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挺早的，还和婧倩姐去买了菜，今晚吃火锅。”大力头也不抬地回答。
见两人忙着洗菜，他回到沙发上看电视。
正津津有味看着历史剧，忽然听见大力喊：“张铭，吃饭了！”
他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屏幕，几秒后才关上电视，走到餐桌旁和她们一起吃火锅。
三人边吃边聊，吃完已是八点多。随后，张铭和大力，加上闲来无事的赵婧倩一起出门逛街。
路过元旦夜宵摊，大力嘴馋，三人又坐下吃了点东西，直到十点多才回家。
看了会儿电视，各自洗漱睡觉。张铭一上床就把手机关了飞行模式——快十二点了，免得微信提示音吵醒自己。
张铭完成清晨锻炼后，便与大力相拥入眠。
第二天清晨，两人破例没有晨跑。醒来后，他们同时打开手机wi-fi，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张铭的手机很快安静下来，他开始逐一回复消息。听到大力的手机仍在不停震动，他挑眉道：“你这消息响个不停，有上百条吧？”
大力轻笑：“怎么，嫉妒啦？都是同学和跆拳道馆的朋友。”
“谁嫉妒了？随口问问。”张铭漫不经心道。
大力侧过头，调侃道：“那你还是酸一下吧，里面可有不少追求者呢。”
“有就有呗，连赵海棠那种狂热粉丝我都见识过了。”张铭耸肩，“追求者多才说明我女朋友有魅力。”
大力瞥了他一眼，没再搭话。两人回复完消息后便起身下床。
随后的两天，他们彻底放松，连晨跑也暂停了。
1月2日下午，胡一非等人陆续归来。当晚，大家围坐享用火锅，弥补元旦未能团聚的遗憾。次日，众人回归各自的生活。大力返校，张铭则继续跑步、阅读、陪伴小小布的日常。
转眼到了1月11日，距离农历新年仅剩二十多天，大力的假期也临近尾声。一周前，张铭应古耳之邀，花了大半天时间补录配音。
这天下午，他正看书时接到卢静的电话。简短交谈后，他戴上口罩出门，打车前往金拱大厦。
十分钟后，张铭站在大厦十六楼，迎面是印着“六合传媒有限公司”的玻璃门。他踏入大厅，前台“六合”二字醒目可见。推开磨砂玻璃门，宽敞的办公区内排列着崭新桌椅，里侧还有 隔间。卢静与古耳正在角落的工位旁交谈。
“张铭，到了？快参观下咱们的新公司。”古耳满脸兴奋地招呼道。
张铭走近几步，不以为然地笑笑，“这空荡荡的有什么可看的。”
“影视公司不需要太多办公区，主要空间得留给后期制作。要不是为了门面，我恨不得直接租个郊区仓库当办公室。”卢静接过话茬。
张铭挑眉，“仓库不是挺好？租金便宜。”
古耳翻了个白眼，“要是真搬去仓库，谁还愿意加入？别人一看就觉得是草台班子。”
张铭没搭话，摸出烟点上，朝里面的隔间走去。
推开一扇空房间的门，身后传来卢静的脚步声：“这儿准备做剪辑室，隔壁是配音棚，设备年后到货。另外两间，一间是我办公室，一间用来开会和接待。地方是小，但刚起步够用了，等业务上来再扩展。”
张铭随手带上门，“你定就行，我反正甩手掌柜。要不是古耳非催我来认门，这会儿我还在家看书呢。”
古耳点着烟呛道：“公司装修完总得来看看吧？连自己买卖在哪儿都不知道像话吗？”
张铭刚要回嘴，大门突然被推开，聂居走了进来，他只好把话咽回去。
片刻后李行影和刘义也到了。众人四下转了转，闲聊几句。
“手续都齐了，过完年就招人。”卢静从包里抽出十份合同分给众人，“这是统一拟的合约，待遇相同，没问题就签吧。”说着把印泥和笔搁在桌上。
大家扫了几眼，利落地签字按手印，各留一份，另一份交还卢静。
办完正事，张铭起身道：“没别的事我先撤了，这儿空落落的待着没劲。”
古耳瞪他：“你这人！这儿可是梦想开始的地方！”
“我的梦想就是不干活还有钱花。”张铭耸耸肩，“现在不就实现了？”
古耳被张铭一句话噎住，神情瞬间僵硬。卢静几人忍不住笑出声，她摆摆手道：“得了，今天就是带大伙儿认个门签合同，别的也没啥可看的。”
“那我先撤了。”张铭撂下话，转身就要走。
刚迈步，古耳急忙喊住他：“哎——别急！要不……一起吃个饭？”
张铭回头瞪他一眼：“吃饭？我看你是馋酒了吧？老古，上回谁拍胸脯说近期要赶后期没空喝的？这会儿倒惦记上了？再说，这太阳还挂天上呢，你就拿吃饭当幌子开喝？”
被戳穿的古耳挠头干笑：“熬了这么多天，就想跟哥几个喝两杯缓缓嘛。”
张铭正要回嘴，兜里手机突然震动。掏出来一看，屏幕闪着“姜纹语音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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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局你们先定，聂居他们去我就去。”他扬扬手机往旁边快走几步，按下接听键。
“张铭！新年大吉！”姜纹洪亮的笑声混着沙沙电流传来。
这嗓门一响，张铭眼前立刻跳出《让 飞》里那张络腮胡咧着嘴的脸。尽管合作才半个月，可姜纹那造型在他脑子里烙了两年。
“姜导同乐！该我先给您拜年的，是我怠慢了。”他笑着应道。
“甭整虚的！俩老爷们扯啥客套？我闲得长毛才找你唠嗑呢！”姜纹哈哈一乐。
张铭挑眉：“那咱直来直去——姜导有何指教？”
“上半年有档期没？我这儿有个本子缺个配角，开年就开机，来不来？”
张铭顿了顿：“得和公司核对日程，要是有冲突就……”
“成！尽快给我准信儿。这角色非你莫属，你要不行我得赶紧找人。”
“谢姜导抬爱，两天内必答复。”
“等你信儿！”
张铭刚放下电话，朝书桌方向迈了两步，古耳就兴高采烈地嚷道：老刘他们都同意了！张铭，赶紧的。
张铭回头瞥见聂居等人脸上无奈的表情，立刻明白他们是被古耳缠得没办法才松口的。
既然他们都去，我自然也说话算话。张铭正色道，不过在喝酒前，我得确认件事——公司上半年有没有电影计划？姜纹刚才找我演个配角，我怕档期冲突没立刻答应。
提到正事，古耳敛起笑容。卢静略作思索：我这里暂时没有合适的剧本，古耳上半年排满了。老刘，你那边有在谈的项目吗？
刘义摇头：接触过几个编剧，剧本都不够出彩。
那你接下吧。卢静转向张铭，公司这边短期内不一定有好本子。姜纹的作品质量有保证，说不定还能冲奖。签合同时记得叫我，虽然我是临时担任你们经纪人，但流程得正规。
好，那我这就回复。张铭刚要掏手机，被古耳一把拽住胳膊：急什么！先喝酒！这一扯差点把手机摔了。松手松手，晚点再回复也行。张铭妥协了——刚说要考虑就秒回确实显得草率。
五分钟后，四辆轿车鱼贯驶出停车场。古耳的suv打头阵，张铭坐在副驾。其余三人各自驾车跟着。
下午三点的湘菜馆门可罗雀。服务员领着他们进包厢，很快端上酒菜。推杯换盏间，不知不觉已到四点。
散席时，张铭谢绝了搭车，独自沿着林荫道慢悠悠踱回公寓。
张铭刚踏进公寓大门，迎面碰上了咖喱酱和赵婧倩正要出门。
“哎呀，张铭回来啦。”咖喱酱挥手打了个招呼。
赵婧倩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大明星，大白天的就一身酒气。”
“没办法，碰上个爱劝酒的，推不掉喝了几杯。你们这是去哪儿？”张铭无奈地笑了笑。
“我们女生去买些私人物品，怎么，大明星也想一起？”赵婧倩松开手，嘴角扬起一抹调侃的笑。
张铭愣了愣，顿时有些窘迫，这对话莫名熟悉。略一回忆，才想起之前在《火锅英雄》片场问舒畅去向时，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了，你们去吧，我回去补个觉。”说完，他侧身快步走进公寓楼。
回屋后，张铭一头栽倒在床上。方才被古耳灌了不少酒，此刻太阳穴还隐隐发胀。
再睁眼时，窗外天色已暗。摸过手机一看，竟已是晚上七点多。
推开房门，厨房飘来饭菜香。诸葛大力正忙着炒菜，赵婧倩在一旁打下手。
“醒得正好，马上开饭。”大力听见动静，头也不回地说道。
“嗯。”张铭应了声，踱到阳台点燃香烟。俯瞰楼下昏黄的路灯，吞吐间忽然想起正事，便给姜纹发了条微信：“姜导，剧本我接了，合同什么时候签？”
消息刚发出去，身后传来砧板的哒哒声。赵婧倩边切菜边说：“他俩约会去了，烛光晚餐。”
“稀奇，张益达居然舍得下馆子？”张铭挑眉。印象里这位律师向来能省则省，约会都挑免费公园长椅。
“因为今天是咖喱酱买单呀。”赵婧倩噗嗤笑了。
晚饭后，张铭再次倚着栏杆吞云吐雾。手机突然振动，姜纹回复道：“年前来北京详谈？”他敲着屏幕回复：“我和经纪人确认时间后联系您。”夜风拂过，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
手机“叮咚”一声响起，姜纹迅速发来消息：“好的，那我等你消息。”
张铭简单寒暄后，立即给卢静发了微信：“姜纹那边的合同需要去北京签，你看什么时候有空，一起过去。”
卢静似乎正拿着手机，很快回复：“后天一起去北京吧，你觉得怎样？”
张铭想了想后天没有安排，便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