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基亚总部的“玻璃宫殿”外，波罗的海的冷风吹拂着静谧的湖面，但会议室内的气氛却灼热如盛夏。
诺基亚ceo康培凯（olli-pekka kalsvuo）刚刚挂断一个跨洋视频电话，电话的另一端，是英特尔的ceo保罗·欧德宁（paul otelli）。
“各位，我们别无选择。”
康培凯看着董事会里一张张凝重的脸，声音沙哑但坚定。一周前，他曾傲慢地拒绝了林溯的“提议”，但星溯随后发起的“掘墓人”计划，让这位芬兰巨人感受到了切肤之痛。
“星溯的‘星港计划’正在像吸血鬼一样吸干塞班（sybian）的开发者生态。而苹果的iphone，正在用极致的体验重新定义高端市场。”
“我们被夹在中间，腹背受敌。”
“现在，英特尔给了我们一根救命稻草。”
康培凯在白板上重重写下“ato”（凌动处理器）和“ego”（诺基亚与英特尔合作开发的新系统）。
“英特尔有全世界最强的芯片制造能力，有我们亟需的性能。我们将和他们成立‘移动未来联合实验室’，基于ato处理器和ego系统，打造下一代的旗舰手机。”
“我们要用tel联盟在pc时代的统治力，复制到移动时代。这叫‘强强联合’。”
一位董事犹豫地问道：“可是ceo先生，这样一来，我们的话语权……”
“活下去比话语权更重要！”康培凯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当你的房子着火时，你不会在意消防员用的是谁家的水。”
“通知公关部，明天向全球宣布这个消息。”
“我要让林溯和乔布斯知道，诺基亚，还没有倒下。”
……
星溯总部，43层战略作战室。
“林总，您猜对了。他们真的走到了一起。”
“tel联盟，pc时代的霸主，现在把战火烧到移动端了。”吴俊的声音有些沉重，“英特尔的制造工艺和诺基亚的品牌渠道结合，这绝对是个劲敌。我们的芯片业务和手机业务，将同时面临巨大的压力。”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北欧和硅谷的寒意。
林溯却笑了。
“这是好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一个昏昏欲睡的巨人是可怕的，因为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踩你一脚。但一个清醒的、亮出武器的巨人，就没那么可怕了。因为你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
林溯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
“诺基亚的弱点是软件生态，英特尔的弱点是功耗。他们两个残疾人绑在一起，也跑不过健全人。”
“这场战争，比拼的不是谁更强壮，而是谁犯错更少，谁跑得更快。”
林溯转身，目光投向赵小刀和李信文。
“麒麟k4，进度怎么样了？”
……
星溯半导体，无尘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和松香混合的奇特味道。
赵小刀和李信文正站在一块巨大的电路设计图前，激烈地争论着。
“不行！”李信文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模块，语气斩钉截铁，“gpu和cpu共用一个内存控制器，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延迟太高了！图形渲染需要高速、独占的显存通道，你这样设计，玩大型游戏的时候绝对会掉帧！”
李信文是从德州仪器出来的顶级专家，他的设计理念是稳健、可靠，追求工程上的完美。
“老李，你太保守了！”赵小刀的眼珠通红，他已经在这里熬了两个通宵，“用独立显存，芯片面积要增加20，成本和功耗都会失控！我们是在做手机芯片，不是在做桌面显卡！”
“统一内存架构（ua）是未来的趋势！只要我们的调度算法做得足够好，完全可以在延迟和带宽之间找到平衡点！”赵小刀是个技术狂人，他追求的是极致的创新和效率。
两个代表着不同技术哲学的天才，在这里僵持不下。这是麒麟k4项目遇到的最大瓶颈。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开了。
林溯走了进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图纸看了几分钟，然后又看了看两人争论的白板。
“你们说的都对，也都错了。”
林溯拿起一支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全新的架构图。
“我们为什么非要做一个‘全能冠军’？”
“cpu是短跑选手，爆发力强，但耐力差。gpu是长跑选手，耐力好，但启动慢。”
“我们为什么不让他们各司其职，甚至……互换角色？”
林溯在图上画了两个核心簇。一个大，一个小。
“我们设计两个高性能的大核心，专门用来处理复杂运算，就像跑车。再设计四个低功耗的小核心，处理日常任务，就像自行车。”
“当用户只是刷刷星讯、看看头条时，只有自行车在跑，功耗极低。当他点开大型游戏时，跑车瞬间启动，提供澎湃动力。”
“这叫‘大小核’（）架构。用智能的调度算法，来分配任务。”
赵小刀和李信文都愣住了。
这个构想，在2007年的芯片设计领域，简直是石破天惊。
“至于内存……”林溯又画了一条线，把cpu和gpu连接起来，“我们不做统一内存，我们做‘异构内存共享’。”
“让cpu和gpu可以互相访问对方的内存空间。虽然会有延迟，但我们可以通过预加载和缓存技术来弥补。最关键的是，这能让gpu去做一些原本cpu才擅长的事情，比如物理计算、ai加速。”
“这叫‘异构计算’。”
林溯放下笔，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两人。
“不要被现有的架构束缚。我们是在为未来五年的应用设计芯片。”
“我不要一颗更快的芯片，我要一颗更聪明的芯片。”
李信文看着白板上的架构图，嘴唇微微颤抖，那是一种顶级科学家看到全新理论时的激动。
a“天才……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赵小刀则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我明白了！林总，我这就去改设计！三个月！给我三个月，我把麒麟k4的样品拿出来！”
一场即将引发内耗的争论，被林溯用一种更宏大的视野，转化成了前进的动力。
他不是在解决技术问题，他是在定义技术哲学。
……
supercell工作室的创始人伊尔卡·帕纳宁（ilkka paananen）刚刚挂断一个电话，激动地在小小的办公室里跳了起来。
“伙计们！星溯的人打来电话了！”
“他们不仅把50万美元的投资款打过来了，还给我们指派了一个专门的技术支持工程师！”
“他们说，星云平台下个月要上线一个新的‘图形渲染引擎’，可以帮助我们轻松实现跨平台开发，而且效果比ios自带的还好！”
工作室里的几个年轻人欢呼起来。对于他们这种缺钱、缺人的小团队来说，这种“保姆式”的服务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那个工程师还问我们，苹果有没有联系我们。”帕纳宁说道，“我说没有，苹果甚至连一封邮件都没回过。”
“他说，那就对了。在苹果那里，你们是成千上万个等待被挑选的商品。但在星溯，你们是战友。”
“战友……”
帕纳宁咀嚼着这个词，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林溯的“蒲公英种子”，正在以一种超越金钱的方式，悄然发芽。
……
林溯刚刚结束在芯片实验室的会议，回到办公室，梁安琪就递上了一份新的报告。
“林总，‘蒲公英计划’的反馈非常好。但我们遇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什么问题？”
“游戏。”梁安琪指着报告，“现在app store上最赚钱的应用，80都是游戏。但我们自己的游戏研发能力，有点跟不上了。”
“马华腾的游戏事业部虽然厉害，但他们擅长的是《传奇》那种重度orpg，对于触屏时代的轻度、创意游戏，他们的思路还没转过来。”
林溯点点头，这是事实。不能总靠《水果忍者》和《愤怒的小鸟》撑场面。
“看来，我们需要一个‘军火库’。”
林溯的目光在世界地图上移动，最终停留在了美国西海岸的一个点上。
“valve。”
“g胖（gabe newell）的公司？”梁安琪有些惊讶，“他们是做pc游戏的，《半条命》、《cs》，跟我们移动端有什么关系？”
“现在没关系，但未来有。”
林溯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g胖手里有两样宝贝。第一，是source引擎，那是全世界最先进的游戏引擎之一。第二，是stea平台，那是pc游戏的分发霸主。”
“我要把g胖，拉进我们的阵营。”
“联系他。告诉他，星溯想和他谈一笔关于‘云游戏’和‘移动电竞’的生意。”
“另外，通知赵小刀，启动‘昆仑计划’。”
“在麒麟k4芯片和星云os 40的基础上，打造一个全新的图形api接口。我要让手机，也能跑出接近pc画质的游戏。”
“诺基亚和英特尔结盟了，他们想用性能碾压我们。”
“那我就告诉全世界——”
“真正的性能，不是靠堆料，是靠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