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楼下，晨光中的拥抱仿佛被时光定格。直播间里，礼物和祝福的弹幕已经多到形成了“电子极光”，在屏幕上流淌不息，平台服务器彻底放弃治疗，呈现一种“卡顿的绚烂”。
苏晚把脸埋在李狗剩胸口，感觉脸上的热度能把他的夹克烫个洞。她不是没想过公开关系，但万万没想到是以这种被全球直播抓包、然后被当场告白的方式！还是升级成鬼帝的李狗剩的告白！
“那个……”她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羞赧，“直播……还没关……”
李狗剩身体一僵，这才从刚才那种豁出去的、有点上头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对啊，还在直播！几十亿观众看着呢！
他咳嗽一声，努力摆出一点新任鬼帝的“威严”（虽然耳朵尖也有点红），朝着摄像头的方向挥了挥手：“咳，那什么……感谢大家祝福。私人场合，非礼勿视啊。差不多得了，散了吧散了吧，该吃早饭的吃早饭，该睡觉的睡觉。晚晚，关直播！”
最后一句是对苏晚说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苏晚赶紧从他怀里挣出来，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居然一直攥在手里），手指颤抖着戳向屏幕上的“结束直播”按钮。按了好几下，才因为平台过度卡顿而成功。
屏幕上绚烂的“电子极光”瞬间消失，只剩下“直播已结束”的提示。世界仿佛一下子清静了。
两人站在原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和更多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甜蜜与尴尬。
“噗……”苏晚忍不住笑出声，捂着脸，“丢死人了……全被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呗。”李狗剩倒是很快恢复了厚脸皮，耸耸肩，牵起她的手往公寓里走，“咱俩谈恋爱，合理合法，不，合情合鬼理，光明正大。让他们羡慕去。”
走进公寓，关上门，将晨光和全世界的目光暂时隔绝在外。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角落里假装自己是装饰品的厨师鬼和快递鬼——两个鬼员工从苏晚冲下楼就躲在窗帘后面偷看（围观），此刻正拼命缩小存在感，但眼睛里闪烁的八卦之光都快把窗帘点燃了。
李狗剩瞥了他们一眼：“你俩，很闲？”
“不不不！属下这就去准备庆功宴！”“我去检查车辆！”厨师鬼和快递鬼嗖地一下化作两道青烟，钻进了厨房和门外（穿墙走的）。
室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苏晚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李狗剩。他身上的淡金色光芒已经收敛，但整个人的气质确实不同了，少了些飘忽的鬼气，多了种沉凝的实在感。最关键的是——
“狗剩，”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臂，触手是温热的、真实的布料和肌肉的质感，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凉意的、半虚半实的触感，“你……现在能一直这样？”
李狗剩明白她的意思。以前他受限于鬼王修为和某些规则，只能在特定条件下短暂显形，平时要么是虚影，要么需要借助一些手段（比如附在纸人上）才能长时间保持实体与人接触，而且时间有限，还消耗不小。
他点点头，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让那真实的触感传递到彼此心里：“嗯，鬼帝之躯，某种意义上已经超越了单纯的‘鬼’的范畴，更接近于一种……嗯，阴阳平衡的‘灵体至高形态’？反正就是，只要我愿意，可以一直保持这种‘实体’状态，跟活人没两样。吃饭睡觉（虽然不需要）、晒太阳、甚至……”他凑近一点，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被女朋友揍，都没问题。”
苏晚脸红红地捶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心里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之间那层最大的、无形的隔阂——人鬼殊途带来的接触限制——被彻底打破了！他们可以像任何普通情侣一样牵手、拥抱、逛街、看电影，分享所有真实的日常！
“太好了……”她喃喃道，眼圈又有点红，这次纯粹是高兴的。
“别哭别哭，再哭我真成罪人了。”李狗剩连忙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水光，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说好了陪你走以后的路，总不能还让你跟个影子谈恋爱吧？那多憋屈。”
他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却没坐，而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晚晚，刚才在楼下，话是说给全世界听的，也是说给你听的。但有些承诺，我想再说一次，只对着你。”
苏晚的心跳又开始加速，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那双总是带着点戏谑或锐利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我李狗剩，以前浑浑噩噩，不知来处，不问归途。遇见你，是我不知道积了几辈子的福气。”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斟酌了许久，“你给了我一个‘家’，不止是这个公寓，更是心里那种踏实落地的感觉。你让我觉得，我这个老鬼，还能做点有意义的事，还能被人需要，被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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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力量不够，很多事情做不到，总让你担心，也受委屈。现在不一样了。”他握紧她的手，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温和流转，“我成了鬼帝，有了真正的力量，也有了相应的责任。但无论如何，苏晚，你永远是我的第一优先级。”
“我承诺，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以你能触摸到的、最真实的形态。你想直播，我就是你的头号粉丝兼保镖；你想去探险，我就是你的专属司机兼导航；你想过平凡日子，我就收起所有神通，陪你柴米油盐酱醋茶。”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无限的温柔：
“当然，偶尔接点跨位面的订单赚外快，或者调解一下神仙打架，这种‘日常工作’可能还是免不了……但你放心，绝对不影响陪你吃饭逛街看电影！我保证随叫随到，迟到罚款，罚我……给你当一个月的人形自走暖手宝？”
苏晚被他最后一句逗得破涕为笑，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又哭又笑地点着头：“嗯！你说的！我都记住了！要录下来当证据！”
“录，随便录。”李狗剩笑着起身，重新坐回她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鬼帝一言，驷马难追。反悔了就让阎王爷扣我功德，让我下辈子……呃，算了，还是别下辈子了，这辈子就跟你绑定了。”
苏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虽然鬼帝可能不需要心跳，但他模拟得很像），感受着真实温暖的怀抱，一整夜的紧张、担忧、恐惧，还有刚才的羞涩激动，都化作了满满的安心和幸福。
“狗剩。”
“嗯？”
“我也爱你。从很久以前，就爱了。”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坚定。
李狗剩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满足地叹了口气：“知道。不然谁会搭理我这么个又穷又没前途还总迷路的老鬼。”
“谁说你没前途了？你现在可是鬼帝！”苏晚抬头瞪他，眼里却满是笑意，“以后是不是得叫你‘李大帝’？听着跟古代皇帝似的。”
“别！”李狗剩一脸敬谢不敏，“还是狗剩听着亲切。大帝什么的，让地府那帮老家伙叫去。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李狗剩，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把你吓晕、车技稀烂、还得靠你直播养活的幽灵司机。”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心意相通的甜蜜，以及对未来无限可能的期待。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透过窗户洒进客厅，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拥抱很长，承诺很重。
但对他们而言，这只是一个崭新开始的、最温暖的序幕。
未来的路还很长，也许还会有挑战，但正如李狗剩所说，无论阴阳两界，无论诸天万界，他们都将携手同行。
因为爱和承诺，已经将他们紧紧相连，比任何神格或权能都更加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