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一响,就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在了刘海中那刚膨胀起来的虚荣心上。他那点所谓的“管事大爷”的威风,在张盛天这实打实的实力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显摆什么……”刘海中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但眼里的嫉妒怎么也藏不住。
晚上七点。
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拉起了昏暗的路灯。
各家各户都拿着小马扎,围坐在八仙桌周围。
刘海中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神情肃穆。旁边坐着阎埠贵,正拿着个小本子算计着什么。
秦淮茹一家坐在角落里。贾张氏一脸阴沉,棒梗缩着脖子,显然是被上次的事吓怕了。
张盛天搬了把椅子,坐在最外围,手里还拿着把瓜子,一副看戏的悠闲模样。杨薇薇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崭新的呢子大衣,气质温婉,跟周围那些穿着灰扑扑棉袄的邻居形成了鲜明对比。
“咳咳!”
刘海中重重地把茶缸往桌上一磕,发出“当”的一声。
全场安静下来。
“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主要有两件事。”刘海中拖着官腔,眼神扫视全场,“第一,鉴于易忠海、傻柱、许大茂等人犯下的严重错误,咱们院必须进行深刻的反思和整顿!要划清界限,肃清流毒!”
说着,他特意看了一眼秦淮茹。
秦淮茹低下头,身子微微颤抖。
“第二件事!”刘海中声音拔高,“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一大爷进去了,这院里不能没人管事。经过我和三大爷的商量,决定由我暂代一大爷的职务,三大爷晋升为二大爷。大家有没有意见?”
底下稀稀拉拉地响起几声附和,大部分人都没吭声。
谁当一大爷对他们来说无所谓,只要别算计他们就行。
刘海中很满意这个效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我就说第三件事。”刘海中话锋一转,眼神落在了张盛天身上,“咱们院里,有些同志日子过得好了,那是好事。但是,咱们不能忘了阶级兄弟,不能忘了互帮互助的优良传统。”
来了。
张盛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贾家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刘海中指了指秦淮茹,“孤儿寡母,没个男人撑腰,日子过得苦啊。作为一大爷,我提议,咱们全院发起一个‘爱心捐助’活动。每家每户,根据自己的条件,捐钱捐粮,帮贾家渡过难关!”
说完,他带头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拍在桌子上。
“我带个头,捐两块!”
阎埠贵肉疼地咧了咧嘴,不情不愿地掏出五毛钱:“我……我捐五毛。”
刘海中的目光紧紧盯着张盛天:“盛天啊,你是咱们院唯一的干部,又是副科长,工资高,福利好。刚才我还听见你家买了收音机。这带头作用,你可得好好发挥啊。”
这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把张盛天架在火上烤。如果不捐,那就是为富不仁,就是没有同情心,就是脱离群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张盛天。
贾张氏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秦淮茹也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期盼和哀求。
张盛天慢条斯理地磕开一颗瓜子,吐出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灰。
“二大爷,您这官瘾过够了吗?”
张盛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刘海中脸色一变:“张盛天,你什么意思?我这是为了帮助邻居,是为了集体!”
“帮助邻居?”张盛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压迫感十足,“贾家困难?我怎么没看出来?”
他指着秦淮茹:“秦淮茹,你是正式工,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在这个院里,比你工资低的有好几家吧?前院的老赵家,一家五口,只有老赵一个人上班,工资才二十二块,人家喊过一声穷吗?人家要过捐款吗?”
“贾家为什么穷?”张盛天目光如刀,刺向贾张氏,“因为有个好吃懒做的老虔婆,每个月要吃止疼片,要吃细粮!因为有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崽子,整天惹是生非!”
“你……你胡说!”贾张氏被戳中痛处,跳起来就要骂街,“张盛天,你个没良心的!你有钱买收音机,买自行车,就不能分我们一点?你的心是黑的啊!”
“我的钱,是我凭本事挣的,是我为国家做贡献换来的。”张盛天冷冷道,“你的穷,是你自己作的。想让我捐款?可以。”
众人一愣。
张盛天接着说道:“只要贾张氏回农村老家自力更生,不再吃白食;只要秦淮茹把工资公开透明地花在孩子身上,而不是被某些人私藏。我就捐。”
“否则,我的钱就算扔进水里听个响,也不会喂给白眼狼。”
“你!你欺人太甚!”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张盛天,你这是破坏团结!你这是对抗管事大爷!”
“管事大爷?”张盛天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刘海中,“谁封的?街道办同意了吗?厂里批准了吗?刘海中,你那是封建家长的做派!现在是新社会,讲的是法治,讲的是规矩!”
“你要是再敢搞这种强行摊派、道德绑架的把戏,我不介意明天去街道办王主任那里,好好聊聊你的思想问题。”
提到街道办王主任,刘海中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在院里能耍威风,但在街道办面前,那就是个孙子。要是真被扣上个“搞封建家长制”的帽子,他这七级工的饭碗都得砸。
“这……这……”刘海中支支吾吾,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还有。”张盛天环视四周,目光所过之处,没人敢跟他对视,“以后少拿这种破事来烦我。我有那时间,还要为厂里搞技术革新,为国家建设出力。谁要是闲得慌,想给我添堵,许大茂和傻柱就是榜样。”
说完,他拉起杨薇薇的手:“薇薇,回家。这会,不开也罢。”
两人转身离去,留下满院子的人面面相觑。
刘海中瘫坐在椅子上,那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精心策划的“登基大典”,就被张盛天这么轻描淡写地给砸了场子。
贾张氏看着桌上那孤零零的两块五毛钱,再看看张盛天那挺拔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只是这一次,没人再同情她,甚至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了。
邻居们纷纷起身,拿着马扎各回各家。
“散了散了,听收音机去咯。”
“就是,人家张科长说得对,这贾家就是个无底洞。”
转眼间,院子里只剩下刘海中、阎埠贵和贾家几口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回到屋里,温暖如春。
杨薇薇帮张盛天脱下大衣,眼神里满是崇拜:“盛天,你刚才真威风。那个刘海中,脸都绿了。”
“那是他自找的。”张盛天笑了笑,坐到书桌前,“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不把他打疼了,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对了,”杨薇薇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刚才妈……我是说秦淮茹她婆婆,哭得那么惨,她们家会不会真出事啊?”
“放心吧。”张盛天喝了口水,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那老虔婆手里攒着私房钱呢,比谁都精。秦淮茹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只要没人给她们吸血,她们自然会想办法活下去。这就是生存本能。”
“不说她们了。”张盛天从怀里掏出那张未完成的图纸,铺在桌上,“薇薇,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忙一点。厂里的新任务很重。”
“你忙你的,家里的事有我。”杨薇薇温柔地给他揉着肩膀,“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张盛天握住她的手,放在脸颊边蹭了蹭。
这一刻,岁月静好。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随着数控机床项目的推进,他将面临更大的挑战。不仅仅是技术上的,还有来自外部势力的觊觎,甚至……特务的破坏。
许大茂和傻柱只是小喽啰。
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深夜。
张盛天看着图纸上那个复杂的伺服系统核心结构,眉头微皱。
目前的国内工业基础,想要制造出高精度的滚珠丝杠,难度极大。
“看来,得动用那个东西了。”
他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那瓶【神级润滑油】和【高强度合金配方】静静地躺在那里。
“既然要做,就做世界第一。”
张盛天提起笔,在图纸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苍劲有力的大字:
窗外,雪花再次飘落。
而在遥远的某个阴暗角落,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关于红星轧钢厂的情报。
“张盛天……那个破坏了我们计划的年轻人……”
“查清楚他的底细。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
“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