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盛天你个遭瘟的!落得这般田地不都是你害的吗~呜呜~告诉你老婆子我今天就赖在这儿了,死也不挪窝!要是非赶我走,老娘一头撞死在四合院大门口!
张盛天压根没把贾张氏的狠话当回事。
像贾张氏这种人最惜命。
别说撞墙了,就算有人要杀她,她能跑出十里地去。
有本事你倒是撞,看撞死了还用不用搬家。
许大茂也冷笑着帮腔。
寻死觅活的吓唬谁呢?
贾张氏瘫在地上撒泼打滚,又是哭又是嚎的。这边何大清跟傻柱也没闲着。
何大清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辈子竟会如此坎坷。
年轻时他可是风光过的。
再怎么说,何大清是正经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像傻柱这个岁数的时候,刚解放那会儿他就评上了中级技工。
虽说祖传的手艺加上家底厚实,可他还是想法子把自己划成了贫农。
等到实行工人评级时,他的手艺比现在的傻柱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所以何大清工资高,家里媳妇操持家务带孩子,他在外头相好的从没断过。
在四合院里,也一直跟贾张氏不清不楚的。
后来傻柱娘去世,何大清也没觉得有多难过。
孩子大了能照顾自己。
后来跟着寡妇去了外地,日子照样过得滋润当然,这是跟寡妇翻脸之前的事。
即便如此,何大清这辈子也没吃过什么苦头。
出人意料的是,刚回到四合院就听闻儿子遭遇了大不幸。本想替他讨个说法,反被揍得半死不活。好不容易发现还有个流落在外的血脉,没高兴两天,这野种险些害他丢了性命。应对,这小畜生又成了残废
何大清最近连遭打击,换作旁人怕是早就崩溃了。此刻张盛天竟还想将他扫地出门?
张盛天,你休想!这房子是老子真金白银买下的,地契文书都经街道和官府认证过!谁都没权利撵我走!
张盛天冷笑讥讽:何大清,你和棒梗的亲子鉴定白纸黑字摆在那,整个胡同谁不知道你被游街批斗?像你这种败类,我们三位主事大爷有权把你轰出去!
何大清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瞪眼干着急,横竖就赖着不走。
傻柱认定张盛天存心刁难,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的受害者,凭什么反倒要被驱逐?
张盛天你痴心妄想!老子在这院子出生,往后子子孙孙都扎根在这儿!想赶我们走?门儿都没有!
眼下四九城住房紧张,搬出去能住哪儿?况且张盛天算什么东西也配指手画脚?
见傻柱跳脚,张盛天突然放声大笑。
你丫笑个屁!
我笑你这个阉人还在做春秋大梦呢?子子孙孙?何雨柱你怕是忘了自己已经是个太监,连你爹的野种也废了,你们何家从此断子绝孙!
张盛天收起笑容,满脸轻蔑地扫视着这对父子。
“何家已经断了香火。”
确实如此,傻柱这一脉算是彻底绝后了。
剧中若不是聋老太太从中作梗,设计让娄小娥与傻柱共度一夜,他同样难逃无后的宿命。
张盛天这番话像刀子般扎在何大清和傻柱心上,有些事即便心知肚明,被当众戳破仍是痛彻心扉。
“张盛天!你个混账——”
“吵什么吵!”
傻柱正要破口大骂,忽闻警笛声响起。
原来张盛天早让人通知警方棒梗归来的消息。
“同志!我儿子是一时糊涂!他才多大!不能带走他!”
秦淮茹疯了似的拦住民警。
她早已取掉节育环,棒梗是她仅存的指望。虽说现在残了腿,可谁能断言日后就不能挣钱养老?
最重要的是——没了儿子谁给她扛幡摔盆?
“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吧!呜——”
“丧门星!克完男人克儿子!”
“咣当!”
老寡妇摔门落锁,震得窗棂嗡嗡响。
何大清既觉痛快又感羞臊——棒梗这孽障当初竟敢对他如今也算报应。老头子跺跺脚转身回屋。
傻柱见状连忙追去。
眼见两家人灰溜溜躲回家,围观群众议论着之类的闲话,三三两两散了场。
易忠海推开家门,屋里空荡荡的,又是只有他自己。自从和易大妈闹翻后,这个女人就像故意躲着他似的,每到饭点就往外跑,非要等他吃完才肯回来做饭。
他捡起灶台上最后两个鸡蛋,打了煎熟,又热了俩馒头凑合吃了。那不识相的女人,也配吃鸡蛋?
正嚼着馒头的工夫,门帘突然被掀开。抬头一看,竟是刚才还在院里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茹。
有事?易忠海说话时眼皮都没抬。
虽然她脸上被马蜂蜇得凹凸不平,可他自个儿左脸受过火翅虫的伤,连耳朵都少了一只,这点小伤在他眼里自然不算什么。
关键是她年轻。
易忠海眼睛在她身上打了个转。许大茂那大夫断定绝后的都能生出孩子,他凭什么不行?易大妈那老树皮早就不中用了,要生孩子还得找个年轻的。
你看秦淮茹这模样——丰润的身子,圆滚滚的屁股,前头三个孩子就是明证,准是个能生养的。
易大爷!秦淮茹扑通跪在他跟前,棒梗还是个孩子!要真进了监狱他这辈子可就毁了!她哭得肩膀直打颤。
易忠海听着直皱眉。棒梗那小兔崽子就是个祸害,先前以为是自己种的时候,就敢往家里放火,要不是发现得早
得知何大清竟是生父后,这畜生居然还敢投放鼠药……
易忠海想到此处,只觉得棒梗这种孽障死不足惜。
但转念想到秦淮茹如今只剩这根独苗。
纵使这孽子百无一用,秦淮茹还指着他捧灵摔盆呢。
易忠海自然不会说风凉话。
棒梗犯的可是杀头罪,若不抓紧打点,怕是难逃吃枪子儿。
他沉着脸吓唬秦淮茹。
虽不落井下石,趁机提条件倒是正好。
闻言秦淮茹眼前一黑,拽着易忠海裤腿哭嚎:易大爷行行好!性命,让我什么都成!
都说露水夫妻也有百日恩,您就瞧在我面上
易忠海叹道:法子不是没有,无非多费些银钱周折。
秦淮茹泪眼婆娑地盯着他——这老狐狸必有所图。
果然。
要我帮你也行,易忠海压低嗓音,但你能给我什么?
秦淮茹四下张望,见易大妈不在,伸手就要解衣带
别整这套。易忠海按住她,我要的是能给我生儿子的女人,你做得到么?
秦淮茹低头绞着衣角。
她早戴了节育环,何况张盛天说过这老绝户根本生不出种!
不过既然老东西还在做春秋大梦为救棒梗,陪他演场戏又何妨?
“易大爷,求您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给您当牛做马,生儿育女……求您快救救棒梗吧!”
秦淮茹泪眼婆娑地望着易忠海,脸上写满决然,眼底却藏着算计。
易忠海听到她的承诺,嘴角止不住上扬。易家的香火,总算有着落了!
棒梗的事得先找何大清商量。易忠海说着就要往对面院子走。
找他干啥?秦淮茹慌忙爬起来,眉间拧成疙瘩。要是何大清能帮忙,她还用低声下气来求人?
可她万万没想到,易忠海偏偏就要找何大清。
我自有打算,你先回家等消息。
何大清正和傻柱坐在饭桌前喝茶,忽然听见易忠海的喊声:老何,柱子!
易忠海径直进屋,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有事说事!傻柱没好气地瞪眼。他现在看见易忠海就来气,谁知这老东西竟是冲着何大清来的。
棒梗好歹是你的种这些年你不管不问,现在指望他认你这个爹?
易忠海吧嗒着旱烟继续道:自打你回来,街坊四邻都知道他不是贾家亲生的,整天野种杂种地骂,孩子心里能好受?
我就问你一句,亲儿子的命,你要不要救?
何大清冷笑。不能给他养老的儿子,活着死了有什么区别?
虽然没吭声,但那副表情已经说明一切。状,立刻换了套说辞:
死活倒是次要可要是棒梗真没了,你何大清在这四九城的名声
何大清把茶杯重重砸在桌上,冷哼一声。易忠海的哼声比他更响。
你自己心里清楚!全城都传遍了你何大清和秦淮茹的丑事,棒梗虽然给你 ,可他才十岁。要是孩子真死了,谁会相信你不是存心要害死他?虎毒还不食子呢,到时候看谁还敢搭理你。
易忠海冷笑两声,烟袋锅在桌沿敲了敲就要走。
那你说咋整!
见人要离开,何大清急忙喊住。棒梗残废后本来就是个累赘,死活都无所谓。可自己还要在街面上混,找工作本来就难,要是再落下狠毒的名声更没指望。
易忠海背对着露出讥笑:这畜生果然只顾自己。
简单,去公安局签个谅解书。虽然案子撤不了,总能判轻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案情简单明了,三天后判决就下来了。
贾棒梗投毒罪成立。因未满12岁且获得受害人谅解,判处有期徒刑20年。
二十年?!
秦淮茹双腿发软险些栽倒。够让她从三十岁的 变成五十岁的老妇。
棒梗已经30岁,出狱后想学门手艺谋生可不容易……
等他出来,谁来照顾谁还说不定。
秦淮茹抹干眼泪,与易忠海交换了个眼神。
易忠海早跟她商量过,既然事已至此,干脆光明正大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