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苏晚洗去一身疲惫,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翻看着手机里今晚直播的录屏片段,尤其是清朝老鬼陶醉高歌《忐忑》和三个南瓜头小鬼挤在幽灵车后座的画面,嘴角就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两天的直播效果,简直好到爆炸。
评论区更是成了欢乐的海洋:
【“从恐怖频道误入欢乐喜剧人现场!”】
【“晚晚,你是我的神!能把灵异直播做成这样我服了!”】
【“科学探灵,专业打假!这slogan绝了!”】
【“以前看探灵是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现在是捧着饭碗边吃边笑!”】
【“强烈要求给鬼差小哥和幽灵车开个专栏!”】
苏晚看着这些评论,心里美滋滋的,之前的些许担忧和恐惧早已烟消云散。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无意中开辟了一条全新的探灵赛道?
以前的探灵主播,要么装神弄鬼刻意营造恐怖,要么就是真的遇到东西被吓得屁滚尿流。
像她这样,带着个“外挂”鬼差,把吓人的灵异事件一件件掰开揉碎,找出背后或搞笑或心酸的真相,最后还能跟“当事鬼”达成和解甚至合作的……简直是前无古人!
这不比单纯的吓唬人有意思多了?
而且正能量满满!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对!
就这么干!
“科学探灵,专业打假”这面大旗必须牢牢扛住!
第二天早上,苏晚神采奕奕地出现在客栈的小餐厅,一边吃着简单的早餐,一边跟小陈和王大哥分享自己的“宏伟蓝图”。
“陈儿,王哥,我觉得咱们这个直播方向特别好!”苏晚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但兴奋地说,“以后咱们就专治各种不服!管它什么妖魔鬼怪,在咱们的科学精神和……呃,技术顾问面前,都得现出原形!”
小陈猛点头,她现在对苏晚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晚姐你说得对!咱们这直播,既有节目效果,又有教育意义,还能帮助……帮助一些迷途的鬼魂!简直功德无量!”
王大哥虽然话少,但也难得地露出了赞同的神色:“比起那些装神弄鬼的,苏小姐这种方式,更踏实。”他一个退伍兵王,最看不惯的就是虚头巴脑吓唬人的玩意儿。
“没错!”苏晚一拍桌子,“所以,接下来那口井,咱们也得用这种‘打假’的精神去面对!不管里面住着多么暴躁的老家伙,咱们都要用爱和道理……以及必要的技术手段,去感化它!说服它!”
她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不是去探灵,而是要去参加什么国际和平谈判。
就在这时,一股微凉的意识轻轻拂过她的脑海,是李狗剩。
“……莫要轻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阵灵非同小可。”
苏晚在心里吐了吐舌头,回复道:“知道啦知道啦,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嘛!有你在,我放心!”
那微凉的意识似乎滞了一下,然后轻轻退去了,带着点拿她没办法的意味。
早餐后,苏晚决定趁着上午光线好,再去镇上转转,一方面是收集更多关于那口井的线索,另一方面也是巩固一下自己“打假主播”的亲民形象。
她带着小陈和王大哥,走在青石板路上,遇到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还会主动上前打招呼,聊几句家常,顺便旁敲侧击地问问关于老井的传说。
镇民们的态度依旧有些微妙,不像昨天那么完全漠然,但也没有多热情。
对于老井,他们要么讳莫如深地摆摆手,说“那地方不干净,姑娘你别去”,要么就含糊地说“都是老辈子传下来的瞎话,当不得真”。
这种统一口径的回避,反而更让苏晚确信,那口井绝对是大有文章。
直播开着,苏晚就把这当成了一场“古镇风情+民间传说探访”的户外直播,跟观众互动得不亦乐乎。
“家人们看,这槐树怕是有几百年了吧?长得真精神!”
“这位阿婆编的竹筐真好看!纯手工的!”
“关于那口井啊,咱们还在调研阶段,要相信科学,不能听风就是雨……”
她这轻松诙谐、又时刻不忘“打假”使命的风格,让直播间的观众黏性极高,大家一边欣赏古镇风光,一边期待着下一个“被打假”的对象会是什么奇葩。
甚至有观众开始自发地玩梗:
【“坐等晚晚用爱感化井底恶龙!”】
【“建议给井里的老爷爷带点降压药,听说他脾气不好。”】
【“赌一根黄瓜,井里住的肯定也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看着这些弹幕,苏晚笑得更加灿烂了。
她知道,自己这个人设,算是彻底立住了。
从一个可能随时被吓哭的探灵主播,转型成为专门揭露灵异真相、调解阴阳矛盾的“金牌调解员”(自称),这感觉……还挺不赖!
当然,她心里也清楚,所有的轻松和玩笑,都是建立在李狗剩这个强大后盾的基础上的。
没有他,别说打假了,她可能第一天晚上就被“歌王”老鬼的魔音给送走了。
她悄悄摸了摸脖子上那个冰凉的小吊坠,心里默念:“狗蛋儿,接下来那口井,可就全靠你啦!咱们争取和平解决,千万别动手啊,要维持咱们文明打假的形象!”
远处,隐匿在阴影中的幽灵车里,李狗剩的虚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无声地“看”了客栈方向一眼。
和平解决?
他回想起歌鬼和小鬼们提到的井中异象和那股冰冷的陌生气息。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