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被誉为“翡翠之城”的城市,空气中总是弥漫着咖啡香气和似有若无的雨意。但在贝尔维尤市的valve软件公司总部,气氛比最浓郁的浓缩咖啡还要醇厚和紧张。
“所以,林先生,”g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腔调,“你从中国飞了一万公里,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想在手机上打cs?”
他对面,林溯端起桌上的可乐(g胖从不喝咖啡,只喝健怡可乐),喝了一口,然后平静地放下。
“不,gabe。我是来告诉你,我想把整个stea,搬到云上去。”
g胖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以为林溯是来谈移动游戏合作的,最多也就是想把《半条命》或者《传送门》移植到startrace phone上。这是过去两个月里,无数厂商踏破valve门槛时提出的请求。
但“云”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g胖脑海里一个他曾经设想过,但因为时机不成熟而尘封起来的疯狂念头。
“云游戏?”g胖坐直了身体,收起了那副懒散的姿态,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把3a大作的画面实时渲染,然后通过网络传输到终端?这需要天文数字的服务器成本和魔鬼级别的网络带宽。现在的技术根本不成熟。”
“技术上的问题,恰好是我的长项。”
林溯打了个响指。王垒立刻上前,将一台starpad和一台连接着大屏幕的星盒(starbox)放在桌上。
“gabe,亚马逊的贝佐斯也在做云计算,他把它当成水电煤一样的生意来卖。而我,把它当成了通往未来的传送门。”
林溯点开starpad上的一个应用,图标是valve的logo。
屏幕亮起,g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手机游戏粗糙的建模,而是他无比熟悉的,《半条命2:第一章》的开场画面。阴森的城堡,远处摇曳的灯光,空气中浮动的粒子尘埃,光影效果和pc端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gabe下意识地身体前倾。
“这是运行在三千公里外,星云平台加州数据中心gpu集群上的游戏画面。”林溯淡淡地解释道,“通过我们的‘星云串流’技术,实时传输到了这台平板上。延迟,低于30毫秒。”
林溯将平板递给g胖。
g胖接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控制着主角戈登·弗里曼移动、跳跃、开枪。画面流畅得不可思议,仿佛游戏就原生运行在这台轻薄的设备里。
“这不可能……”g胖喃喃自语,他太清楚这背后的技术难度了,“视频编码、网络抖动、指令上传……你们是怎么解决延迟的?”
“我收购了一家以色列的视频压缩技术公司,把他们的算法和我们的k系列芯片深度整合了。”林溯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网络,星云平台在全球部署了超过三百个cdn节点。我们能保证用户在任何一个主要城市,都能就近接入我们的服务器。”
g胖放下了平板,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溯。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对话。
“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把stea的游戏库,都接入到你的‘云’上?”
“不只是接入。”林溯摇了摇头,“是融合。”
他走到g胖办公室的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个简单的生态图。
“gabe,你拥有pc端最庞大的核心玩家群体和最强大的游戏分发平台。而我,拥有全球数亿的移动用户和最完善的移动支付体系。”
林溯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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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溯放下笔,转过身,直视着g胖。
“gabe,诺基亚和英特尔结盟了,他们想用pc的逻辑来做手机。但他们错了。未来不是把pc塞进口袋,而是让口袋里的设备,拥有pc的力量。”
“而我们联手,就能定义这个未来。”
g胖沉默了。
t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贝尔维尤市中心公园的绿地。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这场合作的利弊。
林溯开出的条件,每一个都精准地打在了他的野心上。stea虽然在pc端是霸主,但g胖很清楚,移动浪潮正在袭来。如果不能在这场浪潮中找到自己的船,再大的帝国也会被淹没。
与苹果合作?乔布斯那个控制狂,绝不会允许stea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他的封闭花园里。
与微软合作?xbox就是stea的直接竞争对手,那更是与虎谋皮。
而林溯,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可能性。他表现出了足够的开放和诚意,甚至愿意分享最核心的支付和用户体系。
“林,你是个天生的说客。”良久,g胖转过身,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招牌式的微笑,“你描绘的未来很美,就像《半条命3》一样诱人,但同样虚无缥缈。”
“我需要看到一些更实在的东西。”
“什么?”
“你的‘昆仑引擎’。”g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说它能让手机爆发出pc级的性能。口说无凭。”
“给我一个技术演示版(deo)。如果它真的能让我在一台手机上,流畅运行经过优化的source 2引擎,那么,我们可以谈下一步。”
“包括,把stea,装进你的‘星盒’里。”
林溯笑了。
他知道,g胖上钩了。
“一言为定。”林溯伸出手,“一个月后,我会派我的cto赵小刀,带着deo再来拜访。”
“另外,作为诚意,星溯资本愿意出资1亿美元,收购valve公司5的非投票权股份。我们只想成为股东,分享你们的成长,绝不干涉运营。”
g胖看着林溯,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林,你总能在我快要拒绝的时候,给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他握住林溯的手,“欢迎加入v社,我的新朋友。希望你不会催我们数到3。”
……
搞定了g胖,林溯的心情却并没有完全放松。
在返回中国的飞机上,他一直在思考诺基亚和英特尔的联盟。
tel联盟在pc时代的统治力太过深入人心。即便他们现在看起来像两个行动迟缓的巨人,但一旦让他们找到正确的方向,其爆发出的能量依然是毁灭性的。
“大小核”和“异构计算”的构想虽然天才,但麒麟k4的流片风险极高,一旦失败,损失的不仅是数亿美元,更是宝贵的半年时间。
“林总,您在担心芯片?”梁安琪看出林溯眉宇间的忧虑,递过来一杯温水。
“嗯。”林溯接过水杯,“我们的根基,还是在硬件和芯片上。如果这一环出了问题,再宏大的生态蓝图也是空中楼??。”
他看着舷窗外变幻的云层,脑海里一个大胆的计划慢慢成型。
“安琪,帮我查一下,ar公司最近的股价和市值。”
“ar?”梁安琪愣了一下,迅速在笔记本上敲击起来,“英国的ar控股,一家芯片ip授权公司。目前市值大约在……60亿美元左右。最近因为智能手机市场的爆发,股价涨势不错。”
“60亿……”林溯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如果,我们现在开始,在二级市场上,不动声色地吸纳它的股票呢?”林溯突然问道。
梁安琪的瞳孔瞬间放大:“林总,您的意思是……收购ar?”
这个念头太大胆了,大到让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cfo都感到一阵心悸。ar几乎是全世界所有移动芯片的架构提供者,包括苹果、高通、三星,甚至星溯自己的麒麟芯片,都是基于ar的指令集。
收购ar,等于控制了整个移动芯片产业的“源头”。
“不,不是收购。”林溯摇了摇头,“那会引发所有科技巨头的集体恐慌和反垄断调查。”
“我是想成为它的大股东。”
林溯的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成为它的第一大股东,拿到一个董事会席位。我不需要控制它,但我需要影响它。”
“我要确保,ar未来的技术路线,是向着‘开放’和‘高性能’演进的,而不是被某一家公司(比如苹果)的技术需求所绑架。”
“这是在给我们的芯片业务,买一份终极保险。”
“而且,”林溯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果英特尔想在移动端有所作为,他也绕不开ar。当他发现,他最大的竞争对手,竟然成了他必须依赖的技术的上游股东时,你猜欧德宁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梁安琪倒吸一口凉气。
她终于明白,林溯下的这盘棋,有多大。
他不仅仅是在做产品,做生态。他是在产业的最上游,在规则制定的源头,布下自己的棋子。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我明白了,林总。”梁安琪重重点头,“我会让香港和纽约的交易团队立刻开始行动。我们会像一条水下的鲨鱼,悄无声息地完成建仓。”
林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一轮红日正从云海中喷薄而出,将万丈金光洒满天际。
一场跨越硬件、软件、芯片、资本的全球战争,已经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