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太好了!你回来了!”
“我等一下。
朝斗的心跳骤然失序,在胸腔里发出杂乱无章的嗡鸣。
冰川日菜这毫无预兆、带着全然信任与狂喜的拥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他努力维持的冷静外壳。
少女温暖的身躯和那声毫无迟疑的“朝斗!”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量,穿透了他层层设防的内心,搅动起深埋在废墟之下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名状的情感波澜。
他感到一阵眩晕,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他手足无措,本能地想要推开,却又在那份纯粹的喜悦面前感到一丝不忍和莫名的熟悉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双手轻轻却坚定地按在日菜的肩膀上,将她从自己怀里稍稍推开一段距离。
“对不起,但我想不起来了”
他的动作很温柔,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翻涌着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看依旧处于激动状态的日菜,而是将目光越过她的肩头,投向了那个一直沉默注视着他的、灰色长发的少女——凑友希那。
“友希那。” 他的声音比平时略显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度,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希望我们能够重新开始,继续之前未能完成的那段谈话。”
他顿了顿,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这一次,我不会再逃跑了,因为我带着觉悟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宣言,像一道清晰的指令,瞬间将众人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友希那金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了然的神色一闪而过。她上前一步,与朝斗正面相对,气场沉稳而强大。
她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核心,语气是惯有的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你是叫星海朝斗,对吧。” 这是一个需要确认的陈述句。
“对。” 朝斗的回答简洁有力。
“你的过去是什么样的?” 友希那追问,目光锐利,“尤其是你八岁到现在,这段时期的经历和记忆。”
朝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抵抗某种来自记忆深处的阻力。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坦诚,尽管这坦诚在旁人听来如此苍白无力。
“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空茫,“大约两个月前,一场暴雨中,我被弦卷家的人发现倒在路边,失去了所有记忆,对于过去的一切,姓氏、来历、亲人我一无所知,只是知道自己叫朝斗。”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角,掀开刘海,那里还有一道隐约的伤疤。
“之前,发生了一次意外,我的头部受到了撞击。那之后确实有一些记忆碎片浮现出来,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叫星海朝斗,但大多模糊不清,停留在大概是五六岁左右的年纪,零散,而且没有什么有效的信息。”
友希那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信或不信。她没有继续追问细节,而是转身,走到了依旧神情恍惚、呆立原地的纱夜身边。
她弯下腰,从纱夜掉落在脚边、尚未拾起的吉他琴包侧袋里,熟练地抽出了一张折叠得有些发旧、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乐谱纸。
她将乐谱展开,递到朝斗面前。
纸张上,手写的音符和歌词清晰可见,虽然笔迹略显青涩,却能看出书写者的认真。
“这首歌,名叫《明天》。” 友希那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一颗石子,在知情者心中漾开圈圈涟漪,“它对纱夜而言,意义非同一般,是曾经的冰川朝斗,在深陷痛苦和迷茫时,亲手写下的作品。”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朝斗,提出了那个看似简单,却可能蕴含千斤重量的请求:
“你能试着弹唱一下这首歌吗?”
一旁的市谷有咲眉头越皱越紧,眼前的状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一个陌生的少年,一个相同的名字,一首故人写的歌这到底是在演哪一出?
但她并不笨,从友希那、纱夜、日菜乃至莉莎那异常的反应中,一个荒诞却又逐渐清晰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中。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oi你们该不会是觉得”
同样察觉到异样的还有山吹沙绫。
她看着友希那递出的乐谱,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朝斗,以及周围伙伴们那混合着恐惧与期盼的复杂眼神,她忍不住捂住了嘴,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难道友希那纱夜,你们觉得冰川朝斗和这位星海朝斗是是同一个人?”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的疑问,也相当于回答了她的疑问。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朝斗和他手里的那张乐谱上。
期待与恐惧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朝斗低头看着手中的乐谱。《明天》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轻轻触碰到了他内心某个被封存的角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自己带来的吉他背包放下,打开,挎上肩头,调整了一下姿势。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仿佛这个动作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一段略带感伤却又蕴含着不屈力量的旋律,如同山间清泉,自然而流畅地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果然!
当演奏进入高潮,声音带着一丝生疏的沙哑,却奇异地贴合了歌曲的情感:
“我的明天,是否依旧”
就在歌声响起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朝斗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依旧闭着眼,专注于演奏和歌唱,但一行清澈的泪水,却毫无预兆地、顺着他的脸颊悄然滑落,滴落在吉他的面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甚至自己没有察觉到这生理性的反应。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从指尖和喉间涌出的旋律与歌词占据了。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怀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一直以来用理智构筑的堤坝。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而胀痛。
这感觉如此熟悉,如此深刻仿佛这首歌的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早已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只是被遗忘了而已。
回想起来吧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呐喊。
跟她们绝对有过深刻的羁绊不然,怎么会在听到、在唱起这些歌的时候心情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歌曲在最后一个带着颤音的尾句中结束。
余音袅袅,朝斗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红色的眼眸中,往日刻意维持的深沉与冷静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如同迷路孩童般的迷茫与无措。
泪水还在不受控制地涌出,他抬手,有些狼狈地擦去。
“我”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困惑,“我到底是不是那个冰川朝斗?” 他看向围拢着他的少女们,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一个能解释他此刻汹涌情感的答案。
他语无伦次地再次提及自己记忆的残缺,只提到了与白金磷子弹奏钢琴的模糊片段,他急切地想知道更多关于“冰川朝斗”的事情,想知道那个与他有着相同名字、似乎又与他有着深刻联系的人,究竟是谁。
尽管尽管他深知自己生命所剩无几,死亡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但此刻,探寻过去真相的渴望,压倒了对未来的恐惧。
朝闻道,夕死可矣。如果能在生命终结前,弄清楚自己究竟是谁,来自何方,与这些人有着怎样的过往那么,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朝斗,我们回家!”
少女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流间,是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语出惊人的冰川纱夜身上。
纱夜缓缓走上前,她的步伐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不再空洞。
她看着朝斗脸上未干的泪痕和那双充满迷茫的红色眼眸,心中最坚硬的部分仿佛被融化了。
她抬起手,似乎想为他拭去泪水,却又在中途停下,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温柔的、仿佛怕惊扰到什么易碎品般的目光,深深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暖和力量,清晰地传入朝斗耳中:
“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回到那个家朝斗”
那个家
不是奢华的弦卷宅邸,也不是虚无缥缈的星海家。
而是承载了短暂却温暖记忆的,充满了烟火气与亲人呼唤的冰川家。
一行人怀着难以平复的心情,离开了space,来到了那座熟悉的、承载了无数回忆的冰川家宅邸前。
夜色笼罩着安静的街道,窗口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在此刻显得格外温暖,也格外令人心潮澎湃。
看着众人走过公园,一个坐在公园秋千上的阴沉身影却愣住了。
“欸?”
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当冰川夫人听到门口的动静,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洗菜盆走出来,漫不经心地望向门口时——
“哐镗——!”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玄关。
洗菜盆从她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里面的水渍溅开。但冰川夫人对此毫无反应。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牢牢吸住,死死地钉在了那个站在纱夜和日菜中间的黑发少年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下一秒,这位平日里温婉的母亲,爆发出了一种与她年龄和气质完全不符的速度和力量。
她几乎是像一阵风般冲到了门口,甚至忽略了站在前面的自己的两个女儿,直接来到了朝斗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猛地跪坐下来,双手颤抖着、却又无比轻柔地捧起了朝斗的脸颊,将他的脸拉近,凑到极近的距离,仿佛要透过那双陌生的红色眼眸,看清其背后隐藏的灵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的呼吸急促,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里面迅速积聚、打转。
她的目光贪婪地、一寸一寸地扫过朝斗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的每一处轮廓,嘴里发出近乎梦呓般的、破碎的音节:
“像太像了这怎么可能孩子,你简直简直就是”
朝斗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审视弄得有些窘迫,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冰川夫人捧着他脸的双手虽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然而,在这份羞涩与无措之下,一股没由来的、温暖的、如同回到港湾般的安心与快乐,却悄然从他心底升起,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与沉重。
他定了定神,看着眼前这位泪眼婆娑、情绪激动的妇人,用尽量清晰和冷静的语气,重复了那段他已然熟悉的自我介绍:
“阿姨,您好,我我叫朝斗,大约两个月前,我因为失忆,在一场暴雨中被弦卷家收留,对于过去,我一无所知,只记得‘朝斗’这个名字。后来在一次意外中,我的头部受到撞击,想起了一些非常久远的片段,也想起了我曾经的姓氏,是‘星海’。”
他顿了顿,迎接着冰川夫人那难以置信却又充满期盼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那个如今已不再陌生的全名:
“星海朝斗这是我的名字。”
这个名字,如同一把最终的钥匙,在冰川家温暖的灯光下,仿佛开启了一段尘封的往事,也预示着一段未知的未来。
而在不远处,街道对面的阴影里,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静静伫立着。
“唉”
他注视着冰川家门前那幕感人至深的重逢,兜帽下的脸庞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混合着复杂情绪的叹息。
随后,他抬起手,一个微小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通讯器出现在他掌心。
他按下某个按键,将通讯器凑到耳边,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决断:
“博士,不必再继续观望了。”
“到了现在,也该直接说出来了。”
——————
今天是群友【步品石破茶】的生日,生日快乐。
作为我们这个庞大群体中的一份子,他有着独属于他的那一面旗帜,那就是里美厨这一独特身份。
知周所众,牛込里美真的是相当的冷门,她在我这里也目前只作为路人出来过一次,而且还是剧情戏份最少的路人(主要我不知道该怎么写)
这位里美厨,意志坚定地作为一名隔壁krkr的书迷活动于我群之中,不过总给人一种对我书格外关注的错觉,而且人家是老资历,像我这种今年五月看ygo,六月看邦邦,七月粉萝团,七月十五就开始发书的小资历大不相同,我说实话,老资历来看我书我压力都很大,因为我生怕自己哪里就写错了。
所以,对于我不了解的角色,我真的不敢多下笔墨写,群里各路人马诸多,想看我写ppp、or、ag的也有,但我真的好怕呀,我昨天跟一北泽育美厨(本群唯一一个育美厨)聊才知道香澄原来会称呼育美“育育”,这岂不是第一卷我就又有个小bug了泪目。
总之首先,祝老资历生日快乐,另外根据我刚刚的感慨,我特意奉上一篇调解诸位心情的神人小文章,请看下章。
别带脑子看,谢谢。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