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1日,西雅图,亚马逊总部。
“沃纳,”贝佐斯并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得可怕,“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周的新增开发者注册量,跌了70?”
“杰夫,不是我们的服务不好。s3的存储价格已经压到了每gb 015美元,这在业内绝对是良心价。”
“但是……”沃纳深吸一口气,把另一份印着蓝色星空logo的宣传单放在桌上。
“星溯那边,不要钱。”
贝佐斯猛地转过身,眼球上布满血丝。
“不要钱?”
“是的。林溯启动了‘凌云计划’的第二阶段。”沃纳指着宣传单上的加粗大字,“凡是接入星溯app store的开发者,只要应用日活在10万以下,星云平台(starcloud)的基础计算和存储资源,三年全免。”
“而且,他们提供了一套我们没有的东西——全家桶。”
“开发者用星云,不仅仅是得到了服务器。他们还免费得到了星溯支付的接口、星桥的数据分析工具,以及……”
沃纳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丝技术人员的绝望。
“以及‘星推’(starph)服务。”
“星推?”贝佐斯皱眉。
“这是一个基于系统底层的消息推送通道。”沃纳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张架构图,“以前,手机应用要接收新消息,必须自己在后台挂一个进程,不停地轮询服务器。这非常耗电,而且不稳定。”
“但星溯在startrace os里做了一个统一的长连接通道。就像一条经过特殊优化的高速公路。”
“所有应用的消息,不管是星讯的聊天、邮件的提醒,还是游戏的通知,都统一发到星云平台,然后由这条‘高速公路’推送到手机上。”
“省电、实时、高到达率。”
“对于移动开发者来说,这简直就是上帝的恩赐。如果用aws,他们得自己搭建这套复杂的推送系统。但用星云,只需要一行代码。”
“所以,他们都跑了。”
贝佐斯颓然坐在椅子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了。
他把云计算看作是水电煤一样的基础设施生意,他在拼成本、拼规模。
但林溯把云计算看作是生态的粘合剂。林溯根本不在乎云服务本身赚不赚钱,他在乎的是把开发者死死地锁在星溯的战车上。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贝佐斯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杰夫,我们跟进吗?”沃纳小心翼翼地问。
“跟进?拿什么跟?我们没有手机,没有操作系统!”贝佐斯猛地一拍桌子,“我们就算免费送服务器,开发者还是要自己写推送代码!”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白板前,抓起笔,狠狠地画了一个圈。
“kdle。”
“加快kdle的进度。我要在今年圣诞节之前看到它上市。”
“既然手机这条路被林溯堵死了,那我就去开辟一条新的路。我要把全世界的书,都装进我的设备里。”
“只有拥有硬件入口,aws才有根。”
……
同一时间,美国加州,圣何塞。
他想做一个简单的状态分享应用,让通讯录里的人知道自己是在“忙碌”还是“健身”。但他不想花钱租服务器,更讨厌复杂的后台维护。
“嘿,简,你看星溯的开发者文档了吗?”
“我看了。”库姆接过啤酒,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果利用这个推送通道,我们其实可以做得更多。”
“不仅仅是状态分享。”
“我们可以做即时通讯。”
库姆在键盘上敲下几行代码。
“原本我想做个stat(状态),但现在,我想叫它——whatsapp。”
“利用星云的免费服务器做后端,利用星推做消息传输。我们的成本几乎是零。”
“而且,startrace phone的通讯录接口非常开放。我们可以直接匹配用户的手机号,不需要注册账号。”
两个未来的亿万富翁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火焰。
如果没有星云平台的免费策略和推送技术,whatsapp可能要晚出生好几年,甚至根本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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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平行时空,林溯无意间成为了这只独角兽的助产士。
……
深城,星溯总部,43层。
林溯站在落地窗前,听着赵小刀的汇报。
“目前星云平台上的活跃开发者已经突破了20万。”赵小刀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其中有30来自海外。‘星推’服务的日均消息推送量已经突破了10亿条。”
“这不仅仅是消息,这是整个移动互联网的‘心跳’。”林溯转过身,目光深邃,“只要这个心跳还在,开发者就离不开我们。”
“不过,这还不够。”
林溯走到巨大的生态地图前,手指点在了一个新的位置。
“位置。”
“位置?”赵小刀一愣。
“对,lbs(location based services,基于位置的服务)。”
林溯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现在的手机有了gps,但开发者要用它很麻烦。他们要自己去处理坐标偏移,自己去买地图数据。”
“我要你把这一层也封装好。”
“收购高德。”林溯语出惊人,“或者入股。把他们的地图数据买下来,放到星云平台上。”
“然后,开放一套api给开发者。”
“只要调用这个接口,开发者就能在自己的应用里显示地图、定位用户、规划路线。”
“想象一下。”林溯描绘着那个未来,“以后,用户打开手机,不仅能聊天,还能叫车(滴滴),能订外卖(饿了么),能找附近的陌生人(陌陌)。”
“所有的o2o(线上到线下)服务,都建立在我们的lbs基座之上。”
“谷歌也在做地图,但他们还停留在‘看’的阶段。我们要把它变成‘用’的基础设施。”
赵小刀听得头皮发麻。
如果说“星推”是神经系统,那lbs就是感知系统。
“明白了。”赵小刀点头,“高德那边我去谈。成从武(高德创始人)最近正在从车载导航向互联网转型,资金压力很大,应该好谈。”
“嗯,钱不是问题。”林溯淡淡地说,“另外,国内那场‘视频战争’,该收网了。”
……
2007年3月5日,北京。
优酷创始人古永锵看着桌上的财务报表,又看了看对面墙上挂着的星溯发来的律师函,感觉像是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
一边是天价的版权索赔,一边是每月几百万的服务器带宽费用。
自从星溯启动“版权清场”行动后,优酷的流量腰斩,广告商纷纷撤资。而为了维持现有用户的观看体验,带宽成本却一分没少。
“古总,撑不住了。”财务总监苦着脸,“如果再不融资,下个月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融资?现在谁敢投视频网站?”古永锵苦笑,“林溯手里握着几千部剧的独家版权,那就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投资人不是傻子。”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
“古总,星溯的周富贵总来了。”
古永锵愣了一下,随即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请他进来。”
十分钟后。
周富贵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喝着茶。
“古总,咱们也别绕弯子了。”周富贵放下茶杯,“林总让我给你带个话。”
“要么,继续打官司,赔到破产。”
“要么,接受星溯的战略投资。”
“星溯出资5000万美元,持有优酷40的股份。”
“并且……”周富贵抛出了那个无法拒绝的诱饵,“优酷的所有视频数据,迁移到星云平台。林总特批,给你们打两折。”
“两折?!”古永锵猛地站起来。
这不仅仅是省钱,这是救命。这意味着优酷的运营成本将瞬间变成行业最低,甚至比那些还在用cdn的小网站还要低。
“还有版权。”周富贵继续加码,“只要成了一家人,晨曦文化库里的那几千部剧,优酷可以优先分销。当然,得付钱,但可以打个友情价。”
这是一场阳谋。
大棒加胡萝卜。
古永锵看着周富贵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终于长叹一口气。
“周总,合同带了吗?”
……
3月10日,一则重磅消息震动了中国互联网。
紧接着,土豆网宣布接受星溯资本的b轮领投。
一夜之间,曾经的视频战国时代,被林溯用资本和技术强行终结。
优酷、土豆、加上星溯自家的星视界,三家占据了中国网络视频80的市场份额。而它们的背后,站着同一个巨人——星溯。
更重要的是,这三家网站的底层,全部跑在了星云平台上。
中国的互联网流量,有一半流淌在林溯铺设的管道里。
……
3月15日,深夜。
林溯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芬兰,埃斯波。
林溯的眉毛挑了一下。
埃斯波,那是诺基亚的总部。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男声,操着一口标准的伦敦腔英语。
“林先生,晚上好。我是康培凯(olli-pekka kalsvuo)。”
诺基亚现任ceo。
“康培凯先生,幸会。”林溯语气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电话。
“我看过你们的starpad发布会,还有startrace phone 2的销量报告。”康培凯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得不承认,你们做得很出色。”
“诺基亚董事会经过讨论,有一个提议。”
“我们愿意收购星溯科技。”
林溯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收购?”
“是的。200亿美元。现金加股票。”康培凯似乎觉得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这个价格,比你们现在的市值还要高出30。你可以保留管理权,负责诺基亚的智能设备部门。”
“林先生,这是双赢。诺基亚有全球最强大的供应链和渠道,星溯有最好的软件体验。我们结合,可以统治下一个十年。”
“统治?”林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深城湾的夜景。
“康培凯先生,您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不是2000年了。”
“我不需要诺基亚的渠道,因为我的app store就是最大的渠道。”
“我不需要诺基亚的供应链,因为我自己扶持的比亚迪和京东方正在崛起。”
“最重要的是……”
林溯的声音变得冷冽如刀。
“我不卖。”
“而且,我也给您一个提议。”
“把诺基亚的地图业务(here aps)卖给我。或者,加入oha(开放手持设备联盟),放弃塞班(sybian),转投android。”
“否则,三年之内,诺基亚会死。”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康培凯冷冷地说道:“年轻人,太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的市场份额,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嘟——嘟——”
电话挂断了。
林溯放下手机,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巨人的黄昏已经降临。诺基亚的傲慢,将是它最好的墓志铭。
“死守塞班吗?”林溯轻声自语。
“那就别怪我,把棺材板钉死了。”
他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话键。
“小刀,来一下。”
“我要启动‘pn c’。”
“针对塞班系统的‘应用迁移助手’。我要让塞班上的开发者,只用一键,就能把应用搬到我们的平台上来。”
“挖空它的根,让它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