿子!
“老贾家娶了你,真是倒八辈子血霉!”
“丧门星!老子当年真是瞎了眼娶你进门!”
秦淮茹在贾东旭和贾张氏的咒骂声里钻进灶房做饭。
淘米切菜时没见着棒梗,饭菜上桌了还是不见人影。于憋不住了:
“娘,棒梗去哪了?”
贾张氏正嚼着馒头,心说总算能当甩手掌柜。
谁知这丧门星偏要提那小兔崽子!
“你还有脸问棒梗?我能把他咋的!”
“你那野种昨晚把傻柱和何大清给捅了!这会儿怕早跑没影了!”
这话像道炸雷劈下来!
秦淮茹当场懵了!
“不能!前儿我被抓走时他还好好的!”
“娘您可不敢胡说,棒梗是您亲孙子!”
“呸!野地里捡的杂种!”
贾张氏唾沫星子喷老远。
什么孙子不孙子,那小畜生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您行行好告诉我实情——”
秦淮茹死活不信。
“棒梗最是老实,干不出这种混账事!”
要是真闹出人命,往后可怎么活!
“砰!”
“您倒是吱声!”
秦淮茹一拳捶在饭桌上,眼泪唰地流下来。
就这么根独苗,真要有个好歹,她也不用活了!
贾张氏见儿媳竟敢拍桌反抗,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秦淮茹脸颊顿时红肿起来,耳边还响着婆婆连珠炮似的咒骂:
不要脸的媳妇!都是你带坏了孩子。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自己干出那些不知廉耻的勾当,棒梗学坏有什么稀奇?
丧门星!当年老贾就是被你克死的!东旭娶了你,七八年都升不了一级工。现在倒好,你儿子直接成了贼!
秦淮茹歇斯底里地反驳: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这个老东西教的!
她拒绝承认儿子的问题与自己有关。快给了她沉重一击——
前院传来脚步声,杨薇薇和张盛天刚进中院就听见贾家的动静。
秦淮茹真可怜。杨薇薇皱眉。
张盛天轻笑:你太天真了。
什么意思?杨薇薇不满地瞪他。
张盛天朝贾家方向抬了抬下巴,眼中带着看透一切的嘲弄。
“贾东旭同贾张氏固然不是善类,可真要论起来,秦淮茹比这两人还要毒。”
“贾东旭母子坏得明明白白,可秦淮茹呢?披着柔弱的皮,内里却是条会咬人的毒蛇。装可怜博同情,背地里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见杨薇薇满脸茫然,张盛天朝何家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细想,这瞧着可怜的女人,婚前就自愿跟过两个男人。谁知道究竟几个?毕竟个个都以为自己是头一个……”
“如今嫁人十年,还吊着傻柱不撒手,让他心甘情愿当她的狗。这种货色,比摆在台面上的恶人更叫人反胃,哪值得可怜?”
对张盛天的话,杨薇薇向来深信不疑。
这次也不例外。
“确实,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这是咎由自取。”
“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二人默契地绕开这晦气话题,转到了吃食上。
另一边,棒梗正被人揍得哭爹喊娘。
可棒梗偏是个奇才——别人躲警察都往犄角旮旯钻,他倒好,觉得逃命也不能亏待自己。
先扒路人钱包,结果只摸到两块多。进饭馆点满桌肉菜,吃一半扔一半。等到再饿时,这货竟直奔鸽子市——毕竟贾张氏成天念叨,那里倒腾的票证最值钱。
棒梗断定这地方肯定有油水可捞。
瞧见一处收购票证的摊位,他立刻盯上了摊主座位旁的铁皮钱箱——看得那么紧,准是装钱的没错。趁着摊主招呼客人,这小崽子猫着腰溜过去,顺手牵羊摸走了铁钱箱。
可他忘了鸽子市里都是熟人。
躲过了摊主视线,却逃不过旁人眼睛。
抓小偷!
那兔崽子偷了你钱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