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上军人早已列队等候。壮汉教官再次命令他们换装,依旧是十分钟时限。这回大家动作加快,但仍超时一分钟,代价是六十个俯卧撑。幸亏平日有锻炼底子,所有人都咬牙完成了。
接下来的三天,训练内容不断变化。后改为持枪姿势教学,从 到 逐一示范。三名教官各自饰演的角色侧重讲解对应枪械的使用方法。
上午全是战术走位训练,偶尔还会实战演练;下午则是高强度体能训练。每天回到宿舍,所有人都瘫在床上动弹不得,连出门的念头都被疲惫彻底碾碎。
第五天清晨,所有人准时抵达训练基地,迅速换上每日专人清洗的训练服。列队站好后,壮汉教练高声指示,同时指向不远处的大桌。女翻译立即传达:今日开始实战演练,将有八名对手在废弃大楼进行对抗,每人配备百发训练弹。主要目的是熟悉战术走位,被彩弹击中后立即倒下。取装备,包括 和护目镜。
队伍迅速领取装备,跟随教练来到废弃大楼前,看见八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对手已列队等候,与己方的黄色制服形成鲜明对比。
教练再次发出指令,女翻译快速传达:全体前往四楼准备,三分钟后对手将从楼下进攻,任一队伍全员中弹即结束对抗。
攀登途中,尹肪兴奋地说:这就像真人cs!杜僵在前方提醒:重点在于战术走位训练,可不是游戏。尹肪笑着回应:战术走位的游戏才好玩。
登上四楼后,张铭注意到这里与下层不同,多数隔间墙壁未完全建成。面对陌生环境,他提议:需要统一指挥。张议年纪最长,剧中也是队长角色,不如由他指挥?蒋璐瑕立即附和:同意,没有指挥很难配合。
张议环视众人获得认可后开始部署:我们重在练习战术而非胜负。全体分散至未完工的大房间,依托残墙隐蔽,待敌方出现后反击。队员们迅速分成四组埋伏在断墙四周,屏息凝神等待进攻方的脚步声渐近。
十分钟后,众人和另一队黑衣人一同下楼,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一楼大厅里,大家迅速排好队伍。壮汉教官大声说了一通话,女翻译刚要开口,对面黑衣人中便有一人高声回应。张铭注意到教官突然转头看向他们这边,愣了一下,随后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女翻译似乎被黑衣人那句话惊到了,回过神后略带惊讶地说道:刚才一人击败七人的,请上前一步。
张铭微微一怔,轻轻向前迈出一步。他暗自思索:赢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刚才太过投入,完全记忆中的打法出手,没注意收敛。
之前在楼上,虽然占据地利,但他们这些刚训练几天的新手哪比得上职业军人。第一枪响后不到三分钟,除了张铭外全部中弹,而对方仅损失一人。
就在大家以为要全军覆没时,张铭竟能且战且退,以一敌七成功取胜。
当张铭站出队列,壮汉仔细打量着他,又说了几句。女翻译立即转达:可以归队了。所有人擦掉身上标记,继续防守四楼。需要补充装备的现在去取。五分钟后,我带七人小组发起进攻。
众人迅速清理标记往楼上跑去。没人去拿新装备——上一轮战斗中多数人根本没开几枪就被击中。张铭虽然射击次数稍多,也不过二十多发,无需补充。
回到四楼,张议再次安排两人一组紧贴墙壁站位。
张铭刚靠上墙壁,就听见身旁蒋璐瑕极轻的声音:大明星,你当过兵吗?怎么这么厉害?
没有,张铭低声回答,只是经常玩真人cs,懂得怎么躲避。刚才纯粹是运气好才打中的。他暗想这次必须控制表现,不能太抢眼。
蒋璐瑕没再追问,因为这时已经能听见细微的脚步声。
随着几声闷响,五分钟后所有人返回楼下。这次张铭身上也多了一个标记,黑衣人那边则新增两个中弹记录。后,新一轮实战演练又开始了。
一上午,队员们反复在四层楼间穿梭训练。在张铭的监督下,所有人都未能通过演习,但战术配合明显熟练不少。下午照例进行体能训练。
接下来几日,上午变换攻防角色展开对抗演练,楼层也从四层缩减到二三层。下午继续维持高强度体能训练。
第七天傍晚,众人登上返回基地的小巴,发现于东已在车上。看着队员们精瘦的面容,于东笑道:看来特训效果不错。给你们三天假期休整,期间会安排导游带你们游览景点——主要是要让你们晒黑些。这些天都在室内训练,肤色太白了不像老兵。
次日早餐后,于东带来当地向导便离开了。穿过几条街巷,张铭发现周围建筑逐渐变成赤红色的老旧房屋,街边挤满传统商铺。他猛然想起陈雨沫提过的旧城区。
连续三日暴晒让每个人都黑了好几度。晚上洗漱时,张铭对着镜子皱眉:这太阳真厉害,才三天就晒出分界线。要是白不回去就亏大了。
第四天清晨,张铭在大厅遇见正在吃早餐的蒋璐瑕,很自然地坐下一起用餐。如今队员之间早已熟络,不再讲究等待同伴的规矩。
刚吃了几口,蒋璐瑕的声音响起,“哎,大明星,你的节目昨晚播出了。”
张铭愣了一下,疑惑道,“我的节目?我没有节目。”
“也不算完全是你的节目,是《极限挑战》,不过昨晚那期有你。看主持人穿的服装,应该是冬天拍的,但昨天才播出。”
张铭想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哦,知道了!”他记起来了,是去年在学校摆摊时,偶然遇到化了妆的黄博和小猪,和他们聊天的那一期。
“你在节目里其实不算真正出镜,只有声音,哈哈,整整五分钟,屏幕全黑的,全是你们三个的对话。”蒋璐瑕忍不住笑出声。
想到自己不出镜,结果节目组弄了个黑屏,张铭也笑起来,但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在国外那些视频软件不是都用不了吗?”
蒋璐瑕得意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在国外想看国内视频,买个c+路由器就行。我之前出国也想看,后来才知道这个办法,所以来之前就准备好了。”
她吃了口东西,继续说道,“对了,那段黑屏五分钟弹幕特别多,有些人说得很难听,说你故意装清高不愿出镜,还有人说你摆摊是提前和节目组串通好的,不然怎么会两次都碰上他们拍节目。甚至说之前在影视城上节目也是安排好的,背后有人捧你。”
张铭笑了笑,“他们想象力真丰富,我要真有后台,弹幕早该一片好评了。”
“但他们不这么想,这样下去,你可能会招来不少黑粉。”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靠他们吃饭。”张铭随口说道。
蒋璐瑕迟疑了一会儿,低声说,“我突然觉得你像一个人……我怕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像他一样,因为网络暴力沉寂,甚至退出娱乐圈。”
张铭好奇地问,“像谁?”
“周节老师。他当年就是因为太红招人嫉妒,被污蔑后又不愿解释,最后慢慢沉寂了。”
张铭微微一怔,周节可以说是大陆娱乐圈首个遭遇网络暴力的明星了。蒋璐瑕提到的一些人,大概就是指那个姓林的女星,当初正是她指责周节在拍戏时强行舌吻。
回过神后,张铭淡淡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拍戏也能做别的事,说不定周节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呢。至于我,就算哪天被黑得体无完肤,没戏可拍,那就不拍呗,难道不演戏就活不下去了?”
他如今银行卡里存款充足,底气十足,即便真的无戏可拍也不慌,大不了买几套房子当个收租公。
蒋璐瑕愣了一下,正要再说什么,却见张译拎着包走来,便止住了话头。
虽然经过特训后大家熟悉了些,但毕竟交情不深,有些话不便当面谈论。若非因为她是张铭的粉丝,加上特训期间两人走得近,那些话她原本也不会说出口。
张译下楼后简单打了招呼,坐下吃早餐。不久,其他人也陆续带着行李下楼。
早餐结束没多久,一辆小巴车载着于东抵达。于东招呼众人上车,车门刚关,车子立刻启动。
几小时后,车辆穿过一片荒凉地带,驶入一座建筑陈旧的城镇。
没过多久,小巴在一栋六层酒店前停下。众人下车走进大堂,一个国内工作人员上前和于东低语几句。张铭注意到,除了前台几名本地员工外,大堂里全是国人,显然整间酒店已被于东包下。
于东转身宣布:“接下来大家住这里,房间已经安排好。”他指了指刚才交谈的工作人员,“稍后由他带各位上楼。中午剧组聚餐,会有专人通知,明天正式开机,辛苦各位了。”
说完,于东匆匆离开。那名工作人员领着众人登上四楼。
张铭进房后发现格局与马拉喀什的住处相似。他放下行李稍作整理,刚休息片刻,敲门声响起。开门见到引路的工作人员,同时瞥见王余靠在对面房门边。
“张先生,聚餐时间快到了,请稍等,我去叫其他人一起出发。”
“好的。”张铭点头应声,倚在门边等待。
这一层的八位住户都被叫了出来,张铭住在中间位置。前头的几人已经站在门口,不到一分钟,后面的人也陆续被喊了出来。
众人跟随那人下楼离开酒店,步行片刻便来到一家挂着招牌的餐厅。
蒋璐瑕激动地说:没想到这里有中餐馆!总算不用天天吃那些奇怪的食物了,我都快吃吐了。
张译却没太高兴,叹气说:就算有中餐馆,估计也没青菜。这鬼地方根本种不出青菜。
整个非洲都缺青菜,价格比肉还贵。现在正值夏季,青菜更少,一般餐厅都不会准备。
没青菜也行,至少是中餐口味。张铭也对那些饭菜感到反胃。起初吃几顿还行,但连续吃一周实在受不了。
餐厅里坐满了剧组人员,基本都是中国人。张铭一行人被带到主桌,领路人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