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虽然关了，但事情还没完。
苏晚看着眼前这位眼巴巴等着“兑现承诺”的清朝老鬼，感觉有点头疼。
她自己是没本事给鬼弄个练歌房的，这事儿还得靠专业人士——虽然这位专业人士是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幽灵司机。
“老先生，您看，这儿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苏晚指了指这破败阴森的老宅，“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详谈？关于您那专业的练歌房和新设备，我得跟我……我背后的技术顾问沟通一下。”
老鬼一听“技术顾问”和“新设备”，眼睛更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去哪儿？老夫跟着！”
苏晚想了想，带着个清朝老鬼回客栈肯定不行，吓着小陈和王大哥不说，也容易暴露李狗剩的存在。
她目光扫过外面沉沉的夜色，心里默默呼唤：“车哥，给个指示，找个安全隐蔽的地方碰头？”
一股微凉的、只有她能感知到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手臂，似乎在指引方向。
苏晚会意，对老鬼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先生，这边请。”
一人一鬼，外加一个飘在暗处的幽灵司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栋“ktv老宅”，来到了镇子边缘一处废弃的磨坊里。
这里更偏僻，几乎不可能有人来。
刚站定，一股精纯的阴气便在磨坊内弥漫开来，李狗剩的虚影虽然没有完全显现，但那强大的气息却让清朝老鬼浑身一颤，脸上瞬间收起了之前那点小得意和小算计，变得恭敬甚至带点畏惧。
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位“技术顾问”，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好了，老先生，现在可以详细说说您的要求了。”苏晚开口道，有李狗剩镇场子，她底气足了不少，“您想要什么样的练歌房？还有，您刚才提到的那口井，以及镇子底下不太平，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鬼搓着手，陪着小心，先是回答苏晚的第一个问题：“老夫要求也不高！就要个清静的、宽敞点的地儿，最好能隔音，别让那些不懂欣赏的家伙打扰！设备嘛……就要个你们阳间现在最好的那种，能扩音、能带点回声效果的麦克风！最好……最好还能放点伴奏！”他说着，鬼脸上居然露出了憧憬的神色，“老夫听说，现在阴间也搞什么《幽冥好声音》、《地府新说唱》，老夫这嗓子，这唱功，不去拿个名次回来，实在可惜！”
苏晚：“……” 好家伙，志向还挺远大！都惦记上阴间的选秀节目了！她努力控制住表情，不让嘴角抽搐得太明显。
“这个……我们可以想办法。”苏晚含糊地应承下来，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系统商城里要真有“阴间k歌套装”，那李狗剩这鬼差当得也太不务正业了！
“现在，说说镇上的事吧？您知道，我们毕竟是来做直播的，得对观众负责，也得确保自身安全。”
提到镇上的事，老鬼的神色正经了些。
他看了一眼李狗剩气息传来的方向，似乎得到了某种默许，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不瞒你们说，咱们这槐荫镇，自古就是个特别的地方。听更老的老鬼说，这里好像是什么‘封灵之地’，底下压着不得了的东西。”
“封灵之地？”苏晚心中一动，这和之前资料里提到的只言片语对上了。
“是啊，”老鬼点点头，“具体压着什么，年代太久远，老夫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咱们这些留在镇上的老鬼，或多或少都受这地方的影响，轻易离不开。那口老井里的老家伙，就是看守这‘封灵之地’入口的阵灵之一，脾气臭得很，你们千万别去招惹。”
“阵灵？”苏晚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是依托阵法而生的灵体，跟咱们这种人死后变的鬼不一样。”老鬼解释道，“它存在的意义就是维持阵法。不过最近几十年，这阵法好像有点松动了，那老家伙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至于镇子底下陌生的冰冷气息……”
老鬼皱紧了眉头，似乎在努力感知和回忆：“就是最近几个月才隐约感觉到的，很淡，但每次感觉到，都让老夫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脏东西混进来了，或者，底下那东西……有点不安分了。”
他看向苏晚，带着点告诫的意味：“丫头，你们打打假，收拾一下调皮小鬼没问题，但千万别去碰那口井，也别深究镇子地下的东西。那水太深，不是你们能掺和的。”
苏晚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面上不动声色：“谢谢老先生提醒，我们自有分寸。”她话锋一转，“那么，关于给您找练歌房和新设备的事……”
她看向李狗剩气息的方向。
片刻后，一股无形的意念传递过来，苏晚接收后，对老鬼说：“我们顾问说了，可以为您在镇外寻一处合适的阴脉节点，布下一个小型隔音结界，再为您烧……呃，‘传送’一套专业的阴间k歌设备过去，包括高保真麦克风和多功能音响，附带最新阴间流行曲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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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听得眼睛发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如果鬼有口水的话）：“当、当真？！还有曲库？”
“千真万确！”苏晚肯定地点头，“不过，作为交换，除了您刚才说的这些，如果后续我们在这镇上遇到什么不明白的，或者需要沟通的‘邻居’，还希望老先生能行个方便，帮忙牵个线，说和说和。”
这就是要一个槐荫镇的“内应”了。
老鬼此刻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明星梦”，想到有了专业设备和场地，自己就能在阴间乐坛大展拳脚，说不定还能收获一批鬼粉丝……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立刻拍着胸脯（拍了个空气）保证：“没问题！包在老夫身上！这槐荫镇的老鬼小鬼，多少都得给老夫几分薄面！以后有事，尽管来找老夫！”
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就在这废弃的磨坊里达成了。
苏晚用一份对她和李狗剩而言成本可能并不高的“阴间k歌套装”，换来了一个槐荫镇的“灵异万事通”和潜在盟友。
看着老鬼欢天喜地、恨不得立刻就去新“练歌房”试音的虚幻背影，苏晚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转向李狗剩气息的方向，低声问：“车哥，你说这事儿靠谱吗？阴间真有《好声音》？”
空气中，那股微凉的气息似乎带着一丝无奈，轻轻拂过她的发梢。
苏晚笑了，不管靠不靠谱，至少，他们在槐荫镇迈出了第一步。
而下一步，就是去找西边荒田里，那些顶着南瓜头偷西瓜的“无头鬼影”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