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ai陷入休眠，线上追踪“万物皆虚”的计划彻底搁浅。
李狗剩和苏晚憋了一肚子火，却像拳头砸在棉花上，找不到发力点。
对方躲在网络的阴影里，像个幽灵，不，比幽灵还难缠——至少李狗剩这个幽灵还能被车撞一下试试硬度。
“这叫什么事儿啊！”李狗剩郁闷地啃着厨师鬼新研发的“孟婆汤口味”辣条（效果是吃完短暂失忆，忘记烦恼，但主要症状是辣得怀疑鬼生），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打又打不着，骂又骂不过，难道就任由他在晚晚直播间里作威作福？”
苏晚倒是相对冷静，她正在整理下一次直播的企划案：“急也没用。他不是厌世吗？不是觉得人鬼不分纲常混乱吗？那我们就偏要把这份‘混乱’的美好直播给所有人看。气死他！”
正当两人一个暴躁一个淡定地商量对策时，苏晚的手机突然疯狂推送起同城新闻头条。
【突发！市中心惊现神秘团体，身着古装打砸公共设施！】
【是行为艺术还是极端组织？‘净化世界’口号引恐慌！】
【直播现场：这群人竟对共享单车下毒手？！】
李狗剩和苏晚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苏晚赶紧点开一个正在直播的新闻视频。
画面里，市中心广场一片混乱。
大约二三十个人，男女都有，穿着样式古朴、但明显做工粗糙、像是某宝批发的“古风”服饰，梳着发髻（有几个假发套都歪了），正神情激动地挥舞着……木棍和标语牌。
标语上写着：“摒弃现代奇技淫巧！”“回归自然，净化人心！”“清除不洁，重整天纲！”
领头的是个留着山羊胡、戴着方巾的中年男人，他正站在一个共享单车的停车点前，痛心疾首地对着镜头（被记者怼脸拍）和围观群众呐喊：“诸位！看看这些铁皮怪物！看看这些方盒子（指着旁边的汽车）！还有那无处不在的虚影光幕（指着广场大屏幕）！它们腐蚀了我们的心智，败坏了淳朴的世风！使人耽于享乐，忘却了对天地自然的敬畏！”
说着，他抡起木棍，哐当一声砸在了一辆共享单车的智能锁上，火花四溅。“砸碎这些枷锁！解放我们的灵魂！”
他身后那群“古装爱好者”也跟着呐喊起来，开始对周围的公共设施进行无差别攻击：踹翻垃圾桶，用颜料涂抹自动售货机的屏幕，甚至试图去撬路边配电箱的盖子（被及时赶到的保安制止了）。
围观群众举着手机，看得目瞪口呆，议论纷纷：
“这拍戏呢？”
“不像啊，道具挺下本钱，但演技太浮夸了……”
“那个戴方巾的，我好像在隔壁小区门口算过命，不准，退钱都没退！”
“他们是不是刚从哪个精神病院集体出游？”
李狗剩眯着眼，盯着屏幕上那个山羊胡首领，手指头掐算了几下，眉头皱了起来：“不对劲。这些人身上……有股子很淡，但很纯粹的‘味儿’。”
“什么味儿？”苏晚好奇，“汗味儿还是头油味儿？”
“是信仰的味儿，掺着点陈年老灰的霉味儿。”李狗剩表情严肃，“跟那个‘万物皆虚’散发出来的感觉，同出一源！虽然稀薄了很多，但绝对没错！”
就在这时，新闻直播里，那山羊胡首领似乎注意到了记者镜头，他猛地转过头，眼神狂热而空洞，直接指向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苏晚和李狗剩：
“还有那些通过光幕传播污秽，混淆人鬼界限的妖人！尔等利用鬼物哗众取宠，亵渎阴阳秩序，乃是世间最大之不洁！吾等奉‘真神’之命，定要将尔等彻底清除！还这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他喊得声嘶力竭，唾沫横飞。
李狗剩手里的辣条“啪嗒”掉在了地上。
苏晚也愣住了，指着屏幕：“他……他说的‘妖人’，该不会是我们吧？”
“把‘该不会’去掉。”李狗剩扯了扯嘴角，感觉又好气又好笑，“这指控也太抬举我们了！还‘最大之不洁’？我们顶多算个‘人鬼和谐共建文明标兵’好吗！”
他重新拿起一根辣条，狠狠咬了一口：“搞了半天，线上那个‘万物皆虚’负责玩阴的搞技术破坏，线下这帮脑子不太灵光的信徒就负责物理拆迁、制造混乱？分工还挺明确！”
新闻直播里，场面已经失控，警察赶到，开始劝阻和带离那些“复古者”。
那些人也不反抗，只是被带走时，依旧高喊着“真神万岁”、“净化世界”的口号，眼神里的狂热看得人心里发毛。
“看来，”苏晚关掉视频，叹了口气，“我们的‘终极黑粉’不仅自己下场，还发展了下线，搞起了线上线下联动。这是要全方位无死角地给我们添堵啊。”
李狗剩把辣条袋子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行啊，玩包围是吧？线上打不过，我还收拾不了这几个穿山寨古装、砸公共财产还赖账的？”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发出咔吧的轻响，脸上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正好，导航老弟在休眠，我这手痒得很。是时候让这些‘真神’的走狗们知道，什么叫新时代的幽灵司机，专治各种封建迷信不服！”
苏晚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你别乱来啊，警察都介入了。”
“放心，”李狗剩冲她眨眨眼，“我可是守法好公民……好公民魂。咱们讲究的是以德服人，以理服鬼。当然，如果道理讲不通，偶尔用一点点物理超度，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他感觉，一直憋着的那股火，终于找到可以发泄的对象了。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复古者”，就像是从阴暗角落里爬出来的蟑螂，虽然恶心，但至少，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线上打不过概念怪，线下还收拾不了你几个肉身凡胎的狂热信徒？
李狗剩觉得，是时候重操旧业，让“幽灵网约车”的威名，在这些不速之客身上，重新响彻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