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阴阳车如同从水波中浮出，悄无声息地停在苏晚公寓楼下。晨光熹微，给车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李狗剩推门下车，抬头望了望那扇熟悉的窗户，心里忽然有点打鼓——不是怕别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苏晚解释自己这一身“土豪金限量版皮肤”和新座驾。
他刚踏上台阶，公寓门就“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
苏晚像一阵小旋风般冲了出来，眼眶还红着，头发也有些凌乱，明显是匆忙跑下来的。她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狗剩，又看看他身后那辆明显“气质升华”了的暗金色跑车，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李狗剩被她这架势弄得一愣，下意识举起手挥了挥：“早啊，晚晚。我回来了，还……升了个级，换了身皮肤，顺便给车也做了个保养。”
他尽量说得轻松，但苏晚只是死死盯着他，眼泪毫无征兆地又滚了下来。
“诶？别哭啊！”李狗剩顿时手忙脚乱，想上前又怕自己这身“新皮肤”吓到她，“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根头发都没少……哦，我本来也没头发可掉。那什么，你看，我还因祸得福，混了个‘鬼帝’当当，以后咱也是体制内有编制的人了！”
苏晚却突然几步冲下台阶，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准确说是那件沾了点海水和沙子、还有点焦糊味的夹克上），肩膀微微颤抖。
李狗剩身体一僵，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不该落下。他现在是实打实的“鬼帝”之躯，能量层级完全不同，虽然收敛了威压，但会不会不经意间伤到她？这新皮肤会不会硌人？
“晚晚？你……没事吧？”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苏晚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传来：“我害怕……在直播间里，看到你被那个旧神的力量压着，看到海啸冲过来，看到你的机甲差点被那些黑火吞掉……我害怕极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圈红肿，却异常明亮：“我知道你很厉害，知道你有办法，知道我们一定会赢……可我还是害怕。怕你受伤，怕你消失，怕再也看不到你一边记账一边吐槽，怕再也听不到你怼天怼地……李狗剩，你是个混蛋！”
最后一句带着哭腔的“混蛋”，让李狗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悬在半空的手，终于缓缓落下，轻轻环住了苏晚，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温柔。淡金色的气息在他指尖自然流转，却温顺得像最柔软的丝绸，小心地隔绝了所有可能外溢的力量，只留下纯粹的、安抚人心的暖意。
“对不起，”他低声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让你担心了。”
两人就这么在晨曦微露的公寓门口静静相拥。楼上偶尔有早起的邻居开窗，看到楼下这一幕，又默默把窗户关上了——毕竟昨晚全球直播都看了，楼下这位现在可不是普通“邻居”，而是新鲜出炉的“鬼帝”，人家小两口战后重逢，谁敢打扰？
过了一会儿，苏晚的情绪慢慢平复，才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退开一点，擦了擦眼泪，打量着他：“你……真的没事？身上这金光闪闪的……”
“没事，好得很，就是看着有点像个会走路的霓虹灯招牌。”李狗剩见她情绪好转，立刻恢复了惯常的调调，还转了个圈，“怎么样，新皮肤，帅不帅？阎王爷看了都说好。”
苏晚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帅，帅得刺眼。以后晚上跟你出门，连路灯都省了。”
两人相视一笑，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并肩作战后的默契，在空气中无声流淌。
这时，苏晚才猛地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啊！直播！我下来的时候太急，直播间还没关！镜头……镜头好像还对着楼下！”
李狗剩：“……”
两人僵硬地、同步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公寓楼外墙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一个高清户外摄像头，正闪烁着微弱的、代表“工作中”的红色光点。
而这个摄像头的画面，此刻正实时传输到苏晚那依然在线、人气爆棚、全球数十亿观众还未完全散去的直播间里！
【？？？】
【我看到了什么？我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
【刚刚那是……拥抱？】
【楼上的，你没看错！是拥抱！狗剩哥和晚晚抱在一起了！】
【啊啊啊啊啊！我嗑的cp发糖了！战后重逢拥抱！标准结局！】
【等等，镜头是不是在楼下？他们没发现还在直播？】
【嘘！别提醒他们！（竖起耳朵）（睁大眼睛）】
【录屏！快录屏！历史性的一刻！】
【前面的，我早就开始录了！从晚晚冲下楼就开始录了！】
【狗剩哥新造型好帅！暗金流光，低调奢华有内涵！】
【重点是拥抱啊拥抱！他们抱了！抱了！】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各种语言的“啊啊啊”和“恭喜”刷得密不透风，礼物特效更是连成了光污染的海洋，平台服务器发出了最后的悲鸣，然后……彻底摆烂，反正也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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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剩和苏晚石化了足足五秒。
苏晚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李狗剩则是嘴角抽搐，抬头望天（花板），内心疯狂吐槽：这都什么事儿啊！刚打完终极boss，晋级完鬼帝，正准备跟女朋友温情一下，结果被全球直播了？这剧本不对吧！
不过……他看了看身边羞得头都快埋到胸口去的苏晚，又感受了一下胸口封灵碎片传来的、直播间里那虽然嘈杂却充满真挚祝福的意念洪流，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变得异常柔软和坚定。
也许……这样也不错？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握住苏晚的手，拉着她，转身，正面朝向那个还在兢兢业业工作的摄像头。
苏晚惊讶地抬头看他：“狗剩？”
李狗剩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了平时的痞气，只有一片清澈的温柔和郑重。他抬手，指尖淡金色光芒微闪，那摄像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调整了一下角度，画面更加清晰稳定地对准了他们。
然后，他面向镜头，也是面向镜头背后那无数双正在见证的眼睛，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透过苏晚尚未关闭的直播间麦克风，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咳……那什么，大家早上好，或者晚上好，取决于你在哪儿。”他先来了个不算开场白的开场白，语气有点不自在，但眼神却很亮，“刚打完架，升了个级，有点乱，见笑了。”
弹幕一片【没事没事！您继续！】【我们爱看！】【狗剩大帝威武！】。
李狗剩顿了顿，握紧了苏晚的手，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心有些微汗，但异常温暖。
“借着这个机会，当着全世界的面，”他转头，深深地看着苏晚，目光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有句话，我一直想找个特别点的场合说，但好像没有比现在更特别的了。”
苏晚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心脏怦怦狂跳，脸颊绯红，眼睛却一眨不眨地回望着他。
直播间的弹幕奇迹般地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李狗剩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苏晚。”
“我爱你。”
“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也不是因为你会直播，更不是因为你能帮我记账（虽然这个很重要）。”
“是因为你是苏晚。是那个明明害怕却还敢上幽灵车的女孩，是那个愿意相信一个笨拙老鬼的善良的人，是那个在全世界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和我并肩站在一起的战友，是那个用你的笑容和坚持，照亮了我不知道多少年灰暗鬼生的小太阳。”
他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里的光却愈发炽热：
“以前我是个连自己都搞不太清楚的孤魂野鬼，开个车都能迷路，对未来没什么想法，觉得就这么飘着也挺好。”
“但遇到你之后，不一样了。我想把车开得更稳，想保护你，想和你一起把那些温暖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想和你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每一个日出，每一个值得记录的瞬间。”
“现在，我晋级鬼帝了，好像比以前厉害了点，能做的事也多了点。”他握紧她的手，语气郑重得像是在许下一个永恒的誓言，
“所以，苏晚，我爱你。”
“以后的路，不管是阳关大道还是阴沟小巷，不管是人间烟火还是诸天万界——”
“我都能陪你走了。”
“以我李狗剩，新任鬼帝之名，向你保证。”
话音落下，晨光正好穿过楼宇缝隙，温柔地笼罩在两人身上。
公寓楼下，寂静无声。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消失。
全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超长破音）】
【告白了！他告白了！全球直播告白！】
【我哭了！这次是真的感动哭了！】
【以后的路我都能陪你走了……这句话杀我！】
【鬼帝的承诺！天地为证，全球为鉴！】
【答应他！晚晚快答应他！】
【这狗粮我吃了！齁甜！】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幽灵车队发来贺电！】
【地府发来贺电！】
【道观发来贺电！】
【全世界发来贺电！】
礼物和祝福的洪流，彻底淹没了整个数字世界。
苏晚早已泪流满面，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幸福灿烂。她用力点头，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最简单却最有力的回应：
“嗯！”
她扑进李狗剩怀里，这次不再是担忧的后怕，而是全然喜悦和幸福的拥抱。
李狗剩紧紧回抱住她，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暖和全世界汇聚而来的祝福，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圆满。
全球见证的告白，鬼帝的誓言。
他们的爱情故事，在这一刻，写下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未来，正如李狗剩所说，无论通往何方，他们都将携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