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可真有福气。”张铭笑着接过话茬,“葛叔,我先去换衣服了。”
“去吧。”葛大爷点点头。张铭进了更衣室,大力则留在外面和葛大爷闲聊。
等张铭换好西装出来,发现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他简单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向化妆间。
化妆师给他抹上发油,梳了个复古油头。整理完毕后,张铭带着葛大爷和大力,在工作人员陪同下走进隔壁那栋颇具年代感的建筑。
上到二楼,姜纹正在大厅里指挥剧组。张铭没有打扰他,转身走向正在看剧本的周昀。
听到脚步声,周昀抬起头,眼睛一亮:“张铭,这是你女朋友吧?真漂亮。”
“是,她今天有空,又没看过拍戏,就想来开开眼界。”张铭解释道。
“你这个演员当的,女朋友还没看过你演戏,可不像话。”周昀打趣道。
“我认错,我认错。”张铭嘴上应着,心里却想:这借口找得真糟糕,明明大力之前在《hello,树先生》片场就看过我表演,今天是周末无聊才跟来的。
大力见两人相谈甚欢,突然委屈巴巴地说:“对,我一直想去片场看他演戏,他总是不让。这次拍摄地点近,我好不容易才跟来,他还老大不乐意呢。”
张铭猛地转头,没想到大力会这么坑他。
之前大力虽然到过剧组,可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张铭,担心他又出什么状况,完全没心思关注剧组的事情。这次可以说是她第一次真正体验剧组生活,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新鲜感。
张铭正在对台词时,姜纹才发现他已经到了。之前一直在忙,根本没注意到。姜纹把手头工作交给副导演,朝张铭走去,走近了才看到他身旁站着个女孩。他愣了下,想起之前新闻里那个和张铭一起出现在打架事件中的女生就是她。
“张铭,来啦?今天还带了女朋友?”姜纹笑着侧头看了看,“欢迎来剧组视察,是不是不放心他,特意来盯着的?”
“是他不放心我,非让我跟来的。”大力故作无奈地说道,这话和之前对周昀说的截然相反。
姜纹和周昀同时一怔,姜纹惊讶道:“张铭,不至于吧?”
“姜导,她开玩笑呢。”张铭无奈解释,又转头对大力说,“你好好待着吧,再说下去,我怕一会儿我就成你嘴里的负心汉了。”
姜纹瞥见大力偷笑的表情,立刻明白她在逗乐子,也笑了起来:“张铭,你这女朋友挺有意思。”
张铭笑而不语。随后姜纹给众人讲戏、对台词,等副导演通知准备就绪,大家放下剧本,正式开拍。
到了下午五点多,张铭换好衣服,和大力一起上车回公寓。
车刚开没多久,张铭忍不住挠了挠满是发胶的脑袋,痒得难受。他一边抓头,一边问:“怎么样,大力,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看出来了,剧组大部分人其实挺无聊的,你们拍戏的时候,除了操控设备的,其他人都闲得很。”大力回答。
张铭一愣:“你坐了大半天,就看出这个?”
“不然呢?难不成我还能学会怎么拍电影?”大力随口道。
张铭想了想,好像也对,确实看不出太多门道。
回到公寓楼下,两人顺路去超市买了菜才上楼。
第二天一早,他们一起下楼,但这次大力背着书包打了声招呼就独自上车先走了。今天是周一,虽然没课,但她觉得剧组太无聊,约了朋友出去玩。
张铭则打车去了剧组。由于方向相反,他也没让大力送。
接下来的几天,张铭每天清晨打车前往片场,傍晚时分时而打车返回,时而等候大力来接。由于拍摄地点与公寓相距不远,他索性婉拒了剧组安排的住处。
清明时节悄然而至,剧组放假一天。张铭得以休憩,如同去年此时,大力独自返乡祭祖。光阴流转,一周后的清晨,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前夜拍摄持续至十一点方才收工,归途已显迟暮。
甫出卧室,便遇见了刚从盥洗室步出的赵婧倩。她微微怔住,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咦,今日大明星不必赶戏?
老古,何事这么早听筒里传来揶揄:日过三竿还道早?莫不是睡迷糊了。说正经的,今日可有闲暇?
自然有话音未落突然警觉,且慢,该不会又要
谁要找你饮酒?有要事相商,速来青沥茶馆老地方!古耳干脆利落挂断通话。张铭握着手机满腹狐疑,如今制片事务皆由卢静经手,这位老友还能有何要事?
戴着口罩匆匆下楼,的士径直驶向茶馆。甫入门槛,熟悉的接待员已然迎上:张先生许久不见女子笑靥如花,您朋友已在厢房候着。
张铭讶然取下口罩:这般装扮你竟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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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是常客呢。她浅笑引路。这次未及叩门,张铭自行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
推开房门,浓重的烟雾立刻扑面而来,熏得人睁不开眼。张铭皱着眉头挥手驱散眼前的雾气,没好气地说:老古,你这屋子都快被你点着了。
古耳的笑声从烟雾那头传来:别大惊小怪,我们正抽雪茄呢。品,你要不要来一根?
费力揉了半天眼睛,张铭这才看清古耳和聂并排坐着吞云吐雾的场景。他快步穿过弥漫的烟雾,发现靠窗的茶桌附近反而没那么呛人——原来窗户正对着门口大开,烟气都往那边去了。
接过古耳递来的雪茄,点燃后深吸一口,醇厚的烟香在唇齿间流转。张铭捻着精致的雪茄感叹:这么一根要不少钱吧?
那可不,古耳朝身旁努努嘴,你看老聂平时都不碰香烟的人,这会儿多享受。
正说着,大门又被推开了。刘义被呛得直咳嗽:你们搁这儿搞火灾演练呢?听这似曾相识的抱怨,张铭噗嗤笑出声。等刘义也加入抽烟队伍,没过多久李行影同样嚷嚷着放火烧房子闯了进来。
聂居数着指头打趣:好嘛,这房子在各位嘴里已经着第三次火了。
嚯,你们仨搁这儿当人工加湿器呢?李行影环视着云雾缭绕的房间。古耳大笑着又开了一支雪茄:那就让咱们这台烟雾制造机再添个出烟口!
这时聂居突然问:老古,这玩意儿到底什么价?
“聂居,你想试试这雪茄?盒里还剩四根,先拿着抽吧。”古耳将雪茄盒推过去,“要买的话,我托朋友从法国带。这盒折算下来大约三万人民币。”
聂居刚接过盒子,听到价格手一抖,连忙摘下嘴里的雪茄,“这么贵?我可消受不起。”
十根装要三万块,远超出聂居的预期。一旁的张铭也挑了挑眉——一根三千,确实奢侈。
古耳直接把盒子抛过去,“别扭捏了,以你的身价还计较这个?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
聂居捧着盒子苦笑,“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三千一根太夸张了。”
“随你吧,把手头这几根抽完再说。”古耳摆摆手。
张铭吐着烟圈岔开话题:“便宜雪茄肯定有,口感差些罢了。”他转向古耳,“老古,专程叫我们来总不会就为抽烟吧?到底什么事?”
正在改剧本的刘义也抬头:“就是,我台词本才写一半。你说的‘重大事情’是什么?”
众人注视下,向来爽快的古耳突然支吾起来:“这个其实”
刘义合上笔记本:“再不说我真回去赶稿了,剧组等着开机呢。”
在众人的催促下,古耳终于松口道: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我准备过些日子在公司向卢静求婚。具体时间我会提前一天通知,你们早点带着、花篮和气球到公司楼下等着。到时候我在办公室拖住卢静,一打电话你们就马上上来,帮忙组织同事们在大厅布置好场地。等我把卢静引到大厅,就正式求婚。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笑开了。刘义打趣道:原来是婚!这可是好事,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老古,求婚这么大的事,你尽管吩咐。张铭拍拍他的肩膀,突然又疑惑地问,不过你们不是已经订婚了吗?怎么还婚呢?
这话提醒了其他人,李行影也追问道:对小古,都订婚了还求什么婚?
古耳解释道:那只是家里安排的订婚,我还没正式求过婚。结婚是女孩子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少了求婚这个环节?
大家一想也是。像古耳和卢静这样的联姻注定要共度一生,确实不该留下求婚这个遗憾。
张铭眼珠一转,促狭地问道:老古,你现在突然想婚,该不会是跟卢静相处久了,真的爱上她了吧?
古耳连忙抽了口雪茄掩饰,烟雾中他眼神闪烁,强撑着说:哪有什么爱不爱的!就是觉得作为男人应该给她一个完整的仪式。
虽然古耳拙劣的演技骗不过在场这些老戏骨,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戳穿。刘义笑着打圆场:求婚的事包在我们身上,保证让卢静给你个热情的回应。
古耳笑了笑,大家又仔细商量了求婚细节,一直讨论到中午,最后由古耳做东请众人吃了顿饭。
下午两点左右,张铭推开公寓门,看见咖喱酱正在做瑜伽,赵婧倩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他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进卧室休息了。中午和古耳吃饭时喝了不少酒,这会儿正犯困。
一觉睡到傍晚五点,醒来发现大力已经回家了。两人一起出门吃了晚饭。吃饭时张铭提起古耳准备求婚的事,大力立刻来了精神,缠着他问具体时间。可惜张铭也不清楚古耳的计划,只说要看大力第二天有没有课。
三天后的夜晚,张铭刚和大力温存完,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是古耳发来的微信,说明天上午就婚了。张铭转头问身旁脸颊泛红的大力:古耳说明天上午行动,你上午有课吗?