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顶着一个隐隐作痛的额头下了播，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满脑子的“臭车哥”回到了家。
她一边用冰袋小心翼翼地敷着额头上那个已经变得青紫的包，一边咬牙切齿地复盘今晚的“撞墙惨案”。
“穿墙……车灯闪字……还空中投影……”她喃喃自语，越琢磨越觉得这家伙的花样真是层出不穷，“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技能没亮出来？”
虽然被戏弄得很没面子，但苏晚不得不承认，幽灵车每一次“互动”带来的直播效果都是现象级的。
她的人气、粉丝粘性、乃至商业价值，都随着这一次次追缉水涨船高。
“不行，不能光被他牵着鼻子走。”苏晚放下冰袋，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车灯投影”、“空中成像”之类的技术关键词，试图从科学角度找到一丝解释，哪怕只是为了说服自己。
结果自然是徒劳，所有的解释在幽灵车那违背物理常识的表现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算了，”她最终放弃地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就当是……玄幻频道吧。”
她摸了摸额头，那清晰的痛感提醒着她今晚的遭遇。
郁闷是有的，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愤怒，反而有种……被一个高段位玩家认真对待了的奇异感觉。
“车哥……”她低声念着这个直播间观众起的昵称，眼神复杂，“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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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李狗剩正沉浸在“丰收”的喜悦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念叨了无数遍。
他找了个偏僻无人的角落停好车，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点”今晚的收获。
意识沉入系统界面，看着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幽蓝色鬼气储量条，心里乐开了花。
“kk，快！算算今晚赚了多少！”李狗剩的声音都带着兴奋的颤音。
“大哥！正在结算！”kk的电子音也拔高了一个调，充满了与有荣焉的激动，“本次‘穿墙魔术’及后续‘夜空加油’联动活动，直播间峰值突破200万，平均在线时长创新高，观众情绪以‘震惊’、‘爆笑’、‘期待’为主，共收获精纯‘人气鬼气’……相当于完成65个普通阴德订单！”
“六十五单？！”李狗剩差点从驾驶座上蹦起来，虽然他的灵体状态也蹦不了多高，“发财了！这下真发财了！”
他之前辛辛苦苦跑一晚上，撑死了也就十来单。
这下倒好，陪着苏晚“玩”了不到一小时，直接赚了之前好几天的量！
这“人气提款机”的效率，恐怖如斯！
“大哥威武！大哥霸气！”kk适时地送上彩虹屁，“跟着大哥混，三天吃九顿！鬼气多到无处存放！”
“少贫嘴。”李狗剩笑骂了一句，目光灼灼地扫视着系统界面，“这么多鬼气，可不能放着发霉，得赶紧转化成实力！”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车辆升级选项上。
阴间思域虽然比破捷达强了无数倍，但显然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什么“幽冥潜行”、“鬼火加速”、“灵体冲撞”……一个个光听名字就让他流口水。
但当他看到升级所需的鬼气数额后面那一长串零时，瞬间冷静了下来。
“呃……好像还是有点不够看啊。”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高级功能动辄数千上万鬼气，他这六百多（加上之前的积蓄）看着多，其实也就够个零头。
“看来想直接鸟枪换炮是不行了。”李狗剩叹了口气，退而求其次，将目光投向了技能区。
【微光显形（初级）】他已经掌握了，效果不错，但不够稳定，而且消耗随着清晰度和时间的提升会指数级增加。
他的目光在技能列表上逡巡，最终定格在一个新亮起的、图标看起来像两个对话气泡的技能上。
【技能名称：车灯闪字（初级）】
【技能效果：可消耗人气鬼气，通过车灯投射出简单的文字或符号信息，投射载体需为实体（如墙壁、地面、云层等），字体大小、亮度、持续时间与消耗鬼气量及宿主精神力相关。】
【解锁需求：150单位人气鬼气】
【备注：亲，想和你的“人气来源”说点悄悄话吗？用它！保证醒目又时髦！
李狗剩看着这个技能，眼睛瞬间亮了！
这不就是他刚才用来嘲讽……啊不是，是用来和苏晚“互动”的那个功能吗？
原来是个需要单独解锁的技能！
刚才那次夜空投影，估计是系统看他首次达成某种成就（比如首次大规模收割人气？或者首次把主播坑到撞墙？）赠送的体验卡。
效果是炸裂，但消耗肯定也不小。
如果自己解锁了这个技能，以后岂不是可以随时随地、想闪就闪？
成本肯定也比用体验卡低！
想想看，下次苏晚再直播通缉他，他冷不丁在墙上闪一句“跑慢点”，或者在她找不到方向时闪个“走错了”，那直播效果，那互动性，那人气……
李狗剩仿佛已经看到了源源不断的人气鬼气在向他招手！
“解锁！就它了！”他毫不犹豫，意念一动，支付了150单位鬼气。
【叮！解锁成功！宿主可随时尝试使用。友情提示：初次使用建议从简单的字词和近距离投射开始，避免精神力透支哦~】
随着提示音，一股关于如何调动鬼气、通过车灯凝聚和投射信息的明悟涌入李狗剩的脑海。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突然学会了骑自行车，虽然还没实践，但原理已经懂了。
“试试！必须试试！”李狗剩心痒难耐。他看了看周围，确定四下无人，便将幽灵车缓缓从隐匿状态中显现出来，幽蓝的车身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光。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灵体并不需要），集中精神，回想着【车灯闪字】的技能要领，同时调动起一丝微弱的鬼气，注入到车头灯中。
心里默念：“你好”。
嗡……
幽蓝色的车灯轻微震动了一下，光芒似乎凝聚了许多。
两道柔和的光束射出，打在对面那面斑驳的、长满青苔的旧墙上。
光晕在墙上流转，似乎想要凝聚成什么，但挣扎了几下，最终只形成了两个歪歪扭扭、笔画模糊、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字符——“你 女”
李狗剩：“……”
kk：“……大哥，您想对女神说什么？”
“失误！纯属失误！”李狗剩老脸一红，赶紧散去了鬼气。
墙上的光字瞬间消失。
他感觉脑子有点发晕，像是熬夜打了通宵游戏。
看来系统提示没错，这技能对精神力的消耗不小，而且控制需要精度。
“不行，还得练！”李狗剩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他休息了片刻，再次集中精神。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翼翼，控制着鬼气的输出和精神力的聚焦。
车灯再次亮起，光束打在墙上。
光晕稳定下来，缓缓凝聚，这一次，字迹清晰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稚嫩，但至少能一眼认出来了——
“下次看路”
正是他之前用来“安慰”苏晚的那四个字。
成功了！
李狗剩看着墙上那四个散发着幽幽蓝光、带着一丝调侃意味的大字，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虽然这技能的消耗比【微光显形】要大一些，但胜在传递信息直接啊！
想想苏晚看到这字时那气鼓鼓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kk，记录下来！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哥终于掌握了除了坑人和跑路之外的第三项核心技能——精准吐槽！”
“已记录大哥英姿！”kk的声音充满崇拜，“大哥学习能力超群，假以时日，必定能闪出锦绣文章，气死当代文豪！”
“滚蛋！”李狗剩笑骂，散去了墙上的字迹，心情大好地靠回座椅。
拥有了【车灯闪字】这个新技能，他感觉自己和苏晚之间的“互动”方式，可以玩出更多花样了。
他看了一眼苏晚直播间已经黑掉的屏幕，仿佛能看到她一边冰敷额头一边念叨自己的样子。
“下次看路？”他低声笑了笑，眼神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下次，哥给你闪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