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儿。”
众人一边躲着一边议论。
等气味稍散,何大清和秦淮茹开窗通风,却听见傻柱在屋里喊:“爸,秦淮茹,快把我弄出去,太臭了!”
“活该!”
院外,不少邻居忍不住笑出声来。
下工的铃声在轧钢厂响起,工人们陆续走出厂门。
易忠海与刘海忠结伴而行。
这时,张盛天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旁疾驰而过。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两人眼中不约而同流露出羡慕。
虽说易忠海和刘海忠挣得比张盛天多,但张盛天却是四合院里头一个置办自行车的。
更别提他刚对外宣布要给儿子办满月酒。
日子还没定。
易忠海估摸着,大概会放在年中。
“老易,你说张盛天会不会在院里摆酒?”望着张盛天远去的身影,刘海忠问道。
“不好说。”易忠海摇头。当初何家在院里诋毁张盛天时,不少人都跟着起哄,不仅排挤他,还说了不少闲话。
那时大家都觉着张家就剩他一个,好欺负。说几句闲话又能怎样。
谁成想,短短八年光景,张盛天竟能从普通钳工学徒一路升到八级技工。
更没想到他这般厉害。
什么阴谋诡计,都被他一一化解。
当初张盛天升一级钳工,院里人都说是运气。
升二级时,还觉得是偶然。
等到了八级,更是没人敢招惹。
如今张盛天成了八级钳工,院里不少人都在琢磨怎么跟他拉近关系。
毕竟这么年轻的八级技工,连厂长见了都要客气三分。
易忠海这般精于算计,自然也在打这个主意。
“是,确实不好说。”刘海忠暗自思忖。
正当刘海忠盘算着如何与张盛天结交时,张盛天早已回到了四合院。
回到四合院,张盛天从邻居闲聊中得知,傻柱今天不仅关了铺子,还失足跌进了粪坑。何大清被耙子柄上沾的污物熏得直吐。
“何大清往日没少满嘴喷粪,如今也算是何家的报应。”张盛天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暗自思忖。
当张盛天推车经过中院时,秦淮茹心里七上八下。
随着张盛天下班归来,他家遭窃的事必然瞒不住了。
“老天保佑,千万别怀疑到傻柱头上。”秦淮茹默默祈求。
而何大清与傻柱却浑然不在意。即便张盛天发现家中失窃,也无人能指认窃贼。
即便他心生疑虑,只要咬定从未进过张盛天家门便是。
这时张盛天已踏入家门。
他开锁推门,将自行车搬进屋内,立即察觉异常:寒冬时节窗户原本紧闭,此刻却敞开着。
不但窗扉洞开,窗框上还留着泥脚印。
“遭贼了。”
张盛天能两年内晋升八级钳工,自然心思缜密,当即作出判断。
他仔细环顾屋内陈设。
家中物件本就不多,除日常衣物被褥外,多是技术书籍与工作笔记。这些倒原封未动,但橱柜里吃剩的猪腿、鸡肉,还有桌上的桃金娘果却不翼而飞。
“能钻窗入室的,院里只有半大孩子。论惯偷小摸,除了傻柱家还有谁?”张盛天冷哼一声,“桌上桃金娘刚丢,傻柱就闹便秘,世上哪有这般巧事。”
昨日系统抽奖所得的桃金娘,连同收音机等物俱是奖品,统共两斤分量。
桃金娘是南方的一种野果,春来开花,月结果。
果实虽能食用,却也有些讲究。
若是红蓝相间,便说明尚未成熟,吃了容易便秘。
前世张盛天小时候曾尝过几颗未熟的桃金娘,结果便秘难受。
他至今还记得那种着急却解不出的酸涩滋味。
昨天冉家人来访,饭菜做得丰盛,冉母还带了一些回去。
桌上剩下约二十颗未熟的桃金娘。
如今桃金娘不见了,傻柱也便秘了,这绝非巧合。
“哼,我没偷张盛天的东西,若有人偷了,那就得付出代价。”
张盛天冷笑。
上次何家来人偷吃,不仅砸了碗盘,何大清还来,要他赔十元医药费。结果张盛天闹到军方,何家反而赔了他十元。
本以为赔了钱,傻柱会吸取教训不再偷窃,至少不再偷他家的东西。
谁知没过多久,傻柱竟又上门来偷。
不过细想也不意外。前世网络上,大家称这院子为“小偷四合院”,不是没有道理的。
偷窃成性,简直天理难容。
这次,张盛天不打算放过何家。
既然决定不松手,他心里已有了主意。
原着里傻柱多次小偷小摸却没承担什么后果,主要因为院里的人一味容忍纵容。
每次他被发现,总有人拿“团结友爱”来搪塞。
这年代的人集体荣誉感强,为了评上“先进四合院”,往往选择忍气吞声。
不是秦淮茹卖惨,就是傻柱替人背锅,最后他犯的事总是不了了之。
或许傻柱自己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等到他年迈体衰,秦淮河也不在了,竟有人强占了他院里的屋子,还将他赶出家门,最终落得个孤苦伶仃,死在桥洞下的结局。
眼下,一切仿佛又沿着从前的轨迹重演。
就像上回小当溜进他家偷东西吃,何大清还振振有词:“孩子还小,拿点吃的怎么了?”又说:“我家小当是好孩子,不可能偷东西。”
傻柱也照旧替秦淮茹撑腰。
易忠海仍是那副和事佬的做派,总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秦淮茹也再次摆出那副可怜相,博得不少人的同情。
可张盛天却懒得再陪他们演这出戏。
反正他跟这院子里的人本就没什么情分。既然傻柱一而再、再而三地任由小偷进他家门,那就让法律来教教傻柱,什么叫犯罪的代价。
也让院里的人都亲眼瞧瞧,法律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错,张盛天决定报警,交给公安处理。
心里拿定主意,他随手做了顿简单的晚饭——西红柿鸡蛋面。
中院何家屋里。
秦淮茹站在门口朝后院张望,见张盛天正不慌不忙地做着晚饭,心里反而七上八下。
她敢肯定,张盛天早就发现柜子里的肉不见了,可他既不声张,还若无其事地做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打算吃完再算账,还是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越想越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张盛天没发现吗?”何大清在屋里问道。
如今天寒地冻,何大清躲在屋里不愿出门,便让秦淮茹在门口望风。
“柜子里的肉不见了,他不可能没发现,他又不瞎。”秦淮茹回了一句。
顿了顿,她又低声说:“就是不知道他是想吃完再追究,还是干脆不计较了。”
“傻柱那小子手脚麻利,没留下把柄。估计张盛天蠢得根本猜不到是谁干的。会不了了之。”何大清语气轻蔑。
“也许吧。”秦淮茹答得心不在焉。
直到此刻,秦淮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公公何大清竟是个。
张盛天真的蠢笨吗?
若他当真愚钝,又怎能在短短八年里,从轧钢厂一名小小的钳工学徒,一路晋升为如今的八级钳工?
秦淮茹非但不觉得张盛天蠢,反倒认为他机敏得很。
要说傻,除了公公何大清,恐怕就是她自己了。
……怎会如此糊涂,竟真的嫁给了何大清?
若是当初没与张盛天闹翻、而是嫁给了他,如今的日子该多舒坦——天天吃肉吃细粮,何至于在何家啃窝头、嚼红薯、喝野菜汤。
同一时间,后院里的张盛天已吃完了那碗西红柿鸡蛋面。
饱食之后,他熄了灯,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秦淮茹也瞧见了。
“小张,这么晚还出去呀?”易大妈看见,笑着问道。
“去看场电影。”张盛天答。
他察觉秦淮茹正往门口瞧,知道她在盯着自己,便故意扬声对易大妈说。
你有你的计策,我自有我的对策。
等公安同志找上门时,何大清一家才措手不及。
“哦,跟小冉一块儿去吧。”易大妈语气里透着羡慕。
如今想看电影,除非是轧钢厂或附近工厂放映,否则只能去电影院。
不少年轻情侣,都是相约去看电影的。
易大妈这辈子还没进过电影院,最多是轧钢厂放电影时,挤在人群里远远瞧过几眼。
可那哪算看?每次厂里放电影,场地都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是。”
张盛天应了一声,推着车出了院门。
见他骑车走远,秦淮茹总算松了口气。
张盛天既然和冉秋叶去看电影,那何大清偷他家粮食的事,大概也就不了了之了吧。
秦淮如告诉何大清,这么晚还要陪对象去看电影,何大清乐呵呵地拍着大腿:“瞧,我早说过,傻柱打小就机灵,一点痕迹都不会留。张盛天肯定得栽。”
“傻柱,赶明儿找机会,上张盛天家弄点肉回来,爸好久没沾荤腥了。”何大清又笑着说。
“行,爸,包在我身上。”傻柱拍胸脯保证。
“咱家啥时候也能吃肉呀?”小当拍手问。
“去去去,吃什么肉?有窝头啃就不错了。”何大清不耐烦地说。
小当顿时委屈地叫起来,秦淮如赶紧哄她。
就在何大清和傻柱盘算着什么时候去张盛天家偷点吃的时候,张盛天已经走进了派出所。
“公安同志,我家肉被偷了,我要报案。”
警察一听,顿时重视起来。这年头偷窃可是大事,弄不好要坐牢,甚至枪毙。两年前有人想偷供销社的花生,自己尝了一颗都被处理了。
“有线索吗?”警察问。
“有。”张盛天点头,接着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警察听完也惊讶,这年轻人居然能凭家里少的水果就推断出是谁偷的。要真是这样,这推理能力可不一般。
“不过,要是小孩偷的,最多送少管所关一个月……”警察说。
“关十天也行。年纪小不是逃避处罚的理由。”张盛天态度坚决。他铁了心要让小当长个教训,谁说情都没用。
“那好,我们出警。”警察也觉得张盛天说得在理,年少不是违法的借口。
于是叫上同事,开三轮摩托跟着张盛天回到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