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应该还会更】
朝斗目送着友希那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稍微落了地,他知道,以友希那的性格,一旦找准了方向,行动力是惊人的。
剩下的,真的要靠她们自己了。
他轻轻舒了口气,转过身,准备去看看舞台那边的收拾情况。
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毫不掩饰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压低了音量却依旧充满活力的:“嘿——!”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不轻的力道就结结实实地从背后撞了上来,两条胳膊熟门熟路地环过他的肩膀,整个人像只大型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背上。
“哇啊!”朝斗被撞得向前踉跄了半步才稳住,背上沉甸甸的重量和紧紧箍住的力量让他瞬间明白了来者何人。耳边传来咯咯的轻笑声,还有因为小跑和兴奋而略显急促的、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的耳廓。
“日菜姐”朝斗有些无奈地叫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责备,更多的是某种“果然是你”的了然和纵容。
他放松了身体,承托住背后的人的重量,没有试图把她甩下来——反正也甩不掉,小时候就这样,现在依然这样
“嗯嗯!是我是我!”冰川日菜的声音贴着他耳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和满足,“朝斗的背!果然还是这么暖和!跟以前一样!”
她的脸颊甚至还在他背上蹭了蹭,动作自然得仿佛时光从未流逝,仿佛他还是那个住在冰川家、需要她们照顾的弟弟。
虽然严格来说,虽然那段记忆对朝斗而言并非全然清晰,但对日菜来说,那份亲近感似乎从未因时间和身份的改变而褪色。
“我说啊,日菜姐,”朝斗维持着背着她这个有点滑稽的姿势,苦笑着开口,
“你现在可是羽丘女子学院的学生,人气很高的偶像吉他手,这么扑上来不怕被熟人看到,形象崩塌吗?”
“诶——有什么关系嘛!”日菜拖长了语调,手臂又收紧了一点,理直气壮地说。
“朝斗就是朝斗啊!是弟弟!弟弟的背就是给姐姐靠的!而且这里又没有外人!”
她说着,还扭头朝旁边看了一眼,似乎在确认“没有外人”这个说法。
纱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稍远处去和莉莎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在商量接下来怎么配合友希那的行动,对这边妹妹孩子气的举动只是投来一瞥,摇了摇头,没多管。
“歪理。”朝斗笑了一下,终于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好了好了,快下来吧,店长大人还要去收拾残局呢,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点认真的调侃,“你再这么挂下去,我怕纱夜姐待会儿要用眼神杀我了。”
“姐姐才舍不得呢!”日菜笑嘻嘻地说,但总算松开了手,利落地从他背上跳了下来,落地轻盈无声。
她转到朝斗面前,碧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脸上是灿烂又带着点探究的笑容,
“不过说真的,朝斗,你好厉害!居然不声不响就把店开起来了,还把大家都‘捡’了过来!刚才那一出,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救援行动’嘛!不愧是我弟弟!”
“只是碰巧做了些该做的事。”朝斗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移开了视线,摸了摸后颈,“而且,关键还是要看友希那她们自己。”
就在这对“姐弟”短暂叙旧的时候,离他们不远处的座位区边缘,六花还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略显凌乱却充满生气的舞台,扫过正在低声交谈的纱夜和莉莎,扫过门口方向——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激动人心一幕的余温,又扫过眼前重逢嬉笑的朝斗和日菜。
rosaria虽然那已经是太久以前的名字,成员也早已离散,但那份最初的感动,她从未忘记。
poppparty的活力与真诚,roselia的执着与挣扎。
还有像朝斗、日菜这样曾经闪耀又历经曲折的人这些她通过歌曲、通过零碎信息拼凑起来、在心目中占据着很大分量的“前辈”们,此刻竟然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同时出现在她的眼前,上演着真实而动人的故事。
不是隔着屏幕或唱片,而是活生生的,有温度,有泪水,有碰撞,也有紧紧相握的手。
强烈的、混合着羡慕、感动和某种更深层渴望的热流,毫无预兆地冲上了她的鼻腔和眼眶。
视线瞬间模糊了。她连忙低下头,用手背快速地、有些狼狈地擦了擦眼角。
“真好。”她听到自己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地说了出来。声音很轻,带着点哽咽后的沙哑,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向往。“大家都能这样朝着音乐前进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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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在心里盘旋了很久、却因为胆怯和迷茫而从未真正说出口的话,此刻在情绪的催化下,几乎要冲破嘴唇的阻碍:
“我也好想试一试啊组乐队什么的”
“——那就试啊!”
一个爽朗干脆、甚至带着点不由分说意味的女声,突然从她侧后方响起,吓了六花一跳。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条结实有力的胳膊就从后面伸了过来,亲昵又带着点强势地一把挽住了她的脖子,像是好哥们儿勾肩搭背那种姿势。
佐藤益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那种常见的、有点酷又有点随意的笑容,低头看着被自己“锁住”的、有些懵的六花。
“光在这里嘀嘀咕咕羡慕别人有什么用?”益木的声音很直接,透着股行动派的劲头,“想玩乐队,第一步不是做梦,是动手!动乐器!”
“诶?等等,益木前辈,我”六花的脸腾地红了,一半是因为被听到了自言自语而羞窘,一半是因为益木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和直球发言。
她想解释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想说还没准备好,想说很多很多理由
但益木根本没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
“走啦走啦!那边刚好有套调试好的鼓,我手痒得很,缺个搭档!六花你不是会弹吉他吗?基础的和弦总记得吧?”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半拉半拽地带着六花往舞台侧面、乐器存放区那边走去,力气大得让六花几乎没法反抗。
“会、会是会一点可是,要做吗?在这里?就现在?”
六花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声音,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跟着益木的步伐。
心里那点胆怯还在,但看着益木兴致勃勃、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侧脸,听着不远处朝斗和日菜轻松的交谈声,感受着这个名为“our path”的地方特有的、那种鼓励尝试的氛围
拒绝的话,好像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就是这里,就是现在!”益木回头,冲她咧嘴一笑,眼神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新店开张,自由练习时间!店长是好哥们儿,没问题!别磨蹭了,先来合一段简单的!找找感觉!”
她的热情像一团火,瞬间裹住了犹豫不决的六花。
拒绝的念头被这团火烧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推动着、半是慌乱半是期待的微妙心情。
也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哪怕只是最简单的几个和弦,哪怕节奏磕磕绊绊。
在这个大家都能找到自己“路”的地方,稍微迈出一小步?
六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红着脸,任由益木挽着自己,跌跌撞撞却又目标明确地,朝着那些沉默等待着的乐器走去。
身后,朝斗和日菜的声音渐渐模糊,前方,是未知却仿佛触手可及的、关于音乐的可能性。
这是属于佐藤益木和朝日六花的重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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