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的阳光依旧明媚,但对于很多ios开发者(虽然当时还叫iphone开发者)来说,今天原本是个阴天。苹果法务部的警告信像雪花一样飘落在他们的邮箱里,理由五花八门:界面相似、交互雷同、或者仅仅是因为“不够苹果”。
然而,星溯的一纸公告,硬生生把阴天变成了艳阳天。
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
在圣荷西的一家咖啡馆里,独立开发者迈克尔看着刚收到的邮件,激动得差点把咖啡泼在键盘上。邮件是星溯法务部发来的,附带了一份已经盖章的授权书,允许他在应对苹果诉讼时,使用星溯持有的三项核心通信专利进行反诉。
“这就是‘钞能力’吗?”迈克尔喃喃自语,“这哪里是找了个平台,这是找了个干爹啊。”
与此同时,苹果总部。
乔布斯看着法务部送来的报告,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他们疯了吗?”乔布斯把报告扔在桌上,“把底层专利授权给普通开发者用来告我们?这是把核武器发给平民!”
“史蒂夫,这招很脏,但是很有效。”库克叹了口气,“现在很多开发者在论坛上把林溯称为‘守护者’。如果我们继续起诉开发者,不仅赢不了,还会彻底失去人心。开发者会成群结队地逃向星溯的怀抱。”
乔布斯咬着牙,盯着窗外。
他想建立秩序,林溯就打破秩序。他想修围墙,林溯就给每个人发一把梯子。
“撤诉。”
良久,乔布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暂时放过那些开发者。集中火力,把iphone做出来。我要用产品,把这些失去的尊严赢回来。”
……
2007年2月22日,深城。
距离startrace phone 2发售已经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对于深城华强北的黄牛来说,是比过年还快乐的日子。
“收二代!高价收二代!加价一千,现结!”
“兄弟,有货吗?两千!我加两千!”
整个华强北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炒股大厅,只不过炒的不是股票,而是那个银白色的手机盒子。
星溯总部,43层。
林溯站在落地窗前,听着吴俊的汇报。
“林总,产能还是跟不上。”吴俊满头大汗,“比亚迪那边已经开了三班倒,机器24小时不停,但缺口还是太大了。现在的订单排期已经到了五月份。”
“尤其是屏幕和摄像头模组,供应链那边有点吃紧。”
林溯转过身,神色平静。
“缺货是好事,也是坏事。适度的饥饿营销能维持热度,但如果饿太久,用户就会去吃别人的饭。”
“联系王传福,让他再扩两条线。钱不是问题,设备我来买,让他只管招人。”
“另外,”林溯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比起硬件,我现在更关心这个。”
那是一份关于国内视频网站的调研报告。
2007年,正是中国视频网站的战国时代。优酷、土豆、酷6、56网……几十家视频网站像野草一样疯长。他们拿着vc的钱,疯狂烧带宽,却都在干同一件事——盗版。
“现在的视频网站,就是个巨大的盗版光盘集散地。”周富贵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两个核桃,“林总,咱们手里那几千部电视剧的版权,是不是该拿出来晒晒太阳了?”
林溯笑了。
“富贵,你这几年当‘收破烂的’,现在终于要变成‘收租的’了。”
“现在的视频网站,为了流量,什么都敢传。我们要做的,就是教他们做人。”
林溯走到白板前,写下两个字:
“我们要推出自己的视频平台——星视界(starvideo)。”
“但是,在上线之前,我要先让这片市场寸草不生。”
“秦风。”
“在。”秦风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明天开始,向优酷、土豆、酷6等所有主流视频网站,批量发送律师函。”
“理由只有一个: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
“不要只发函,要起诉。哪怕赔偿金只有几万块,也要告。我要让他们陷入无穷无尽的诉讼泥潭里。”
“同时,联系广电总局。”林溯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举报他们传播低俗内容、盗版侵权,扰乱市场秩序。”
“我们要用正版的大棒,把这些野蛮生长的杂草,全部锤死。”
“然后,在废墟上,建立我们的城堡。”
……
2007年2月24日,北京。
海淀法院的立案大厅,今天格外热闹。
星溯法务部的二十多名律师,抱着半人高的诉讼材料,排队立案。
起诉对象涵盖了当时中国互联网上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视频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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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业界哗然。
古永锵(优酷创始人)看着桌上的律师函,眉头紧锁。
“林溯这是要干什么?赶尽杀绝吗?”
“古总,他们手里确实有版权。”法务总监苦着脸,“周富贵那个家伙,前几年像个疯子一样到处买版权,当时大家都笑他傻,买一堆没人看的旧剧。谁知道现在……”
现在,那些“旧剧”成了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下架吧。”古永锵叹了口气,“把涉嫌侵权的内容全部下架。”
“可是古总,那样我们的流量会腰斩的!”
“腰斩总比被封站好!”古永锵拍了桌子,“林溯这是在逼我们站队。要么死,要么买他的授权。”
同一天,土豆网的王微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一夜之间,中国互联网视频领域发生了一场大地震。数以万计的盗版影视剧一夜蒸发,用户打开网页,看到的只有“因版权原因无法播放”的黑屏。
而在这一片哀嚎声中,星溯旗下的“星视界”app和网站,悄然上线。
这就是降维打击。
当对手还在为带宽费和律师函焦头烂额的时候,星溯已经拿着独家内容,开始收割用户了。
……
2007年2月25日,深夜。
林溯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晚晴发来的短信。
“还没睡?明天周末,要不要去爬山?”
林溯看了一眼日历,明天是周日。这几个月来,他就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确实很久没有陪她了。
“好。明早八点,我去接你。”
回复完短信,林溯正准备关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王垒,来自硅谷。
林溯点开邮件,眼神瞬间凝固。
“林总,谷歌内部出现了分歧。宾虽然支持与星溯结盟,但谷歌的高层,尤其是施密特,似乎有了新的想法。”
“他们正在秘密接触htc和摩托罗拉,试图建立一个排他性的‘核心联盟’。”
“更重要的是,他们打算修改android的sdk协议,限制第三方应用商店的权限。这明显是针对我们的app store。”
“另外,有传言说,微软也在接触诺基亚,比尔·盖茨想把dows obile塞进诺基亚的手机里。”
林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果然,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谷歌这是想过河拆桥。他们利用星溯的专利和硬件对抗了苹果,现在觉得翅膀硬了,想把星溯踢出局,独吞android生态。
“既然你们想玩阴的……”
林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小刀的电话。
“小刀,睡了吗?”
“没呢,在改代码。”赵小刀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
“停一下手里的活。启动‘b计划’。”
“b计划?”赵小刀愣了一下,随即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是说……那个?”
“对。”
“我们基于lux内核自己研发的那套操作系统——星云os(nebu os)。”
“虽然现在startrace os兼容android应用,但我们不能把命根子交在谷歌那个虚伪的‘开源’手里。”
“加快星云os的独立演进。我要它在底层架构上,彻底摆脱对android代码的依赖。”
“另外,准备一套编译器。让开发者只要改几行代码,就能把android应用无缝迁移到星云os上。”
“谷歌想建围墙?那我就在他围墙外面,再挖一条护城河。”
挂断电话,林溯走到窗前。
深城的夜景依旧璀璨。
他知道,与谷歌的蜜月期快要结束了。接下来,是更残酷的三国杀。
苹果、谷歌、星溯。
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