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我没意见，但我有两个条件：不参与宣传，只接我想拍的戏。”张铭立刻说道。
卢静笑了笑：“这没问题，古耳提过你不喜欢宣传，你可以专心做一名专注演戏的演员，不必应付媒体。”
“好。”张铭点头。聂居等人也没有异议。
古耳微微一笑：“那公司的事就这么定了，等开业的时候”他忽然收起笑容，略带歉意地对张铭说：“对了，有件事我得向你道歉。现在新闻上说你在拍戏时入戏太深、难以出戏，是我放出去的消息，用来宣传电影。不过就算我不说，记者迟早也会挖出来，所以我就抢先了一步，抱歉没和你商量。”
张铭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关系，反正早晚会被曝光。只要不像以前那样硬给我安排绯闻，其他宣传我都无所谓。”
古耳松了口气，打趣道：“这次你可是‘一怒为红颜’，以后就算我想再像以前那样炒作你和舒畅的绯闻，也没人信了。现在网上都在夸你对弟妹是真爱。”
他的话引得众人大笑。
古耳喝了口茶，接着提议：“公司成立后，我想请大家带上家属来我家吃烧烤，就当庆祝了。”他又端起茶杯，想了想说：“对了，我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要不现在去喝几杯？”
“好，拍戏这么久，确实该聚一聚了。”张铭爽快地答应。
古耳起身说道，“行，咱们出发吧，上回杀青宴张铭没来，我喝得也不尽兴，今天这顿就当给张铭补上了。”
一行人简单收拾后离开包厢，结完账分乘两辆出租车前往餐厅。
聚餐持续到下午两点多才散场，众人各自打车返回。
张铭刚下车，就看见咖喱酱和一名矮个子女生拖着行李箱往公寓方向走。
盯着女孩的背影再三确认不认识后，他快步追上喊道：“咖喱酱！”
两人闻声回头，张铭这才看清那女生的长相——鹅蛋脸配上大眼睛，鼻梁高挺皮肤白皙，长相清秀但身材娇小，目测只有一米五出头。她胸前平坦，要不是眼神透着成熟，简直像未成年。
“哎呀正好碰上！”咖喱酱惊喜地说，“给你介绍我的新室友。”
“室友？”张铭一愣，突然反应过来，“你把空房间租出去了？”
“现在是物业在打理啦。之前转租给赵海棠时他直接付了全年租金，水电费又是咱们交的，物业压根不知道他搬走了。这不快到续租期了，我想着与其等物业安排陌生人，不如让我做直播的朋友赵婧倩搬进来。”咖喱酱说着眨眨眼，“你应该没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张铭笑着摇头，心里却暗叹失策。他早打算租下那间空房，偏偏被突发状况耽误了。如今木已成舟，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赵婧倩向前迈了一步，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手指不安地揉搓着衣角，声音轻柔道，“放心，大明星，咖喱酱之前和我打过招呼了，我不会泄露你的住址，也不会利用你的名气做直播的。”
张铭随意笑了笑，“我没那么多讲究。这小区的位置记者早知道了，之前还有人跑来采访咖喱酱。地址说出去无所谓，只要别说具体门牌号就行。我又没狂热粉丝，不会有人来堵门。至于蹭热度，我倒无所谓，甚至可以去你直播间露个脸——只要你不怕你粉丝想太多。”
赵婧倩一愣，扭头看了眼咖喱酱，突然兴奋地蹦了起来，“天哪！大明星来我直播间？那我粉丝数不得蹭蹭涨爆！”
张铭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到了。刚才还温声细语的姑娘，此刻嗓门敞亮，一口爽利的北方口音，和那张稚气未脱的秀气脸蛋反差极大，活脱脱像个假小子。
咖喱酱急忙打断，“婧倩！别瞎闹！张铭现在这么红，我都没敢让他出镜，你就更不行了，可不能影响他形象！”
赵婧倩笑嘻嘻摆手，“我就过个嘴瘾嘛！答应你的事我记着呢，绝对不蹭大明星流量，放心吧！”
咖喱酱瞪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三人一起上楼放好行李后，咖喱酱便带着赵婧倩去找物业租房。张铭回屋倒头就睡——中午酒喝多了，这会儿还晕乎乎的。
……
一觉睡到傍晚，张铭揉着眼睛走进客厅，看见咖喱酱、赵婧倩正和陈美嘉闲聊。他打了个哈欠，顺手抱起在地毯上摇摇晃晃学步的小小布，举着小家伙在沙发边转悠逗乐。
没多久诸葛大力背着书包回到家，和赵婧倩简单寒暄后便要去厨房。张铭拦住她，把小小布还给美嘉，拉着大力出门吃饭。饭后二人直接回家——他现在可不适合逛街。夜里张铭接着打游戏，大力则加入女生们的茶话会。
……
连续两天，张铭的日常就是睡觉、吃饭、打游戏。他渐渐摸清了赵婧倩的脾气，这姑娘完全是个假小子。直播时她会唱歌，而且总是不关门。张铭觉得她歌声悦耳动听，但那嗓音和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唱歌时甜美动人，平时却大大咧咧像个爷们儿，连和粉丝说话都温柔得判若两人，惹得张铭暗自琢磨：莫非她就是传说中的声优怪物？
到了第三天周六，张铭帮大力吹干头发后，开着那辆红色马自达出了门。半小时后，车停在一栋楼下，两人径直上了楼。
敲响三楼房门，里面传来一声。推门而入，张铭对着从办公桌后起身的杰森咧嘴一笑：我又来补觉了。
杰森愣了一下，打趣道：听你这口气，这周过得挺滋润？
还行，吃得香睡得沉，游戏没断过。张铭往躺椅上一瘫，照这么下去，再过几周就该痊愈了吧？
那以后可没理由来我这儿蹭床了。杰森边说边往里间走。
收费的催眠服务我可消费不起。张铭闭着眼嘀咕，再说总往心理诊所跑，传出去像什么话。随着舒缓的音乐响起，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再睁眼已是十一点多。神清气爽的张铭走到外间，见杰森正在电脑前忙活，而大力坐在一旁。他顺手扫了桌上的收款码：老规矩结账？今天要不要签名照？
这次只收三分之一，不含咨询费。杰森从抽屉抽出两张《天度》剧照推过来，就现在签吧，指不定下次你又找什么理由推脱。
小菜一碟，二十张都没问题。张铭龙飞凤舞地签下那个带着波浪线的字签名。杰森端详着照片笑道：谢了，我家丫头该乐疯了。
别客气，那我先走了。
张铭说完，随手把书塞进背包，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门。
车子驶回公寓时，张铭看见赵婧倩正埋头啃着外卖，咖喱酱则在客厅里摆弄瑜伽垫。
大力把书包往张铭手里一塞，转身钻进了厨房。
张铭拎着包刚要回房，突然被赵婧倩急促的呼喊声叫住：大明星！大明星！
他顿住脚步，疑惑道：嗯？怎么了？
赵婧倩撂下筷子冲过来，捏着嗓子娇嗔：能帮我个小忙吗？呗，我想送给粉丝当福利~
这甜得发腻的嗓音配上她扑闪的大眼睛，吓得张铭连退两步：拍照没问题，但你能正常说话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边咖喱酱地拍响瑜伽垫：赵婧倩！说好不蹭张铭热度的！
那也不行！
张铭笑着解围：没事，来吧婧倩，拍完我还得忙。两人凑在手机前定格。
回房搁下书包，张铭点着烟打开游戏。午饭后他窝在房间里沉迷网游，大力则照例去3601啃书本。
接下来近一个月，他不是打游戏就是逗弄小小布——这小丫头现在很少哭闹，成了他的新乐趣。每周雷打不动去找杰森睡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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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最后一个周六，上午十一点多，张铭从杰森的音乐催眠椅苏醒，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客厅里大力捧着书，杰森敲着键盘。
扫码转账的提示音刚响，杰森突然起身：张先生，您的失眠症已经痊愈，下次不必再来了。其实上回就可以结束疗程，保守起见才多安排一次。
张铭收起手机怔了怔，笑道：行，以后睡不着再来借你的椅子。
“好的，随时恭候。”杰森微笑着回应。
张铭点点头，和收拾好书包的大力一同走向门外。
刚上车启动引擎，大力便开口道：“张铭，我妈刚才来电话，说元旦要临时出差，今年就不在家了。要不我们也不回去了吧？”
张铭略微迟疑：“行，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阿姨真是忙，连元旦都在外面奔波。”
大力目视前方拥堵的路况，语气平静：“她一向这样，工作狂。我小时候过元旦，经常只有我和小舅在家。”
张铭还未接话，手机忽然响起。见是古耳的来电，他简短交谈几句后挂断，转头对大力说：“先别回公寓，去湘菜楼，就是对面街过去两家那间。”
大力早已从通话中听出端倪，笑着打趣：“古耳又喊你喝酒？你们快成酒友组合了。”
“主要是签合同，顺便吃饭。一起吧，省得回去再做。”张铭把手机塞回口袋。
“当然去，有现成的干嘛不吃。不过你签什么合同？”大力好奇地问。
“公司的事。上次卢静提议把工作室扩成公司，大家都没意见，今天正式签文件。”张铭解释道。
大力不再多问，她对商业事务兴趣不大。
二十分钟后，车辆停在一家湘菜馆门前。张铭戴上黑色口罩下车——自从上次超市被路人认出还上了新闻，他外出必定戴口罩。
服务员热情迎上来：“您好，两位用餐吗？”
“有预约，包间 号。”张铭回答。
服务员引导他们进入包厢，只见卢静、古耳和李行影已围坐在圆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