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狠狠剜了她一眼,这叫有分寸?大力现在是我正牌女友!在女朋友身边摆个追求者,搁谁受得了?对我来说这已经是越界行为了!说着就要推门进屋,突然又扭头质问,对了,你事后为什么发微信通知我?
?这个咖喱酱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看着对方闪烁其词的模样,张铭冷哼一声进了屋。这傻丫头明显是怕挨骂,才拖着不敢说实情。
刚进客厅就撞见赵海棠起身致意:久仰大明星,不过我更喜欢称呼您为大力男友——这个头衔对我更有警示效果。
张铭皱眉打量这个曾经带人砸过场子的家伙,我和大力同居见家长全套流程都走完了,你 来图什么?
赵海棠从容不迫:现代爱情讲究精神共鸣。别说谈恋爱,现在离婚的都大有人在。
绝了!张铭气极反笑,要不是牵扯到大力,我真想给你鼓掌。这货被拒几百次仍不死心,若非自己是当事人,倒要赞句痴情种子。
赵海棠微微一笑,要不是为了大力,我也不会如此执着。
张铭胸口一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关上门,拖着步子往卧室走去。
实在不愿再多说,再聊下去怕是更堵心。
回屋正要开箱取衣服时,他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合上箱子往外走。刚进客厅,就听见咖喱酱在沙发上喊:哎,张铭你——
话未听完,他已大步迈过阳台直奔3601。
刚到3601,美嘉房里传来小小布的啼哭,张铭脚步一顿。
他皱了皱眉,暗自嘀咕:真是麻烦,住哪儿都不合适。
原本打算搬回3601的书房,可孩子的哭声让他意识到——夜里怕是没法安睡。
他垂头丧气地折返,见咖喱酱正冲自己笑:张铭,你怎么突然回来啦?
休假罢了。他敷衍着钻进卧室,现在可没心思闲聊。
收拾完行李,瞥见沙发上谈笑风生的赵海棠和咖喱酱,顿时心头窝火,径直走向3601。
美嘉正在逗弄小小布,见他进来惊讶道:张铭?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他蹲下轻轻抱起蹬腿的小小布,低声试探:一个月不见,还认得叔叔不?
孩子没哭,他松了口气——最怕听见小孩哭了。
张铭伸手接过小小布时,美嘉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孩子。见小小布安静地窝在张铭臂弯里,她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下来,顺口问道:张铭,剧组那边不是正拍着戏吗?
这几天没我的戏份。张铭托着小小布的屁股在客厅踱步,天冷了,回来拿些厚衣服。
可不是嘛,美嘉接过话头,前些天大力还说要给你寄冬衣呢。不过她被论文绊住了脚,还没来得及
张铭脚步微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小小布的背脊。赵海棠那小子,他突然转头盯着美嘉的眼睛,没缠着大力吧?自从看见咖喱酱和赵海棠相谈甚欢的模样,他再不信那姑娘的片面之词了。
你呀——美嘉扑哧笑出声,却在撞上张铭冻住般的眼神时猛地收声。她不自在地挺直腰背,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空气骤然凝固。张铭眯起眼睛,喉结滚动两下,从牙缝里挤出质问: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
其实赵海棠人挺好美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音在对方要吃人的视线里。
半个月。张铭突然冷笑,才住进来半个月,你们就都被收买了?他将小小布塞回美嘉怀里,甩上门大步离去。
3602室的笑语声浪般涌来。沙发上的两人头挨着头,赵海棠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咖喱酱前仰后合。张铭拳头捏得咯吱响,转身踹开了卧室门。
走进房间,张铭推开窗点燃一支烟,整个上午都没踏出门。午饭时分,也不见大力身影。他懒得打电话询问,心想她肯定在忙,还是别打扰为妙。
随便吃了点外卖,张铭又抽了根烟,随手翻了几页书,困意袭来便躺下休息。
再次睁眼时,窗外天色已近黄昏。瞥见闹钟显示下午四点多了,他揉了揉眼睛起身。
刚推开门,就听见赵海棠的声音:“哎咖喱酱,你说今天大力会做什么菜?昨晚那道茄子绝了,我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呢。”
抬眼望去,只见两人窝在沙发里聊得正欢。张铭暗自咋舌——从早聊到晚,这两人话可真多,也不知道自己午睡时他们停过没有。
忽然想起赵海棠的话,他心头一紧:这小子居然经常蹭大力的饭?顿时火冒三丈,远远就吼:“想得美!要吃茄子自己弄去!今晚我带大力下馆子,以后你也别惦记了——只要我在,你休想再吃她做的饭!”
别人吃也就罢了,唯独这个情敌不行。哪有让女朋友给情敌做饭的道理?
赵海棠扭头瞪眼:“张铭你讲不讲理?我就是觉得她手艺好”
“好也轮不到你!”张铭翻个白眼,“要照你这逻辑,我喜欢钱别人就得白送?”
“这能一样吗?!”赵海棠气得结巴,“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张铭叼着烟往他身边一坐,吐着烟圈笑道:“怎么不一样?反正你死了这条心吧。”
站在角落的咖喱酱本想置身事外,见赵海棠被怼得哑口无言,想起再也尝不到诸葛大力的厨艺,赶紧插话:张铭,我们就是吃顿饭嘛,你禁止大力下厨的话,大家以后都没口福了。
张铭朝赵海棠脸上喷了个烟圈,转头瞪着咖喱酱: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多嘴会闹成这样?想吃可以点外卖或者自己动手,难不成能饿死你?
咖喱酱笑容僵在脸上,讪讪地缩了缩脖子。这事确实是她惹出来的,虽然本无心之失。
咳咳!赵海棠被呛得直摆手,躲开烟雾攻击后急声道:姓张的你太过分了吧?对着人脸吐烟圈算怎么回事?咖喱说得没错,不就是蹭顿饭,至于这么计较?
我在公共区域抽烟犯法了?受不了可以滚蛋。张铭翘起二郎腿,我就这脾气,爱怎么着怎么着,管他什么风度不风度。
赵海棠气得拍桌子:你还是不是男人?大力有自己的自由,给朋友做饭怎么了?
哎哟我偏就大男子主义了。张铭痞笑着晃脑袋,不让就是不让,你丫能拿我怎样?
替替大力不值找了你这种赵海棠气得舌头打结。
我们两口子的事轮得到你操心?张铭突然凑近又喷了口烟,我不光这样,还整天使唤大力干活呢。要觉得碍眼赶紧搬走——话音未落,白雾已飘向连连后退的赵海棠。
呵,想激我走?赵海棠突然收起怒容,掸着烟雾冷笑,当我傻?
张铭咂了下嘴:你这人脸皮是城墙做的?没人待见你懂不懂?
其实海棠他咖喱酱刚开口就在张铭 的眼神中吓成了鹌鹑。
咖喱酱的话语虽未说完,但众人都心领神会。获得她的声援后,赵海棠立即扬起得意的笑容,“大明星,看到没?连咖喱酱都忍不了你这种行为。”
张铭死死盯着咖喱酱,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咖、喱、酱,你可真是够意思。”
“那个我”咖喱酱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句子,此刻懊悔得想咬掉自己多事的舌头。忽然灵光一闪:“!我去看看小小布,你们继续!”话音未落就跳起来冲向阳台。
目送咖喱酱逃向阳台,张铭佯装未见,仍旧直勾勾盯着赵海棠,同时将烟圈吐向对方——眼下首要目标还是解决这个麻烦精。
赵海棠被烟雾呛得连连后退,捂着口鼻闷声 :“张铭你死心吧,我绝对不会搬走!”
张铭翻了个白眼,忽然换成哀求语气:“海棠哥,就当帮个忙,放过我和大力好不好?”
见赵海棠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再次拒绝,张铭瞬间变脸。正要拂袖而去时,开门声响起。转头看见及肩短发的大力背着书包进门,两人四目相对。
“张铭!”大力眼睛一亮,“回来怎么不告诉我?可以去接你的。”
“本想给你惊喜”张铭无奈地瞥向赵海棠,“结果变成惊吓了。”
大力顺着视线恍然大悟:“是说海棠的事吧?本来要发微信的,但咖喱酱说”
“好!”张铭暗自咬牙,“原来是咖喱酱拦着不让你说,难怪我一直没收到消息。”
赵海棠突然浮夸地插嘴:“现在说开也好。不过某些人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和这种人同住简直拉低档次。”
张铭回头瞪了一眼,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又不稀罕你的认可。反正只要我和大力好好的,你看我永远都不顺眼。要是觉得我玷污了你的格调,不如趁早搬走。
话音刚落,就听见大力冷冷地说:赵海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人格问题?
赵海棠赶忙赔笑:误会大力!我是说张铭太没风度了,刚才他竟然说你必须听他的,简直把你当成附属品
张铭一怔,没想到赵海棠在这挑拨离间。正要解释,只听大力说道:这是我和张铭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看不惯可以搬走,凭什么污蔑张铭的人格?
赵海棠一时语塞:这个我
张铭回过神,嘴角微扬:就是,我们之间的事要外人多嘴?某些人就是没分寸。
我怎么是外人了!赵海棠急道,我和大力是校友,她可是我学姐!
哦?校友?张铭轻笑,你们学校几万人都是她校友呢。我和大力的关系早就在微博公开了,怎么不见其他校友来指指点点?照你这逻辑,全国人民岂不都能来管我们的事了?
正说着,大力拉着他的手往卧室走:张铭,别理这闲杂人等。他没资格过问我们的事。
张铭诧异地看着大力,总觉得她和以前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